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直接打開門進來,言止站起來迎接,鬥篷下蒼老的面孔正是柳正傑,
言止關好門,轉手將倆張符紙貼到門上,柳城主坐在床邊,言止站在一旁開口道:“柳城主,您打算給我什麽作為瞞天過海的報酬呢?”
柳正傑神秘一笑:“你知道我這裡有好東西,要不然你也不會跑這麽遠來幫一個老頭。”言止一本正經的說:“您說笑了,瞞天過海的計謀當然值黃金萬兩。”柳正傑哼了一聲:“我這有根百年人參,吃了神仙都叫好哇!我這老骨頭吃了也沒什麽用處,拿來換我多活幾年還是可以的,外加黃金一千兩!”言止滿意的點點頭,道:“您得尋找一個天煞孤星,最好是未足月的孩子,還有您的頭髮與幾滴血,以及最常穿的衣物。”柳正傑沉默了片刻:“孩子....”
“孩子我能找到,一言為定。”說罷,柳正傑便起身開門離去。他邊走邊思考著從哪裡能找到符合條件的孩子,突然想起來城郊外有一個村子因為久旱無雨,饑荒四起,讓手下去那裡肯定能找到!
言止緩緩坐下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這柳城主這麽惜命,百年人參都舍得給。
一轉眼到了六日後,在城中的空地上修起了一座木頭搭起來的高台,高台上捆了許多紅色的布條。
言止和言休站在高台下,言休左手上拿著一面畫著奇異花紋的白色旗幟,紅白交織的花紋居然讓人有些恐懼,右手握著一柄泛著墨綠光芒的長劍。言止右手持一枚金色鈴鐺,鈴鐺上刻著銀色的符號,左手握著赤色長劍。二人身著藍灰色的天機派服,十分神俊。
言休看了眼天空中高懸的太陽說:“時辰已至,去吧。”言止點點頭,轉身便騰空而起,直接躍上高台,
叮鈴~
言止輕輕晃動一下鈴鐺,提示言休他要開始了。
言休握緊劍柄,在高台下等待著什麽。
叮鈴~叮鈴~連續不斷的清脆鈴聲在這安靜到詭異的地方響起,不停衝擊著耳膜。
言止一邊搖晃鈴鐺一邊圍著圍著台中擺著許多彩色布條堆成的小山的地方轉圈舞劍,口中念念有詞,
仔細看那布條裡裹著一個嬰兒,嬰兒身上貼滿了符紙,周圍還散落著帶著血滴的白發,
頃刻間天色驟暗,妖風四起,天空中憑空出現了成片的烏雲,形成了一片遼闊的黑色海洋,烏雲以高台為中心旋轉翻騰著形成了一個漩渦,陽光從漩渦中心直射高台,金色的雷光在漩渦中若隱若現,
此時地面上的言休看見城中被風吹起橙紅的沙塵,如同煙霧般蔓延到整個城池,沙塵很快吞噬了周圍的建築,現在他只能看清自己身後的高台,
凌冽的風裡傳來嘶吼聲,一隻巨大的紅色身影從沙塵中浮現,
言休看著由業障幻化的猛獸不由得皺起眉頭,這業障如此強悍,可見柳城主是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情。
猛獸撲向言休,它抬起利爪想要拍碎言休的腦袋,
嘭的一聲巨響!
言休架起旗幟和長劍擋住了猛獸的利爪,旗幟上的花紋泛起光芒,猛獸被灼燒吃痛欲往後退,
言休眼疾手快揮動綠色長劍直接將猛獸的頭顱斬下,
頭顱落在地上化為塵埃消失不見,失去頭顱的猛獸轉身便往沙塵中跑去,言休隻來得及斬斷它的一節尾巴,
沙塵中又浮現出許多拿著各種兵器的紅色人影,它們都向言休衝來,
言休左手揮舞旗幟阻擋著它們的攻擊,
右手不斷揮砍,他努力控制自己呼吸的節奏,以防身體疲倦讓這些詭異的業障衝破他的防線, 突然他發現有一群村民正在從沙塵裡向著他趕來,
怎麽回事?他心中大驚,
業障似乎嗅到了機會,不在與他纏鬥,紛紛轉身朝著那些人衝去,直接附身到這些村民身上,
他心中暗道不好,業障一但附身便極難對付,
村民們瞬間力氣暴漲,幾步便衝到他身側,想將他置於死地,
言休猛地後退,跳起來揮動旗幟打中其中一個村民的腦袋,將村民體內的業障打飛出去,但他也被另一人揮舞的大棒擊飛出去,跌到沙塵裡,生死不知。
高台上的言止還不知道出了變故,正搖著鈴鐺高舉赤色長劍準備引雷時,
台子的底座被瘋狂的村民們用身體撞斷了!
他失去重心,和嬰兒一起墜向地面的同時,巨蟒般粗的恐怖白色雷光從漩渦中心落下,
言休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從沙土堆裡爬起來衝向半空中跌落的言止,
只是他還是沒能快過雷光,
恐怖的雷光劈下,擊中他們後變成猩紅的血色,染紅了方圓幾十裡!
刹那間的一聲巨響,將趕過來的言止震的跌了個跟頭,
雷光散去後,言休強忍著頭顱內的轟鳴聲, 跌跌撞撞的走到雷擊中心的灰燼旁,他無力的半跪下,猛地把旗幟和劍插到面前的土地上,
咳咳咳....灰燼裡傳來咳嗽聲,一個烏黑的炸毛人頭從灰燼中冒了出來,
言休立馬刨開灰燼堆,
言止還活著!衣物法器盡毀,無比淒慘,胸口被雷劈出一個閃電紋路的紅斑,位於心臟位置向著四周延伸,言休看著言止的慘相重重歎口氣,
炸了毛的言止從灰燼中爬起來,對著師兄呲起大門牙笑,黢黑的臉顯的牙齒格外的白亮,
言休忍不住往他頭上輕輕扇了一巴掌,將自己的外衫脫下遞給他,沒好氣的說:“還笑,都變成黑番薯了!命差點沒了!”
“謝謝哥,為什麽台子塌了?”言止抹了抹臉上的黑灰,穿上外衫,
“有人想破壞儀式。莫非是這城中官僚?罷了,罷了,城主亡,業障除....”言休長歎一聲,扶著弟弟往住處走。
這時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哥,柳城主給我們提前給好了報酬,我已經命人送去你家了。你先回家,我後面再回,讓我在這養養傷。車馬給你備好了,隨時可以走。”言止小聲嘟囔,
“你倒是心思縝密,我打算法事結束就回家休養的,讓你猜著了。你被雷罰劈到,這幾年最好不要再用規模龐大的天機術了,尤其是禁術堅決不能使用!”言休嚴肅的說,
“哥,我心裡清楚,你放心。”
言止看著哥哥登上馬車遠去,轉頭便招呼手下去柳城主家。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