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被張家琛打敗了,看這還有何用?”我不解地問師傅。
“你呀,總是那麽自我。我要你看,你就仔細看看。”
我翻開雜志,裡面夾有一本張家琛的設計冊。
我拿起看了看,覺得張家琛的設計並非我想象中那般優秀。
我滿是不服,但我此時卻因為沮喪無語。
“看你的樣子,是對投票的結果不滿?”師傅問。
“我真不明白,且不說我的設計有多好,但和張家琛的設計比,也不至於有那麽大的懸殊吧?”
“除了不滿,你還能說點其他的嗎?”師傅問。
我思前想後,我驚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麽啦?”
“我想起張家琛做的這個設計,我好像是在哪兒見到過。對了,就是在師傅您給我看的這幾本雜志上看到的!”我快速翻著雜志。
“在這,就這個。是德國柏林機電博覽會慕尼黑的參展宣傳冊!”我指著那個設計。
師傅聽後,笑了笑問道:“你現在看到啦?”
“前幾天,您讓我看那幾本雜志,我曾經對這個設計讚不絕口。也想引用這份設計的理念。但我想到是比賽,絕對不能照抄他人的作品,所以就放棄了。”
“品行還算正。”師傅誇道。
“那是你對他嚴格要求的結果。”朱茜妍誇讚師傅。
正說著,SSD的張子君已經來到了餐廳。
我一看,周耀林坐在輪椅上,何葉推著輪椅進來。
我連忙上前招呼:“腿腳又不方便,你怎麽來啦?”
“就是說啊,我不讓他來,他還生氣來著,說是聽說江百舸的設計比賽輸給了對手,一定要過來安慰安慰!”何葉對我說。
我聽罷,看了一眼朱茜妍,又看看師傅:“這麽快就把我失敗的消息傳出去啦!”
“那可不?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師傅笑道。
“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啊,竟然笑得出來?”
“我們不笑,那就為你難過,陪你哭!”朱茜妍道。
“那倒是用不著。我也不會為這事哭。我的目標是當老板。”我扶周耀林坐到椅子上。
一旁的何葉聽罷我的話,大聲誇道:“看人家江百舸,多有志向!”
我聽出何葉的意思,她是在責怪周耀林。
我問何葉:“你是在說周耀林沒志向?”
“那可不是?你看他,硬是要到SSD,說什麽當高管秘書。秘書不就是給領導擰包的跟班嘛!”何葉滿臉的不悅。
周耀林聽罷,臉上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何小姐,我說句實話,你是HV的千金小姐,是難以理解我們這些普通人想法的。就像我們不理解你一樣,為什麽要對我這樣一個還在生活奔命的人指手畫腳。我謝謝你的好意,我真的隻想通過我自己的能力,來獲得我想要的東西。”
何葉看看在場的人,一時無語,站在那裡發愣。
張子君連忙解圍:“現在不談這事,我們吃飯。”
何葉實在感到無趣:“你們吃吧!”
還沒來得及勸阻,何葉已經揚長而去。
“你的腿腳也不太方便,要我去把她追回來嗎?”張子君問。
“別理她,讓她去。”周耀林也沒好氣。
我望著何葉的敞篷車,
在一陣轟鳴聲後,絕塵而去......
何葉走後,我明顯看出,周耀林才有些放松。
“感覺你輕松了很多!”我對周耀林道。
“是啊,只要有何葉在場,我都會有一種強大的壓迫感。這讓我很難受。你看,她走了,我頓時就輕松了!”周耀林攤著手臂。
“來來來,吃飯喝茶!”朱茜妍道。
師傅接過張子君脫下的外衣,掛在衣架上。
他快步將椅子拉開,讓張子君坐下。
“子君啊,海南的服務可真是周到啊!”朱茜妍有點羨慕。
“要說海南的眼力見啊,這兒恐怕無人能及。江百舸,你可學著點!”張子君對我說。
“師傅就是師傅。有些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學到的。師傅在我的眼裡,那可算是真男人!”我笑道。
我拿起茶壺,給朱茜妍的杯子倒茶,哈哈一笑:“現學現做,長點眼力見!”
席間,我一直在為設計失利的事而走神。
“你也別想那麽多了。現在的問題是怎麽面對。”朱茜妍安慰我。
“一會吃完飯,我們找一間茶社,去商量一下對策.....”師傅提議。
吃完飯,我們在一家茶社落座。
“現在公司大多數人,都知道了投票結果。大家只知道,張家琛完勝江百舸,但卻不知道張家琛剽竊之事。”師傅給張子君倒茶。
“現在必須要找到一個突破口,就是首先要澄清事實。”朱茜妍道。
“直接揭穿張家琛剽竊吧,可能會讓支持他的股東的臉掛不住。因為近段時間,張家琛和老大林茂生走的很近。而香港的小劉總,因為和潘總工的矛盾,又力捧張家琛。老大是很愛才的,但更愛他自己的面子。所以,直接揭穿張家琛,弊大於利。”師傅面帶難色。
“海南啊,我看可不可以這樣,我們把張家琛單獨約出來,和他談談,看看他怎麽說。”朱茜妍提議。
“這雖然是個好辦法,但是,這樣可能會把張家琛逼入絕境。”
“怎麽說?”我問。
“你想想,我們中間的任何人打電話他,勸他,那他會認為我們是在為幫江百舸,讓他去自首。他礙於情面,去吧,很沒面子,他還不如一走了之。不去吧,也就只有離開。一句話,去與不去,都是離開。你想依張家琛的性格,他會去嗎?”師傅在權衡利弊。
“那倒是。現在怎麽辦?”
“我想到了一個人!”朱茜妍道。
“誰?”
“林笑潔。張家琛一直喜歡林笑潔。但林笑潔一直對張家琛是不理不睬。”朱茜妍回答。
“既然是不理不睬,那找她有什麽用?”我不解地問。
“正是因為不理不睬,才有用。一向不理睬張家琛的她,如果給張家琛打一個電話,那張家琛是不是會受寵若驚?”
“有道理!”
師傅站頭問我。
“我不好說什麽,你們決定吧!其實,張家琛和我的關系,平時還可以。他這人,也沒什麽惡意。今天這事,我最好裝不知道最好。”我看著師傅說。
“朱茜妍電話最合適,她和你一個辦公室,天天都在一起,比較了解。你現在電話連小姐,讓她現在就到這兒來!”張子君插話。
朱茜妍撥通林笑潔的電話,電話裡傳來了林笑潔的聲音:“這個點,朱主管找我何事?”
“有點事,想約你出來,有時間嗎?”
“時間嘛,對別人也許沒有,但對朱主管你,肯定是有的啦!”
“那我現在就把地址發給你,不見不散!”朱茜妍道。
林笑潔的動作倒是很快,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她就趕到了茶社的包間。
“哎約喂,這麽多人在這呢!”林笑潔驚奇道。
“是啊,這個點把你叫出來,實在是不好意思。”朱茜妍道。
“沒事,是在為江百舸的事嗎?”林笑潔問。
“真聰明!”
“海南,朱茜妍,還有帥哥他本人,同學,外加SSD張子君HR都在一起,不是為江百舸的事才怪了呢!”林笑潔笑哈哈地說。
“江百舸和張家琛設計比賽的事,聽說了嗎?”
“聽說啦!張家琛完勝,聽說是7:2,有這麽大的懸殊嗎?”林笑潔問。
“也就是為這7:2的比分找你呢!”
“找我有用嗎?”林笑潔詫異道。
“人家張家琛不是喜歡你嘛,想找你跟他打聽一下他的想法。”
“我都沒怎麽理睬這人,他會和我談想法?”
“我想會。因為對一個喜歡的人,他可能會說實話。”朱茜妍道。
朱茜妍把張家琛剽竊的事給林笑潔講了一遍。
“就這,那未免也太卑鄙了吧!”林笑潔為我憤憤不平。
“我現在就電話,看他怎麽說?”
接聽張家琛的電話,電話裡傳來麻將的聲音。
張家琛一聽是林笑潔打來的電話,驚歎道:“是你嗎,林笑潔!”
“是我。你打麻將,不會影響到你贏錢吧?”
“不會不會。哥們幾個,我先接個電話,麻將中場休息!”
“今天電話我,是第一次哦。有事嗎?”
“當然是有事。恭喜你的設計完勝江百舸!”
“嗨,你說這事啊,我當是什麽事呢。案設計啊,我本是應付應付完事,結果,鬧了個烏龍!”
“怎麽講?”
“我看江百舸那哥們,對GZ機電我覺得很是喜歡。他一心想留在深圳,我就隨便應付應付,讓他領先不就OK了嗎?”
“但現在,你的設計完勝江百舸的設計。江百舸可能面臨走人的尷尬境地。”
“哎,真是鬼使神悄,雜志上的那設計,要說比江百舸強,我看也未必。但現在的問題出在了幾個評委那兒,我有什麽辦法?我想想都覺得好笑!”張家琛在電話裡對林笑潔實話實說。
“那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我準備離開GZ機電,把這機會留給江百舸。他的設計確夠優秀,我都有點自愧不如。我準備向林總坦白這事,你就不用為這事操心了。”
在場的人聽罷,有些感動。
半晌的時間,包間裡一片寂靜......(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