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完手頭上的工作,突然想起件事。
孫少成想學製圖,卻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買什麽樣的學習資料,我差一點忘記托我買幾本機械製圖圖書之事。
孫少成在深圳逗留已三個月,被第一家機械廠辭退後,他在第二個機械廠又做一段時間。無奈他的基礎太差,對師傅布置的工作任務,他總是力不從心。
孫少成經常因為做不好事情而被師傅罵。每當那個時候,他總是強忍自己的脾氣,有的時候,他真的想撂下攤子就走人。
可是,當他想到已經離開了一家工廠,如果這次再不能過試用期,就很難在深圳呆下去了。
我想,為了讓孫少成的願望不成為空想,我一定要想辦法幫助幫助孫少成。我準備去市裡的書店,為孫少成挑選基本的資料書籍。
我偷偷地去和朱茜妍打了一聲招呼,讓她給師傅說說我外出的事情。
我來到SZ市區一角的一家書店,為孫少成選好了幾本製圖方面的資料,買好後,我決定親自把書送到孫少成的機械廠。
見孫少成太忙,我不便打擾,當我把書交到孫少成手上時,他的手有些顫抖。
我知道他想說什麽,但有點哽咽。
“不要那麽感動。你先看看,等我有時間了,我單獨給你輔導輔導,你一定行!”我給孫少成打氣。
車間裡嘈雜的聲音,讓我和孫少成的交流不太順暢。孫少成的師傅見他和我談話耽誤了工作,大聲嚷嚷道:“孫少成,你別在那裡磨磨唧唧,快點過來!”
“你去吧,有空我們再聊。”我看著孫少成彎曲的背影,不禁心裡一酸。
周耀林為了減少開支,在帝王大廈隻住了幾天,便退掉了在帝王大廈的房間。
在我住的宿舍附近,他先預交了半年的房租,租了間房,以便和我聯系。
我從孫少成的廠子出來,想找周耀林一起吃頓午飯。
當我來到周耀林的出租屋,他房間的門緊閉。
我找到房東,詢問周耀林的情況。
房東告訴我說:“他啊,前天晚上好像是出事了!”
我頓時緊張起來:“他出了什麽事?”
“聽說是出了車禍,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房東說。
“車禍?什麽車禍?嚴重嗎?”
“好像是被一個開運動摩托車的女人給撞了,當天,他還感覺沒啥事。但昨天,說是疼得不行。那個騎手長得挺漂亮的,來過我的出租屋,她來後,帶周耀林去了醫院。”房東繼續道。
我想到那天,周耀林告訴我收到了SSD的面試通知書就沒了下文,原來是遭遇車禍了。
我撥打周耀林的電話,可是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我急得滿頭大汗,但是又無可奈何:“這可急死我了!”
“你也別急,周耀林的情況還算好,只是他的腿傷傷及到了他的骨頭,住幾天醫院就好了。”房東安慰我。
我隻好離開周耀林的出租屋......
不知不覺,我走到了離朱雨辰的工廠不遠處。
打上次聽了朱雨辰想開工廠初步的設想,我決定利用這個便利的機會,順道去朱雨辰的廠子裡看看。
我來到吸塑廠,在門口登記好訪客的信息後,徑直去了吸塑車間。
車間裡的機器馬達轟鳴,
工人們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做著自己的事兒。 朱雨辰把食品盒的模型放置好,吸塑的材料均已經倒進溶解箱等待成品出來。
產品在源源不斷地在傳輸帶上輸出,傳送到一個封閉的滅菌室,進入消毒環節……
來深圳的幾年的時間裡,他都是在為工廠在做著打工的事情。
他對我說,原先在外面跑業務的一些客戶,都已經無償貢獻給了工廠。
他一直就想出來自己開廠,以往和朱茜妍商量的時候,還沒有來得及說是什麽事情就被姐姐打斷。
他真會瞅準時間,利用我到訪的一點時間,把想說的都給我說了一遍。
手頭沒有足夠的資金,要開廠子談何容易,光資金就不是一筆小的數目。
休息的空當,朱雨辰和我在一旁聊了好一會。
“該怎麽辦呢?我姐的工作做不通,看樣子實現開廠的願望是要泡湯了。”
朱雨辰面帶難色:“我知道我姐的性子,一般人是很難勸服她的。”
“你姐姐之所以不太同意你開廠,是因為她是乾財務和行政主管工作太長時間,她見過無數企業失敗的例子,她是怕你創業失敗。”我安慰朱雨辰。
“這點我知道,我姐啊,她只要是沒有絕對的把握,她是不會輕易地相信我的,她老是說我異想天開,癡人說夢。”朱雨辰搖搖頭,“該怎麽辦?難道開一條生產線的廠子,有這麽難嗎?”
“我要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都差不多了,在休息間放著在。走,我去拿給你看看。”他說完轉身對另外一個工人大聲吆喝道:“我去下休息間拿點東西就過來。”
“放心去吧,我在。”工人大聲對朱雨辰說道。
我拿到朱雨辰準備的數據和設想,簡單地翻閱了一眼:“還行啊你!這計劃書寫的還不錯嘛!”
聽到我的誇讚,朱雨辰有點興奮:“怎麽樣,你是不是覺得,我開廠的事情不是什麽異想天開吧?”
“等我仔細研究研究,再說好嗎?”我問朱雨辰。
“行,你可要抓緊一點時間,我不想在這個工廠再浪費我的青春了。”
“我知道你的心情很迫切,但也急不得。”我提醒朱雨辰。
“我知道了,我按照你的計劃行事就好。姐姐不同意的話,我就采取多條腿走路的方式,向家裡的父母借一點,朋友借一點。”
一路上,我的心情愉悅。買了書,見了我未來的小舅子。
望著深圳街頭路邊的繁花,想到了和我一樣懷揣夢想的那些打拚在深圳的人。我心路上的繁花,已經含苞待放,但我卻不知道,何日才是我那心花盛開的日子!
回到辦公室,我告訴了朱茜妍,我參觀了朱雨辰的工廠,“他的那份計劃書,還不錯呢!”
“是嗎?但是你一定要穩妥。我弟弟這個家夥,不能縱容。你一旦縱容他,他就會像一匹脫韁的野馬,讓你無法控制。”朱茜妍遞給我一張紙巾,“把臉上的汗給擦一擦。”
我感到無比的幸福。至少,我的心裡已經有一個美麗的少女在我不經意的生活裡,關心著我的點點滴滴。
正好遇上食堂開飯的時間,我和朱茜妍一起來到食堂就餐。
宗曉聲一上午沒見到我人,在飯堂裡到處搜尋我的影子。
我和朱茜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還是被他發現。
宗曉聲打著飯,也跑到我和朱茜妍的座位對面坐下。
他用好奇的眼光看著我問:“上午哪去啦?”
“我到保安的工業區去了一趟,師傅沒和你說嗎?”
“也見師傅的影子。你不在,我一上午都很無聊。”宗曉聲叨叨埋怨。
就在這個時候,林笑潔端著她的飯菜,來到了我和朱茜妍的位子對面坐下,但轉眼看見宗曉聲在一旁,連忙說道:“我到張家琛那去吃!”
“快去快去,早該這樣積極一點。”朱茜妍笑著說道。
林笑潔站起身,不忘對宗曉聲說道:“沒點眼力見!”
我和朱茜妍面面相覷,生怕林笑潔對宗曉聲說些不該說的話而刺激了他。
擔心把宗曉聲激怒,朱茜妍當即說道:“沒事,沒事!別聽她亂說。”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笑得有點勉強。找了一句話問宗曉聲:“你的資料都整理好了嗎?”
“早就整理好了。都什麽時候了,再不完成的話,就對不起師傅和你了。”宗曉聲說道。
“那就行。你先別說話。我有點事情和朱主管說。”
“什麽話?你說。”朱茜妍問。
“上午,我到周耀林的住處,發現他不在,我問了一下房東,結果房東告訴我說,周耀林住院了。”
“他不是住在帝王大廈的嗎?什麽原因住院?”宗曉聲好奇。
“他在我們的宿舍附近的出租屋,據說是被一個摩托車的女騎手給撞到了,腿部的骨頭傷到了。”
“女騎手?真是見鬼了!女孩好好的,當什麽騎手?真是搞不懂!”宗曉聲不解。
“現在關鍵是找不到他的人。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我著急道。
“你不是說,他馬上要到SSD面試高管秘書的嗎?”朱茜妍問。
“是啊,面試就在這個周日。能否面試還很難說!”我告訴朱茜妍。
“你也別急,這個好辦。我一會和SSD的張子君聯系一下。我也不知道張子君從香港回來了沒有。”朱茜妍倒是很沉穩。
“那你趕緊打個電話,看看張子君回來了沒?”我催朱茜妍電話張子君。
張子君接到電話,她在電話裡大聲對張子君說道:“你稍等一下,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電話裡傳來張子君的聲音:“我在香港的維多利亞港,我剛剛結束考察,香港一家公司正為我離港餞行呢。”
“聽海南說了,你是作為領隊,到香港的‘三和公司’為上市準備考察。”
“是啊,時間緊,任務重。今天已經結束了!有事嗎?”
“是啊,有點急。不然的話,就不會電話問你了。周末的面試你參加嗎?”朱茜妍問。
“參加,我是面試的主考官呢!”張子君道。
“那就好,那就好。明天我和江百舸去你公司,見面再說!”
“那行。”朱茜妍和張子君道別。(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