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班級上。
軍訓期間是沒有上課的,但是為了學生們不在晚上大量的空閑時間搞出什麽么蛾子,大家也還都是要上晚自習的。
鄉鎮的高中條件是十分有限的。
這個可能不為大家所理解,但只要清楚同為一個鎮,初中都比五中高大上就行了。
不管怎樣,鎮上的初中是為全鎮重點培養的。
而五中只是縣裡各高中裡最平平無奇的一所普高罷了。
在鄉下:如果孩子隻考上了職高,那麽許多父母就不會再送孩子去讀書了。
有關這一點的對錯,陸離是有頗多感受的。
畢竟他還有好幾個初中的兄弟沒有考上五中,去讀了職中。
這其中也包括了他現在的女朋友陳曉曉!
這個姑娘挺單純,也沒什麽壞的心思。但就是不會讀書,學習成績老不好。
職中是在縣裡的郊區的,五中則在鎮裡,兩地在距離是做班車大抵需要三個小時左右。
轉三次車!
而上一世的異地戀是沒有一個好結果的。
他們之後也隻成為了普通朋友,說起來陸離是陳曉曉的初戀,這丫頭喜歡了陸離整整初中三年。
有一個很炸裂的點是:其實在初三的時候,陳曉曉是與陸離的一個籃球隊隊友談過幾個星期的戀愛的。
最後因為知道自己最喜歡的始終是求之不得的陸離後就分手了,隨後在初三畢業後的一次聚會時上,在她的堂哥陳龍(也是陸離初中的兄弟之一)的戳和下兩個人算是正式建立了戀愛關系。
想起陳曉曉,陸離微微一笑。
這個丫頭整個初中三年對他都很好,尤其是跟他那籃球隊隊友談戀愛的時候,送他的東西甚至還超過了她當時的現任男友。
後來他們兩個在一起了,說起這個事情,陳曉曉也是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我不好意思拒絕他嘛~”
她確實總是對我很好,反倒我因為年幼無知很少回饋她。
思及此,陸離的內心一酸。
其實年輕時候的他,也在無意之間傷過不少姑娘的心。
有時候真想照照鏡子:問問自己何德何能?
晚自習上。
華班邁著一雙大長腿就走了進來,在牛仔褲的搭配下,顯得十分勻稱有力。
班上一些比較“調皮的”男同學常常會私底下開一些低俗的玩笑,事實上這個時候的陸離也是說了一句不當的話的:
“這雙腿不去蹬自行車可惜了~”
當時的他隻覺得太美了些,有些情不自禁就感歎出了聲。
現在的陸離只是有些懷念的看著這位他高中時的班主任,後來他因為在籃球隊裡鬧了矛盾、在班級上也失去了歸屬感,陸離最終是選擇換班了的。
換到了一個普通文科班!
“同學們大家好,我叫華貴芬。”
“以後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了,當然可能對於有些同學來說只是一個學期的事情,分班考試後一些同學可能就選擇理科了。”
“但接下來的日子,我希望我們能愉快的相處下去。”
“同學們可以叫我老華,華班都可以。”
華班在上面自我介紹著,陸離的旁邊卻有一個男生小聲的抱怨了:
“原來這個班是文科班?我要選理科的。”
見著這個男生的反應,陸離覺得這個時候的華班還是有些稚嫩了。
再等她當個幾年的班主任,
她就不會再這麽坦然真誠的什麽都跟她的學生們說了。 在這個世界裡,你以為真誠永遠是是必殺技,可是誰會誰又真的能理解你的苦心呢?
看著這個抱怨的同學,陸離都有些記不起他的名字。
最後一定是選擇了理科,頭也不回的走了。
或許在他的眼裡:現在在場的所有人不過都是他生命裡的過客吧!
陸離暗自歎息:“一開始就失去了部分同學的人心,這個班級不好帶啊……”
華班依然在介紹著自己的履歷。
“我原先是某某初中的一個普通班主任老師,有幸被五中校長信任來到這所高中來任教並且帶文科實驗班。”
“我有信心也足夠有責任心帶領大家都去考一個好的大學!”
“這是為我自己負責,也是為同學們負責,同樣是要對得起來自學校的信任。”
“我是一個非常負責任的班主任,有關這一點班上的石大壯同學還有孫空空同學都是知道的。”
見班主任老華這麽說,石大壯也是不好意思的笑著點點頭,表達著對老華做班主任的認可。
見大家同學都看向了石大壯、孫空空他們,華班接著繼續道:
“他們在初中的時候就是我的學生,現在到高中了還是我的學生。”
“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麽的巧。”
華班繪聲繪色的述說著,石大壯、孫空空他們也聽得起勁。
但陸離的神色卻是悄然間暗淡下來。
曾經的他聽到華班這樣說,還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重活一世的他現在知道:220班的班長其實在這個時候就已經內定了下來!
可憐曾經的他還信心滿滿的去爭,哪怕票數最多又如何呢?
如果不是後來孫空空在班級上與女孩子們鬧矛盾,在田徑隊裡同樣成為了問題少年,於一個晚自習上公開罵了班主任然後跑出教室,老華安排已經從這些問題中走出有所好轉的陸離去安慰孫空空。
他也不會在無意之間聽到孫空空說起:
“老班她平時口口聲聲說愛我們,其實她最自私了!”
“那天競選班長的時候,你的票數是最多的。”
“但是老班讓我把同學給你的票都念成石大壯的,而把最少得票的石大壯念成你。”
這樣的話猶如晴天霹靂,讓當時的陸離石化當場:“我就說嘛,那個時候的我自信開朗,由於文理分班,來班上的許多女同學都怕生, 又因為書籍眾多,搬課桌顯得十分吃力,於是自己還熱情的幫她們搬桌子了。”
“明明選班長之前,大家都說要投我票的。”
“怎麽到了關鍵時候,我的票反而比不上一個學習成績不好、體育體育不行,一個悶葫蘆、在班上默默無聞的同學石大壯呢?”
見著陸離這麽大反應,孫空空也是覺察到自己口無擇言了,馬上又解釋道:
“我開玩笑的!”
然後慌忙的跑回了班級。
走了一個孫空空,可此刻的田徑場上並沒有少一個憂傷的少年。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
一個原本自信開朗,學習成績不錯能位列文科前十,體育成績良好、時常被體育生教練老師誇獎天賦很好的學生變得自閉、頹廢了起來。
而一個在高中時期始終文不成武不就的,身材矮胖帶些可愛的小胖子開始從膽小懦弱變得自信幽默了起來。
反思了許久的陸離,都認為是從那次競選班長失敗,他就開始失去了對班級的認可感與歸屬感。
而孫空空那天晚上的話,更是直接摧毀了華班在陸離心目中美好的形象。
這無疑加速了後來陸離主動要求換班的進度!
脫離這些令人憂傷的回憶。
華班果然沒有在這個學期選班長,她開始讓同學們挨個的紛紛展開自我介紹。
對此,陸離微微一笑。
或許他前世之所以選擇孤寡一生,是始終沒能與自己達成和解吧……
現在的他應該重新的好好的看待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