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的9月5號——
“爸,我今天入職成功了。”
鍾珂站在他爸面前,臉上帶著笑,抓著手機的手時不時地微敲著邊殼,這原本就是一件喜慶且值得慶祝的事。
但是埋頭入工作中的鍾父沒有太大的驚喜和波動,只是不冷不熱的“嗯”了一下,然後又按了內線電話,讓助理把明天要去談的合同拿上來。
鍾珂就那麽站在鍾父的書房裡,直到鍾父的助理上來了,見他在,然後禮貌地對他點了點頭,鍾珂這才勉強地拉了一下嘴角。
這個時候鍾父終於抬起頭來了,他跟助理對接工作,終於有時間了之後,稱不讓有什麽表情的問了一句∶“鍾警官新任職,應該會很忙才是!”
然後鍾珂是真的待不住,大步走出他父親的書房,他在門口的時候,其實還是遲疑了一下的,但是書房裡面已經傳來了他爸和助理探討的聲音,他就沒有任何猶豫地走了。
他之前期待過,但是現在也好像沒有太多失望,這一貫都是他爸的態度,他爸的人生只有被誠服,不管是他的下屬,還是他的子女,而鍾珂是一個有自己的理想和信仰的人,所以注定他們父子倆,誰都共情不了誰!
鍾珂下樓之後,在花園裡看到了他的後母跟她女兒在花園裡喝茶,旁邊還有幾個小姐妹,她們聊得非常開心,沒人注意到鍾珂。
鍾珂裡裡外外都看了一下,都沒見到他的妹妹,於是隨便抓了一個家裡的菲傭問∶“小嫻呢?”
菲傭也茫然地眨巴一下眼睛說∶“不知道,今天家裡的車也沒有出去,小姐估計是還沒有放學!”
鍾珂口中的小嫻是他的妹妹,跟花園裡面的那個不一樣,這個妹妹是他同父同母,平日裡都很乖的一個女孩,鍾珂在他父親帶著花園裡面的那兩個女人回來之後,時常怕他妹妹會被欺負,所以對他妹妹的事都非常關心,他妹妹現在高中,但是他從來都不讓他妹妹住校的。
今天5號,星期三,這個時候應該是到司機去接人的時候了啊!
鍾珂有些奇怪的給鍾嫻打電話,但是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就在他要找司機問一下的時候,突然有一通電話過來,他以為是他妹妹回過來了,但是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的失望,但也是立馬接起了∶
“江隊!”
“你到家了嗎?”
“是的,有什麽事嗎?”
“在15路南門老菜市場有情況,你現在方便直接過去嗎?不方便,我這邊去接你!”
“江隊,我這邊有車,我直接過去就好了!”
“行,盡量快點!”
鍾嫻這邊只能先放一下,鍾珂以最快的速度趕到15路南門的老菜市場,這邊其實也是老城區了,要不是這邊現在還有一所技校和老人民醫院作為體檢點,這邊有個附近的鎮,鎮上的人大多時候都會來這邊趕集。
跟繁華的市中心相比,這邊更像是農貿市場。
雖然鍾珂到的時候正好下午五點多,這個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和放學高峰期,車子來到離菜市場還有兩百多米的地方就過不去了,他只能找個地方先停車,然後小跑著過去。
鍾珂走得急,路過一橘子攤的時候,那個大孃還吵著他喊了一聲∶“帥哥,橘子十塊錢三斤!要不要?甜的嘞!”
周圍嘈雜一片,鍾珂卻一秒都慢不得,這是他上崗的第一項任務,雖然他並不希望有案件發生。
江隊說的這個地方比較隱蔽,位於菜市場最裡面的老廁所,以前這邊有個停車場,但是後面這停車場早就被荒廢了,裡面有坑窪地,被偶爾停過的大車壓過的雜草歪歪扭扭的,旁邊牆上的三角梅似乎就是這裡比較鮮明的顏色。
這個地方很偏,要是真發生什麽事,在一般周圍沒人經過的時候,危險系數很高。
他們大隊的車已經停在裡面了,不過好在這個地方比較隱秘,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周圍也沒有圍觀群眾。
他一到就看到了他的幾個同事,而江隊則是在跟一個老人在說什麽,老人溝壑般的臉很是嚴肅。
鍾珂趕緊過去,“師哥,怎麽回事?”
鍾珂的師哥,也同為他同事的金河也是一臉嚴肅∶“裡面可能有焚屍凶殺案。”
“焚屍?”
“嗯,我們剛剛進去了一趟,已經燒得什麽都不剩了,連牙齒都沒有,但是在燒痕邊上,凶手還故意用粉筆畫了一個人形,但也可能是個惡作劇,可是旁邊……”
金河剛剛說到旁邊的時候,江隊已經跟那個老太溝通結束過來了, “進去看看!”
然後幾人就跟著過去。
這個廁所是很老式的旱廁,還沒進去就聞得到一股臭味,這種味道跟這種廁所是很正常的,但是這廁所的臭味中有夾雜著一股悶沉的酸味。
廁所口很小,裡面還安裝了兩盞聲控燈,裡面很暗,就算是白天,也是要開燈的。
鍾珂剛剛進到廁所門的時候,眼前瞬間漆黑,下一秒就聽到一個巴掌聲,燈又全亮了起來了。
裡面已經有幾個法醫在了,鍾珂一進去就看到了金河說的那個人形焚燒點,是用紫色粉筆畫出來的一個人形,地面一片燒焦痕,是真的什麽都不剩了。
這個粉筆人像畫旁邊放了一塊①號標牌,然後在這塊標牌的左邊牆角則是放了②號標牌,這一片有點小,光線太暗了,要不是這塊標牌,還真的很難注意到。
鍾珂第一眼看到②號物證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它是個什麽重要物證,甚至它是不是物證,鍾珂都不太確定,但是這個物證的周圍也用紫色的粉筆畫的一個立體禮盒,這兩件都怎麽感覺像是個頑童的惡作劇一樣。
“這真是案發現場?”什麽都沒有。
“很有可能!”江隊看著法醫在每個角落都仔細查找,然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個②號物證說,“那是個胎兒,兩個月!”
“胎……”鍾珂瞬間頭皮發麻,他定眼一看,確實是像,之前就感覺一小塊東西,江隊這麽一說,確實有點胎兒的樣子,“這……誰報的警?”
金河∶“就那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