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開凝目望向神像,神像上那細如發絲的裂紋中似乎有血流出。
葉開一拳轟出。
“嗙~”
神像表層開始龜裂,葉開接著又是一掌拍出。
神像開始蛛網一般裂開。
“嘩嘩嘩~”
一陣石塊掉落的聲音過後,巨大石像的露出一個巨大的窟窿,葉開他們三人同時靠近神像,神像內部果然懸吊著一具女人的屍體。
屍體身上已經血淋淋一片,三人小心把這具屍體從神像中取出來平放在神案上。
這時葉開才看清楚這具屍體的長相,葉開的身體不禁劇烈顫抖,他咬著牙關,雙手握拳,拳頭的關節處已經發白。
這正是上官雪兒的屍體,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全身上下隻穿了一件汗衫,她的身體上並沒有傷,只是寫滿了血字。
少管閑事!
少管閑事!
少管閑事!
......
上官雪兒的身上用人血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就連一旁的陸小鳳都不忍心多看一眼,他走上前去拍了拍葉開肩膀。
淡淡道:“葉兄弟,江湖險惡,你要堅強,我們一定找出凶手,為雪兒姑娘報仇。”
葉開瞟了一眼陸小鳳和花滿樓,道:“我沒事,我只是覺得雪兒姑娘死得太冤枉、太慘了,她還只是個孩子啊!他們居然下得手。難道就為了威脅我們嗎?可是我們與雪兒非親非故,他們要威脅也應該去威脅大金鵬王啊,丹鳳公主可是雪兒的堂姐。”
花滿樓愁容滿面走到葉開身前,歎道:“雪兒還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沒了父母,親姐姐失蹤,現在自己又被這幫牲口殘忍害死。”
陸小鳳走過來拍了拍花滿樓的肩道:“不如我們四處找找,看能不能有什麽發現。”
半晌後,三人都未找到什麽有用的發現,顯然這並不是第一作案現場,最後葉開發現上官雪兒是中毒身亡的,並在她的心口處發現幾個針眼,想必她中的也是一種毒針,葉開想不明白的是,她既然是中毒身亡,為什麽她的屍體表面沒有發黑。
葉開判定她中毒,是通過【灼眼金瞳】看見她體內的內髒大多已經發紫來猜測的。
“凶手究竟是青衣樓還是金錢幫?”葉開陷入思索。
三人把上官雪兒就地掩埋後,陸小鳳喃喃道:“我們都必須振作點,打起精神來,一切按照原計劃先去山西,咱們先去會會珠光寶氣閣的大老板閻鐵珊,看看能不能從他那裡得到一些線索。”
三人剛到山西,找了間客棧落腳,屁股還沒有坐暖,客棧掌櫃就送來三份帖子:“敬備菲酌,為君等洗塵,務請光臨。”
下面的署名是“霍天青。”
葉開望著陸小鳳道:“陸兄這位霍天青是何許人也?看來還是陸兄的面子大,我們剛到就有人送帖子來了!”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陸小鳳喃喃道:“送帖子的人呢?”
客棧掌櫃道:“送帖的小哥在外面,他說霍總管已經吩咐過,三位若是肯賞光,就要他準備車在外等著,送三位到珠光寶氣閣府去,霍總管已經在恭候三位的大駕了。”
陸小鳳道:“他怎麽這麽快就知道我們來了?”
客棧掌櫃笑道:“大爺不知道,這周圍八百裡以內,無論大大小小的事,霍總管還很少有不知道的。”
酒筵擺在水閣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橋欄卻是鮮紅的。
珍珠羅的紗窗高高支起,風中帶著初開的荷葉的清香。
霍天青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另外兩位陪客,一位是閻家的清客蘇少卿,一位則是關中聯營鏢局的總鏢頭“雲裡神龍”馬行空。
馬行空在江湖中成名已久,手上功夫也不錯,並不是那種徒有虛名的人,但今日在霍天青面前,說起話來竟然帶著種說不出的諂媚討好之意。
蘇少卿反而是個很灑脫的人,身上既沒有酸腐氣,也不會拿肉麻當有趣。
酒桌上一共坐著六個人,酒菜也已經擺了上來,可見主人家霍天青居然沒有要動筷子的意思。
水閣裡的燈並不多,卻亮如白晝,因為四壁都懸掛著明珠,燈光映著珠光,柔和的光線,令人覺得富貴逼人。
蘇少傾似乎很有興致,他舉杯道:“哎呀!今日在坐的三位沒有一個不是這江湖中響當當的人物,蘇某今日有幸得見,真是天大的榮幸,來蘇某以茶代酒敬三位一杯。”
不等葉開等人動作,馬行空卻笑道:“難道蘇兄這還沒開席就已喝醉?”
馬行空掃視葉開三人,喃喃道:“這陸大俠和花公子馬某自然是如雷貫耳,可這位葉什麽?蘇兄說他也是江湖中響當當的人物,哈哈哈,這不是喝醉了是什麽?
真是太可笑了,什麽時候這貓啊!狗啊!會點三角貓功夫就說自己是俠了,哼!可笑,太可笑了。”
葉開含笑望著馬行空,手裡卻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一柄小李飛刀。
蘇少傾像看傻瓜一般看著馬行空,歎道:“哎!葉少俠,不知者無罪!您大人有大量,今日就看在霍總管的面上高抬貴手。來我敬你一杯。”
馬行空一看自己在霍天青面前丟了面,他頓時長身而起,喝道:“哼!既然蘇兄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馬某領教了。”
馬行空擼起袖子就要動手,葉開一臉平靜看著他,就像看一個死人一般。
蘇少傾淡淡道:“馬兄我敢打賭,你連葉少俠一招都接不住,你信嗎?”
看著雙方劍拔弩張,這一旦動起手來,那不辜負了這一座的好酒。要打也得先把酒喝了再打不是。
陸小鳳起身笑道:“諸位聽我一言,咱們不如先把酒喝了再說,如何?要動手也不能餓著肚子動手不是,否則誰要是被打死了,這不就成了餓死鬼了嗎?”
霍天青笑道:“對對對,陸兄說得對,大夥在一張桌子上吃酒,沒必要動了和氣。”
陸小鳳瞟了一眼霍天青,訕笑道:“霍兄,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我葉兄弟要是一時忍不住,只怕有些人就喝不上這好酒了!那豈不是可惜!”
馬行空氣得脖頸通紅,卻是不敢與陸小鳳口角。
霍天青不禁失笑道:“酒菜本已備齊,只可惜大老板聽說今天有陸小鳳這樣的客人,也一定要來湊湊熱鬧。”
陸小鳳道:“我們在等他?”
突聽水閣外一人笑道:“諸位,久等了,俺也不想掃你們的興,來,快擺酒,快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