“它們更強大嗎?”成雲辰看向一旁娑寧鱷的殘骸,他剛剛沒有注意,現在仔細一看確實能發現幾處不同。
這些娑寧鱷比之他先前遇到的體型更大,它們的獸牙也更長,在黑暗中仿佛閃著冷光。
“先不管這些了。”成雲辰走近莫少言,把他扶了起來。
“我們先去你們所說的小溪吧,先幫他把傷口處理一下。”成雲辰指了指莫少言的傷口,不過片刻那傷口又進一步的惡化了。
古月秋與木心靈聞言都點頭表示同意,她們起身走在前面給成雲辰帶路。
成雲辰扶著莫少言在後面走著,莫少言像是不習慣被人照顧一樣,他紅著耳朵將頭扭到旁邊。
不過這樣他們走得就更慢了,成雲辰索性蹲下用手一攬將他背在背上,用手托著他的臀。
“啊!”莫少言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他發出一聲驚呼,隨後就開始在他背上掙扎了起來。
“大少爺你就安生點兒吧,你手臂上的傷再不處理你可就真成殘疾了。”成雲辰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莫少言聽到後不再掙扎,他手使不上勁只能梗著脖子,隔了一會他實在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將頭貼在了成雲辰的背上。
成雲辰的心跳從背上傳到莫少言的耳裡,他聽著這規律的心跳聲突然覺得很安心,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好想,好想一直這樣走下去。
“到了,就在前面。”木心靈揮著手招呼著成雲辰他們,面前便是那條小溪。
此刻月色澄明,卻多被雲遮擋,成雲辰將莫少言放在溪邊。他低下頭看著這條小溪,雖說是小溪其實也不算太窄,更像是一條蜿蜒在森林裡的河流。
小溪的水不算乾淨,成雲辰伸手一摸,冷得有些沁人。此刻沒了月光周圍一片黑暗,想是夜色已深,樹林裡現在分外寂靜,只有時而響起的蟲鳴。
成雲辰幾人取了幾瓢水,他們小心地淋在莫少言的傷口處,衝刷著裡面的淤泥和枯草。
莫少言皺起眉頭,他感覺像是有人在用刀扎自己的手臂一樣,不一會兒他就已是滿頭大汗,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成雲辰面色凝重地看著莫少言的手臂,雖然現在已經去除了傷口裡的汙物,可娑寧鱷咬得太深了,像是要將他的手臂咬斷一樣,再加上兩隻娑寧鱷一起用力已經讓莫少言的雙臂脫臼。
“我們現在恐怕得立刻回去了。”成雲辰小聲地給其余兩人說道。
“他的傷有些嚴重,如果不能得到及時的救治的話,恐怕……”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雖然話未說完可兩人也已然明白。
“他是為了救我,是為了救我。”木心靈小聲地啜泣道,她沒有想到這個此前出言諷刺自己的人會在那個時候如此義無反顧地救自己。
愧疚、後悔和無助,那些情緒現在一齊聚在木心靈的心頭。她感謝莫少言的出手相助,沒有他或許自己剛剛就葬身於鱷口,可莫少言卻因此可能要落得終身殘疾。
木心靈既不想命喪黃泉,可也不想有人為了救自己付出那麽大的代價,各種糾結的情緒化作她落在地上的淚滴。
“要是我們現在就回去找藥師,依你看他的手能保住嗎?”成雲辰轉頭問向古月秋。
古月秋緩緩地搖了搖頭,她開口道:“這裡離雲城至少有兩個小時的腳程,就算能趕到,他的手也是藥石無醫了。”
“除非……”
“除非什麽?”成雲辰急忙追問道。
“除非能用這娑寧鱷的鱷眼為引,再以二階妖獸入藥,施展術式用火煉將其化,最後塗在他的傷處,或許能有幾分痊愈的可能。”
“可這二階妖獸必須得有肉白骨的功效,同時還要有一定的毒性才能讓鱷眼這藥引發揮作用。
但現在且不說短時間內找不到合適的二階妖獸,就算是找到了我們也打不過啊。”
古月秋歎了口氣,她說完莫少言也沉默了,這些條件實在是太苛刻了,他們根本就做不到。
成雲辰看向莫少言,他的傷口現在變得紅腫,全身也開始發紅發燙,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雙臂殘疾可能是最理想的結果,要是再沒有藥草他也許會死。
成雲辰抿了抿唇,他做出了最後的決斷,“走,我們現在就往回趕。”
他對古月秋二人說道,但卻忽然後背感覺到有一股殺意襲來,他連忙轉頭向後方看去。
黑暗中突然出現兩個閃著紅光的光點,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那兩個光點逐漸往成雲辰他們的方向靠了過來。
直到這時成雲辰才終於看清了那光點是什麽,那是森蚺的眼睛。
“跑!快跑!”成雲辰對古月秋二人厲聲道, 隨後抱起莫少言沿著小溪狂奔。
是了,他早該想到的,從寧河下遊不尋常的出現了那麽多的娑寧鱷他就應該想到的,有強大的森蚺誕生了。
娑寧鱷長期生活在寧河中上遊的沼澤處,而它們世世代代的天敵便是同樣生活在這裡的森蚺。
說是天敵但它們其實是互相廝殺的關系,小娑寧鱷被成年森蚺絞殺,森蚺的蛋又被成年娑寧鱷吞食。就這樣,兩個族群數量一直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
可現在正是因為出現了實力超群的森蚺瘋狂獵殺娑寧鱷,它們才會反常的出現在寧河的下遊。
背著莫少言成雲辰實在是跑不快,古月秋她們已經跑在前面了,可他與身後的森蚺的距離卻變得越來越近。
眼見著他們快要被追上了,他們身後的森蚺已經張大了嘴巴,成雲辰都能聞到它嘴裡散發出的腐肉氣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穿雲箭破空而來直刺森蚺眼睛。
月華之下古月秋拉弓的身影顯得英氣逼人,她開口道,“這一晚上我跑得也是夠多了,就讓我來會會這森蚺吧”。
她凌空而起,腳尖點地落在成雲辰他們身後,用眼神示意讓他們快走,隨後持弓與森蚺對峙。
剛剛那一箭並沒有射中森蚺,在快刺到它眼睛的瞬間,就被它用眼皮夾住。古月秋見狀便知道這將會是一場苦戰,況且這條森蚺的體型與能量波動無一不象征著它是二階妖獸。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對戰二階妖獸的勝算不足一成,目前來看只能是能跑一個是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