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了幾天鋼鐵,建文又打車去鄉下了解了農作物的情況,對這幾天來的收獲無疑是很滿意的。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今晚要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建文先定好明天一早回京的火車票,在車站附近的一個小旅館定了一個房間就到街上閑逛。BJ這個季節應該還是挺熱的,東北的傍晚卻很冷了,行人也不多。建文見一家叫北大倉的小館子人不少,就走了進去。這是一個不大的小菜館,十來張桌子,有兩張桌子上有吃客。一個好像是一家三口一男一女一個小孩。另一桌是兩個打扮入時的女孩子正小聲說著悄悄話,不時發出笑聲。老板是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頭戴廚師帽,看來是老板廚師一人包了。見有客人來就拿著菜單來招呼,建文點了個小雞燉蘑菇,一個肉皮凍和一瓶北大荒白酒,擰開瓶蓋自己滿滿到了一杯,端到嘴邊一股濃烈的高粱味鑽入鼻腔,一仰脖一飲而盡“好酒”建文不禁讚歎,又夾起一塊肉凍放入口中,鮮香濃鬱“不錯”自己慢慢品嘗,幾天的奔波勞累全都一掃而空。
這時兩個留著莫西乾髮型的男子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後面矮個的男子拉住前面個高的男子“哥你都喝了半瓶了還要喝?”建文心中好笑喝半瓶就這樣了?只聽前面的男子捋著舌頭說“你你哥沒沒喝夠,那些就只夠你哥漱漱口,道上的人都知道你哥是海量,海量”後面的男子這時也瞪大眼睛拍著胸脯道“好,哥那兄弟就陪你喝,老板拿瓶北大荒,兩個涼菜”“來了”老板上完菜就進裡屋忙去了。高個男子就說“兄弟你看見那老板的眼神了嗎?”“沒看見”“他那眼神就像老鼠見了貓,哈哈,”他趴到矮個男子耳邊大聲說“他怕我,知道嗎?這誰不怕我?這條街我就是扛把子”“哥,你說這我一點都不懷疑,別說這條街整個鐵西你都是這個”說著豎起大拇指。建文一聽原來是兩個二百五,就轉過臉去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時那兩個人越說越離譜,只聽高個男子道“當年你哥一手一把菜刀,從街這頭砍到街那頭,那真叫血流成河啊”矮個男子道“這事我聽說過,這事以後哥你就成了這街上的陳浩南”“沒錯,兄弟你跟哥混,以後你就是山雞”那一家三口見兩人不像什麽好人怕驚嚇著孩子就結帳走人了。兩個女孩只顧自己聊天也沒注意這兩個貨。其實這二人也觀察了店裡的人,建文一個男人自己喝酒引不起他們的興趣。他們胡吹牛皮其實就是為了引起兩個女孩注意。了解情況的人都知道,在東北這些看上去像黑社會的人其實和黑社會不沾邊,也許就是個收廢品的,或者賣水果的。不是社會人專嘮社會嗑是東北年輕人的常見現象。見兩個女孩沒注意他們,個高的男子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女孩桌旁,“兩個老妹能讓哥坐會嗎?你們這飯哥買單”其中一個女孩抬眼看了看他,用東北女孩特有的溫柔語調說“你誰呀?誰用你買單?給我滾犢子”男子見沒唬住她惱羞成怒“你不讓坐是不?”“嗯呢不讓坐”“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把你賣東莞去?”“不信!”男子摸著頭頂的一撮毛原地轉了一大圈,抬手就要打那女孩。其實他沒那膽子只是裝腔作勢而已。建文不是本地人不知道當地人就是這麽個性格急忙大喝一聲“住手”那人先是一驚,見建文只有一個人,又是外地口音。心裡逐漸大膽起來“你是誰呀?敢對我吆五喝六的”建文也不說話隻對他怒目而視“你瞅啥?再瞅我削你”自己還是沒膽量就衝矮個男子一揮手“來兄弟削他”說話間那矮個男子已抄起一把椅子。
建文從小跟爺爺長大,爺爺是會點拳腳功夫的,他也跟著學了點。雖說不怎麽精通,身手還是比較靈活的。當年在磚廠裡就有好多躲避追捕的逃犯,好勇鬥狠成風,十六歲的建文身體還沒長成都沒吃過虧,更何況現在身強體壯了。建文見那人剛拿起椅子就先下手為強,一腳踢在他手腕上,椅子當時落在地上,建文緊跟著一個黑虎掏心打在他小腹。那人“哎吆”一聲,雙手捂住肚子動彈不得。高個男子見同伴吃虧就軟軟的踢出一腳。建文一個順手牽羊,抓住他的腳脖子,順勢一拉,那小子隻覺褲襠一涼。原來是他褲子檔太瘦,這一劈叉褲子就開檔了,屁股貼到地面當然一涼了。 建文怕他還手一個鉤拳打在他鼻梁上,鮮血順著上嘴唇滴到地上。東北人有個毛病見血秒慫,那家夥摸了一下鼻子,又看看手上血。竟和女人一樣大哭起來,“血,我流血了”這時矮個男子也從疼痛中緩過來。扶起高個男人狠狠瞪了建文一眼“你等著,你攤上大事了,哥,走叫人去”那高個的抹了一把眼淚“你給我等著”兩個互相攙扶著狼狽逃竄。 由於事情發展的太快了,兩個女孩還沒從驚恐中反應過來,只是瞪著眼睛瞧著建文。店老板聽到聲音從後廚跑出來“怎麽回事?”建文笑道“沒事,兩個流氓欺負這兩個姑娘讓我打了,對了那兩個人的帳還沒付,我的帳還有他們的帳我一起給,我得快跑要不然一會兒他們叫人過來我可跑不了了”店老板問“是剛才那兩個二百五吧?他叫啥人?他能叫著啥人,他兩就是賣菜的”建文道“聽他兩人聊天像是混社會的啊”老板搖頭道“小兄弟是外地來的吧?你不知道現在俺們這旮旯的年輕人不學好,胡吹牛,裝黑社會其實一點能耐也沒有,你踏實吃他們不會回來了,今天的飯錢不要了我請”建文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老板您看我也不了解情況,就武斷的打架耽誤您的生意”“沒事,我祖上是山東人,闖關東過來的,雖說已不是山東人,血管裡還淌著山東的血,我們山東人仗義!”“我就是山東人”“啊,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兩人說話間兩個女孩結了帳,向建文道了聲謝回家了。
店老板一再不肯收錢,建文也不好再讓就道謝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