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BJ的建文,更加忙碌,他和高偉有時間就探討管理經驗,加強盈利能力。賺錢是比以前多了,但可惡的房東又把房租提高了一大截,算起來隻比去年多賺兩三萬塊錢。建文和高偉統計完帳目相對苦笑,“老高你還記得有一篇文章叫糶米,老百姓累了一年,多收成了點米,米價卻降了,到頭來還是受窮”高偉是一個務實的人笑道“我很知足,咱們這比打工強多了,你想想那些做工的,忙活一年都賺不到一萬,還有的被黑心老板卷走的一分不剩”建文笑道“兄弟啊,沒有你我怎麽辦?你每次都用最樸實的話給我上最深刻的課”高偉道“我覺得人要學會給自己找樂子,老看著那些人上人咱也別活了,走喝酒去”
二人現在常去的地方就是十八裡店的一家叫九九餐廳的小飯館,老板是四川人,一手辣子雞做的一絕。今晚店裡人不多,只有裡面靠牆的桌子有一個人,面朝裡坐著。菜還沒點,好像在等人。聽有人進來下意識回了一下頭,建文一看原來是批發部老板娘的侄子-小胡,說是小胡其實和建文差不多大,出門在外都是撿別人愛聽的叫,所以建文管比自己母親還大的老板娘叫“大姐”顯得年輕。這要在山東老家會被人說裝大輩,在BJ正相反你要往年輕裡稱呼。和BJ人打交道還有一點,他要好幾人的話你就別搭理他,你搭理他他也冷嘲熱諷不說正經話。他要一個人就正兒八經的跟你聊天,可能是有個外地朋友臉上無光吧。建文見小胡一個人就招呼道“這不胡經理嗎?到這桌來喝一杯吧”小胡見是建文喊了聲“劉老板”就大大咧咧的坐到他們桌上“等誰呢?”建文一邊給小胡和高偉第酒杯一邊問。“沒等誰,只是還沒想好吃什麽,你們就進來了”“那就別想了,我們吃什麽你就吃什麽吧”BJ本地人大多數都不錯,只是愛沾點小便宜耍點小聰明。外地人來到BJ都是怕以後有用到別人的時候,也不在乎眼前吃點小虧。所以一般這種飯局都是外地人買單。
三人推杯換盞,一會功夫兩瓶牛二進度,小胡那肉嘟嘟的臉已經通紅。“兩位兄弟以後有用到兄弟的地方盡管開口,我胡大任為兄弟那是兩肋插刀,這十裡八鄉的地痞混混都是給點面子的”高偉是一個比較佛系的人,對這些吹牛的人早已習以為常只是不置可否的頻頻點頭。建文卻另有所圖“胡經理你知道咱們國內的交易所有專門交易大蒜期貨的嗎”小胡睜著發紅的眼睛看了一眼建文“劉啊,在BJ稱呼你是不對的,要稱您,我們皇城根下的人有規矩”建文笑道“我們那的規矩比您這多,但您這個字還是用不好”“不錯,其實我明白,你剛才問的這個大蒜交易還真有,就在你們山東濰坊”“那還要去濰坊開戶嗎?”“是的,因為它是模擬盤,不大正規,大城市的人沒人玩,你想做大蒜?”“是的,我是個農民,還是對農產品比較熟悉”小胡輕蔑一笑“金融這行不是你們能玩的,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好心提醒”“我知道了”
飯吃的很愉快,小胡是因為吃了頓白食而愉快,建文是因為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而愉快,高偉是因為自己的好兄弟愉快而愉快。
從濰坊開戶回來的建文就迫不及待的登錄帳戶,這是一個極簡單的頁面,品種極少,持倉量也不多。經過幾天的觀察,建文發現大蒜的走勢已疲軟到極點。盤面顯示每頓價格已到98元每噸,這是歷年來的最低谷。建文果斷出手買多進入五十手,合約十個月,
十倍的杠杆,成交價四萬九千元。他知道這是個需要長期等待的過程,但對這次判斷他還是有信心的。說來也怪去年是暖冬,春天卻來了場倒春寒,柳樹芽都挺長了下了場大雪,生生把嫩葉凍了回去。農作物裡小麥是不怕凍的,棉花還沒播種,只有去年播種的大蒜剛揭去塑料膜,凍了個結結實實,專家預測至少減產百分之十。建文對這些所謂的專家是不感冒的,也不知道這百分之十是怎麽算出來的,但凡長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大蒜減產已成定局。大蒜價格經過幾年的低迷,突然爆發,指標線像出擊的眼鏡蛇一樣昂著頭扶搖直上,到三月中旬已抵近三千。建文果斷平倉,他認為夏季到來前會有一個調整期,拿著十五萬的現金做本錢,他還要做一次大行情,果然這時那個專家又出現在電視熒幕上,他裝模作樣的走上田間地頭,皺著眉頭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操作一口帶著東北大碴子味的普通話“鼓勵蒜農套種大蒜,力保大蒜供應”建文笑吟吟的看著這個五谷不分的家夥“好,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高偉不解的問“你跟電視叫什麽勁?”“瞧好吧,今年咱們就全靠大蒜發財了”“大蒜?還發財?說什麽胡話,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就忙自己的活去了。 果然,專家講話的第二天,蒜價應聲而落,那凶猛的紅色眼鏡蛇秒變綠色小蚯蚓,調頭向下,經過十來個交易日已回到一千八左右。
建文這時把帳號裡的十五萬現金留下兩萬保倉,十三萬滿倉進多,止損設在下方八十點。交易完成建文如釋重負。
晴雯已成為建文的未婚妻,她從中專畢業就在父母的小雜貨店幫忙,因為是家裡的獨生女,倒是心安理得。自從兩人確立關系後,她也從內心裡認可了自己就是建文的未婚妻。兩人時常打電話,感情逐步升溫。常言道哪個少女不懷春,她常在心中幻想和建文一起把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這天建文還沒有起床,電話就響了,“喂,誰呀?”建文迷迷瞪瞪的接起電話。電話另一頭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建文,是我”“你是誰?”
“我是小燕子”。“啊”建文驚的差點從床上滾下來。這個女同學是他的夢中情人,但只是他自己一廂情願。有些關系好的同學都知道,但兩人卻從來沒有表白,離開學校後更無聯系。“怎麽現在她給我打電話?她又是怎麽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你找我有是嗎?你在哪裡?”“我在BJ大洋路,我是在咱們的同學那裡打聽到你的電話的,我現在有點困難你能過來接我一下嗎?”建文略一猶豫“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