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燦就算是被控制住了，嘴裡一直都念叨著奇奇怪怪的話，說得最多的就是讓她死，她想死。

　　一開始刑警這邊還勸了一下，但是這個劉燦好像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一樣，嘴裡一直都在不停地念叨著，然後索性就不勸了，這麽愛念叨那就回審訊室念叨去。

　　但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劉燦路上嘮叨個不停，到了審訊室之後就開始一言不發了，任憑審訊人員怎麽問她，她都是一言不發，真是拿她一點用都沒有。

　　“江隊，你覺得兩年前的西門廁所焚屍案的凶手會是她嗎?”鍾珂看著裡面金河對面一言不發的劉燦。

　　“這個不好說啊！”江隊看上去也挺惆悵的，從年齡上看挺不像，但是他們今天找到的那些東西又不太好說！

　　在審訊室裡面劉燦承認自己殺了自己的母親，而且承認得特別快，鍾珂看著她無所謂的表情隻覺得心驚。

　　“為什麽要殺自己的媽媽?”他問。

　　“因為她老是在說范凌松。”

　　“怎麽說的?說了些什麽?”

　　劉燦微微甩頭，把微微散落下來的頭髮甩到一邊∶“好多次，她老是說范凌松不給她錢花，有的時候麽又說范凌松年紀輕輕的還開了那麽大的店，說他不老實，有的時候又說他老是給我買東西，總是不管我們做什麽她都看不慣！”

　　“那今天早上你母親說了什麽?讓你這麽衝動?”

　　“不是衝動，我是真的受不了了！”劉燦面目有些猙獰，“本來早上范凌松早飯都買回來了，就因為沒有買到她經常喝的那家豆漿，她就一直說，一直說，我都煩死了……”

　　“然後你就對你的母親下了手?”

　　劉燦就不說話了，她看了鍾珂一眼然後低下了頭。

　　鍾珂身體比剛剛要松弛了些，他之前每一句都會反覆強調是“你母親”，而現在達到效果了，在劉燦終於沉默且低頭的時候，她之前的衝動正在褪去。

　　“你現在說一下你是怎麽把你母親給殺了的?”

　　“用水果刀，她一直在說范凌松然後我一衝動就看到茶幾上有水果刀，然後就……”

　　“然後就怎麽了?”

　　劉燦低頭嘀咕了一句什麽鍾珂沒聽清楚，他就不說話，大概沉默了一分多鍾，劉燦自己把頭抬起來了。

　　這個時候她臉上已經有些濕意了，但是這個時候鍾珂不急，就等著她跟他說。

　　劉燦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淚往手臂上蹭了一下∶

　　“我就這麽一劃，她就……她就倒下去了，我本來是想嚇一下她的……後面我是真沒想到……”

　　“所以你是在衝動之下殺了你媽媽?”

　　劉燦點頭。

　　“但是你為什麽第一時間不把你母親送醫院，還跟范凌松心情那麽好的出去了?”這很難不讓人懷疑劉燦到底是激情殺人還是預謀性的。

　　“我……我當時沒想那麽多，我看我媽媽倒下去了之後就叫了范凌松，范凌松出來好像是被嚇到了，但是他跑過來抱住我說不用怕，他跟我一起承擔……”

　　“一起承擔?怎麽一起承擔?”鍾珂是無法想象但是劉燦是什麽心態，但是他覺得劉燦下一秒會說一起自然，果然——

　　“他說……嗚嗚……”劉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他說我殺人了，天網恢恢，我們最終會被找到的，所以乾脆一起自殺好了，他說他願意陪我……”

　　劉燦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

不管鍾珂還是觀察室的人員都微微皺眉。　　他們在現場找到了一瓶含有安眠成分的礦泉水，還有一瓶用礦泉水瓶裝著的硫酸，而且這瓶硫酸已經見底了，結合范凌松已經燒毀的上半身，范凌松已經被提前毀容了。

　　就連火中都還有濃烈的刺鼻氣味，那就是硫酸遇火時候發出來的，現場的濃煙也特別大。

　　而且兩個瓶子，有安眠藥的那瓶上面有范凌松的指紋，而有硫酸的那瓶就只有劉燦的指紋。

　　這目前種種證據指向兩人不可能是約去自殺的。

　　劉燦哭得很投入，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後悔。

　　鍾珂看著她哭了一會之後說∶“劉燦，你是記得我的吧?在兩年前的技校！”

　　劉燦身體猛地一僵，她遲疑了幾秒後怯怯地看了鍾珂一樣，表情有些懼色。

　　她這樣讓鍾珂有點奇怪，因為這種表情就算是在她供述自己如何弑母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這樣的表情。

　　“你的電儀老師范國申你應該還記得吧?”鍾珂把范國申之前的資料拿出來放在劉燦面前。

　　那是一個老實又帶著些文儒的男子，可是劉燦一點都不敢看，她甚至把頭給偏過去了，就是不看上面的照片。

　　“兩年前你攔住我們說范老師經常對你動手動腳的，但是最後范老師卻自殺了，那個時候你就騙了我們！”

　　劉燦原本是一直在逃避關於范國申的一切的，但是在聽到鍾珂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立馬就說∶“我這次沒有騙你們，我跟范凌松真的是約好要自殺的，是真的！”

　　“那你知道范凌松跟范國申是什麽關系嗎?”

　　劉燦就哭了，這次是真哭出來了，她的嘴巴張得很大但是聲音就像是卡在了喉嚨裡一樣，眼淚鼻涕糊一臉。

　　鍾珂明白了，劉燦是知道范國申和范凌松的關系的。

　　“那還為什麽呢?你連范國申的照片都不敢看！”

　　“不是的，一開始不是這樣的，我……我其實一直都很後悔……嗚嗚……我當年就不應該亂說……是我對不起范老師……”劉燦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鍾珂看著她再看看范國申的照片，他也不知道此時的劉燦是否真心後悔，但就算她是真心的後悔，但什麽都改變不了。

　　所以就算不帶著審訊的心理，他依舊對劉燦時刻有懷疑。

　　畢竟有些扮演式的犯罪分子隨時隨地都能表演，只要抓住一根對他們有利的線頭。

　　“其實……我一開始是想補償范凌松的，在范老師死了以後……”劉燦聲音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