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到天亮,她把剩余的外賣打掃乾淨,不想浪費食物,
吃飽了懶懶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裡都是娛樂綜藝啊,仙俠穿越啊,讓她倍感無聊,
寒有事情出去了,她只能呆在旅館看電視。
百無聊賴時,寒終於回來了,
他黑著臉,“走!不能待這裡了!”
說罷立馬收拾東西,她不明所以然,看著飛速收拾東西的寒,
她隻覺得天旋地轉,寒已經攔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轟鳴一聲,絕塵而去。
小墨看著寒的眼睛,她從未見過生氣的寒氣勢如此懾人,像是一柄利劍抵在人的喉嚨上,他眼眸裡閃爍著若有若無的殺意。她不自覺地咽下口水,這種時候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去城外!”寒已經平複好情緒,面色如常。
她抬起頭看著車窗外,城市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街道上各種商場琳琅滿目,
她忽然覺得自己一直在流浪,在各個城市奔波又或者是逃亡。
寒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在種種巧合下,她與寒相識在命運的十字路口,命運的軌跡相交在一起,
只是,這種輕松的冒險生活,暗地裡充滿危險,也許有一天,連活著都是一種奢望。
細細的雨絲飄落,她不由得有些傷感,自己就是在雨天,失去了曾經。
一陣睡意襲來,她枕著寒的胳膊睡著了。
出租車停在城外的小村,寒付給司機一百元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司機在原地不知所措。
站在村莊的路口,小墨突然發現村莊和夢裡的一模一樣,她想起來那個奇怪的夢,於是把這些事情說給寒聽,寒點點頭,打算進去看看。
小墨憑著直覺真的找到了和夢境裡一模一樣的破院子,
走到院子裡,野草長得很旺,在這一片翠綠裡突兀的露著一塊荒地,荒地中心有一口井,井邊的十寸地一寸草都不長,
井裡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現在可是白天!而且是中午!陽光似乎被井給吞噬掉了。
小墨覺得這口井裡有什麽東西,她隱隱不安起來,自己真的找到夢裡的井了。
寒環視著四周,這院子在村莊的邊緣,看樣子廢棄很久了。
“大哥哥!你在幹什麽?村長說了這裡不能待!你快離開!”一個皮膚黝黑的小腦袋從矮牆上露出來,大聲說著,
寒慢慢走出院子,小男孩看起來十三四歲的樣子,頂著鳥窩一樣的髮型,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
衣服很大,像袍子一樣裹著他,左腳上的鞋子開膠了,見寒靠近他,他不自覺地攥緊衣角,眼裡有幾分懼怕。
當他看見寒肩膀上的小墨時,滿腦子只剩下好奇了。
“小朋友,你在這裡幹什麽?”
“我路過....我家在不遠處。大哥哥你要住我們村嗎?來我家吧!”小男孩一臉期待的看著寒。
“好。”
走了一會就到了小男孩口中的“家”,
簡陋的房子裡唯一的電器是盞老舊的電燈,只有一張木板湊成的床,上面鋪著洗了太多次泛白的床單,
一張掉漆的桌子上面擺著油鹽醬醋、鍋碗瓢盆,還有書、作業本,大米、米粉袋被堆在角落裡,灶台是架在外面的,有個簡陋的小棚子搭在上面,勉強能遮風擋雨。
小男孩走到灶台生火,他拿出打火石蹲下,小心翼翼的引燃乾草,然後把乾草塞到柴火裡面,
不停的向柴火吹氣, “你家就一個人嗎?”
“我爸媽去城裡了,他們再也沒有回來看我,奶奶說他們不要我了,上個月奶奶也離開我了,她去了該去的地方,現在就我一個人。”小男孩面色平靜,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眼中沒有悲傷,只有叫人害怕的冷靜。
“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麽?像那些有錢人一樣幫助你?”
小男孩點點頭,眼中透著渴望,
“你找錯人了,你的不幸和我這一無所有的人相比,輕的太多。”寒搖搖頭平靜的說,
“像我這樣沒人要的孩子,只能乞求上天給我一個溫暖的家。這真是難以實現啊。”小男孩聲音裡夾著深深的失落,
寒點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從房子裡抱出一桶油,他往鍋裡到了一點點,平時做飯他都是用開水煮,很少用油炒菜,
這時,鄰居家的大媽送來半鍋米飯,還有一袋子看起來像是生蔬菜,大媽看到寒有點驚訝,她對小男孩說:“家裡剩了些米飯,這野菜也沒人吃,你拿去吃吧!”
小男孩對大媽的施舍已經習以為常,從房子裡拿出盆子裝米飯,接過袋子對大媽說了聲謝謝,
“真好!今天有口福了,田裡的野菜可多了,在城裡人的眼裡這是山珍海味!”說完看了眼倚著門框的寒,
見寒一言不發,他撓撓頭,袋子裡的菜已經被切好了,他直接到進鍋裡,加撮鹽開始炒菜。
小墨看著寒手上端著一碗野菜加米飯,放棄了想吃的念頭,寒一言不發,默默的吃飯,沉默的晚餐結束了。
天暗了,將近黃昏,小男孩打開開關,在昏黃的燈光下打開書本寫作業,
“能改變的,只有你自己。”寒指了指桌子上的書本,
從口袋裡掏出500元放在桌子上,抱起小墨消失在小男孩的視野裡,
小男孩用雙手拿起500元,眼淚滴在上面,濺起晶瑩的水花。
寒帶著小墨走到井邊,天已經黑了,院子裡非常安靜,
小墨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寒從包裡抽出一張符紙丟進井裡,井下傳來詭異的嘎吱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爬上來,
寒帶著小墨後退了幾步,
一個巨大的老虎骨架從井裡跳出來,衝著他們發出無聲的咆哮。
寒拿出三張符紙甩向骷髏虎,大喝一聲“鎮!”,
符紙飛到離骷髏虎很近的時候,它抬起一隻爪子直接撕碎了符紙,
寒眼眸的燃起銀輝,他抬起一隻手畫了一個符號,符號分裂成許多密密麻麻的小符號,組成一條鎖鏈衝向骷髏虎,
骷髏虎猛的向他們撲來,銀色的鎖鏈飛速捆住骷髏虎,讓它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
哐嘡一聲,骷髏虎直接摔散架了。
小墨看著撒了一地的骨頭,抽抽嘴角。
突然所有骨頭碎片開始抖動起來,散發著微微白光,骨頭碎片飛回井裡,
寒一臉凝重的看著,安靜了片刻,
砰!骷髏虎恢復原狀從井裡跳出來,身上還泛著詭異的白光,
小墨突然以最快的速度撲像骷髏虎,她高高跳起來對著骷髏虎的頭狠狠抓下去!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她在骷髏虎的頭上隻留下三道淡淡的爪痕,
她落在地上,左右躲閃著不斷拍下來的巨爪。
剛才她可是用盡全力!結果這家夥骨頭這麽硬,她的爪子都疼了。
她嘗試張嘴奪取能量,但是骷髏虎似乎對她這個技能免疫,看起來毫無反應。
“小墨快躲開!”
寒手中多了把銀色的長劍,
小墨猛的一蹬後腿, 脫離骷髏虎的攻擊范圍,
寒一揮劍,骷髏虎的身子從中間一分為二,隨即碎成數塊,骨頭碎片又泛起白光,
“不是吧!還來!”小墨忍不住說,
井裡有一團白光升起,骷髏虎的碎片溶在一起變成一滴森白的液體飛向白光,
白光向他們飄來,落到寒手裡,寒仔細看著,
手裡是一枚潔白如玉的短笛,頗有幾分玉的質感,短笛比他的手掌長度略長,散發著微微寒意。
跳到寒的肩膀上,小墨好奇的問:“這是獎勵嗎?”
“可以這麽說吧,我覺得更像是一種考驗,殺不死骷髏虎,就不能得到笛子,這笛子若是被那些有組織的道士發現,必定會掀起教派間的腥風血雨。”
“這麽厲害!那些人為什麽沒有把這口井的事情說出去?”小墨驚奇的說,
“因為他們都死了,一但驚動了骷髏虎,它必定會不死不休,你忘了剛才它變得多厲害嗎?你的爪子都奈何不了它,更別提那些道士了。”
小墨點點頭,突然覺得肚子好餓啊,她委屈巴巴的說:“我好餓!”寒撓撓頭,把骨笛放到包裡,在包裡翻來覆去,拿出一張符紙,啪!的貼在小墨腦門上,
“你幹嘛!”
“放心好了,這符紙是定僵屍用的,這樣你就不會覺得餓了,先將就一下吧。”
小墨覺得自己對外界的感知下降了,視野模糊了,好困啊。
寒把她抱到懷裡,輕輕的說:“睡吧。”然後慢慢向村外的公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