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良端著手中的空氣,嘴裡默念著什麽,他在玩遊戲,玩著他大腦裡模擬出來的遊戲。他不是神經病,他只是右腦比較發達。在這擁有異能的世界裡也算正常。
月光照在柏油路上就好似岩漿撲在了嫩草上被融化帶盡。
剛從精神病院裡完成每日逃脫的張世良雙眼猛地一怔,他腳底那是什麽柏油路,那分明是沼澤。身旁的高樓開始融化,內部的混凝土開始發黃之前那融化的混凝土竟重塑塑成了巨樹的模樣,那樹藤蔓橫生,那血肉拚湊成的藤蔓像條蛇一般,四處亂舞。
沼澤裡傳出的惡臭,在他身旁彌漫,直鑽向他的鼻孔。張世良在充斥著腐爛氣息的沼澤裡蠕動,他能看到前方的柏油路,他知道,只要到那邊就安全了。張世良的身體猛的一沉,一隻骨骸的手臂抓在他的腳腕之上。沼澤裡的阻力讓張世良難以動彈,再加上那句枯骨的拉扯,更是讓張世良難以動彈分毫,張世良有陰狠的目光提防著,那些血肉拚湊成的藤蔓的攻擊。
只見一旁的大樹血肉拚湊成的藤蔓和樹根飛速的捆綁在張世良的手臂小腿之上,一個個血淋淋的窟窿,在張世良的身上洞穿而出。
張世良冷靜的嘀咕了一句,沒有任何回應,什麽也沒發生。
張世良眼睛猛地睜,他現在還覺得這些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張世良鋒銳的長指甲切割著血肉拚湊成的藤蔓,身上的病號服被藤蔓樹根和汙泥撕的破爛不堪。張世良雙腿猛地發力掙脫開那骷髏的手臂,沼澤好像是玩夠了,仿若沸水一般冒出了無數氣泡,那些氣泡不斷的炸裂、再生,一個個字音組氣泡中傳出。
“仙君,您該回去了。”那聲音淒厲無比,就跟那地獄裡剛從油鍋爬出來的小鬼一樣,不似人言,更似鬼嚎。
那沼澤的翻騰起來,一隻隻乾枯的手臂抓住了張世良的小腿、大腿,逐漸蔓延向了全身,張世良不甘的怒吼。他的指甲猛的伸長,宛如那外科醫生鋒銳手術刀一般,在腐爛的肉塊裡飛速舞動,那手指甲切割目光所及的一切,他能控制自己的指甲,這是他穿越過來唯一保留的天賦。
張世良已經忘記自己是幾年前穿越過來的了,他忘掉了幾乎所有穿越過來之前的事,他隻記得來到這兒,要面對的,是一個領域系異能者關於這個異能的細節,他還記得清楚。他是逃命來的,他隻記得這些,他的腦袋每天都在模擬與那個異能者對戰,當然,偶爾忙裡偷個閑也是難以避免的嘛~結果毫無疑問的,輸。只有輸。他穿越過來時就一直在精神病院裡,與其說是精神病院,不如說是超自然管理事務所。那裡邊沒一個正常人。
張世良已經有些力竭了,而那沼澤裡的玩意兒,就跟螞蟻窩裡的螞蟻似的,源源不斷的蜂擁而來。
一大塊泥漿鋪向了張世良“噗”裡邊藏著一隻只剩一根手指頭的手臂插入了張世良的右眼,剩余的手臂骨把張世良的身體被拉入了沼澤之中,你將從口倒鼻灌入張世良的顱內,泥漿裹挾著他的大腦一同沉入了那黑暗的深淵。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他腦袋裡仿佛有一個聲音…
“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更改了。你的神力,已經耗盡了。”張世良忽的一陣耳鳴,有一個若隱若現身影出現在了張世良的面前。
“哥哥,你別睡了回家,”一個奶裡奶氣的聲音傳入張世良的耳內,張世良緩緩睜開眼睛,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那小女孩長的是粉雕玉琢,你臉蛋看起來就很軟,一掐好像還能掐出來水一樣,小女孩眼睛大大的,扎著個小馬尾辮,穿著一身粉紅的連衣裙,一米二左右。你別說,還真可愛。
那小女孩兒看見張世良醒了,好像是有些害怕,猛的往後退了兩步沒想她站的是人行道的邊緣,正好有個高低差一腳踩空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就坐到了大馬路中央,那小女孩似是有些害羞,低下了頭。也許是害羞吧…
猛的兩道閃光燈照在了那女孩身上,一輛重卡就朝著那女孩撞了過去。
“有車!”張世良一下子要站起來,可能是因為躺的時間太久了,一個腿軟沒站起來。那小女孩看向了車的方向,瞳孔猛地渙散…
那個女孩,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