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面。
葉開俯下身,仔細觀察著地上規整而富有節奏的腳印。
邢捕頭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他繞有興趣地蹲在葉開跟前。
雙眸盯著地上的腳印道:“許公子,我總感覺這兩串腳印似乎太過規整了,你看不僅深淺基本一樣,就連每邁出的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過的,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樣。”
葉開若有所思頷首道:“的確如此,這兩串腳印的確太規整了,規整得根本不像是人留下的,這太過詭異了。”
葉開歎了一口氣後,蹙眉望向對面那堆白骨。
片刻後,他對著邢捕頭道:“邢捕頭,死者身份確定了嗎?”
邢捕頭把目光從地上的腳印收回,凝視著葉開:“從現場留下的碳灰,以及地上零亂的腳印還有地上翻滾的痕跡來看,死者是被活活燒死的。
可根據縣衙仵作的判斷,燃燒過程並不久,可奇怪的是,這特馬究竟什麽火能這麽短時間,把人燒得只剩下一堆白骨,而且.....”
葉開果斷打斷邢捕頭,“說這麽多幹嘛,我隻想知道死者身份查出來沒有。”
邢捕頭滿臉不悅看著葉開,這次他惜字如金,只是搖頭。
葉開看他這表情,便知看來死者身份現在還是個秘,無奈,他隻好再仔細檢查一番那堆白骨。
邢捕頭和縣衙一位仵作以及幾名捕快,站在一旁看著葉開“搗鼓”著那些白骨。
只見他時而拿起白骨嗅了嗅,時而在白骨上面敲擊三兩下......
片刻後,他站起身道:“邢捕頭,趕快去查高陵縣這兩日有沒有人口失蹤,范圍鎖定在中年男性,五十歲上下的年紀,非苦力之人。”
葉開一邊往街道上走去,一邊繼續說道:“對了,把現場留下的所以物證包括碳灰一起帶回縣衙。”
邢捕頭一臉懵逼把目光從葉開背影收回,繼而看向他對面的仵作,“何伯,他是如何判斷死者的年齡和性別的,聽他這麽說,感覺他案發時就在現場一般哩。”
何仵作沉默些許後,他滿是皺紋的眼角突然舒展開,眼睛也明亮起來。
“啪!”
何仵作突然拍了一下自己腦門,像是解決了什麽世紀難題一般,興高采烈道:“之前我怎麽沒有想到,骨頭是有骨齡的呀,從骨頭的骨質和盆骨是完全可以判斷死者的性別和年齡的呀,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何伯說得對,不過死者的年齡我是通過他牙齒的磨損程度推斷他年紀的。”
葉開的話從遠處飄來。
邢捕頭如何在現場收拾殘局,然後打包證據不提。
葉開走出案發現場的小道後,剛踏上街道正街,他突然停住腳步。
因為他看見主街道上,此時行人已經不少了,他原本是想跟隨小徑上的腳印看看能不能跟蹤到死者昨夜的路徑,但此時看見路上人頭攢動的行人,他果斷放棄,只有把希望寄托在白語嫣的身上了。
之前,白語嫣剛到現場,葉開就委托他到附近打探,看看昨晚周圍的百姓有沒有什麽發現。
葉開隨便找了幾家離案發現場較近的人家打聽一番後,他也匆匆趕回縣衙。
唐知縣隻給他們三天期限,破縣衙停屍間屍體消失案。
葉開也倍感壓力,匆匆趕到縣衙後,葉開先是去了一趟停屍間和關押呂公子的牢房,又仔細探查一番後,才回到大堂。
他好像有什麽重大發現,
叫人把從現場帶回來的碳灰攤開,葉開先是仔細在碳灰找尋什麽,而後他直接抓起那些夾雜著屍體燒焦的血肉的碳灰在鼻間嗅起來。 看著他癡迷陶醉的模樣,就好像是一個變態拿著心儀女子的半年沒有換洗的黑絲放在鼻間嗅一般,好不過癮啊。
一旁的邢捕頭包括匆匆趕來的唐知縣,看著葉開有些癲狂的行為後,都不禁感覺後背發涼。
如此這般癲狂了一陣後,就在大夥包括剛剛趕回來的白語嫣滿懷期待葉開給他們一個解釋時,葉開在沉默片刻後,他終於開口了。
“我好困,得回去小憩一會兒!”
話音未落,葉開已然走出縣衙大堂,匆匆回到自己在高陵縣衙的臨時住所。
留下大夥一臉懵逼無奈看著他。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葉開剛剛躺下,他的腦海中便快速閃現著一副副畫面。
監牢、屍體、白骨、腳印、絹、宣紙、烏鴉.......
一幅幅畫面像放電影一般在葉開腦海中不停進行著快進、慢放、特寫。
他試圖從這些畫面中找到一些答案。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流逝,躺在床上的葉開緊閉雙眼,儼然像極了睡熟了的樣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開腦海中的畫面突然定格在一堆黑炭灰上。
葉開一個激靈彈跳起身,他匆匆跑到前廳找來邢捕頭。
邢捕頭見他的第一句話便是, “約呵,許公子怎麽不多睡一會兒了?”
葉開沒有心思理他,開門見山道:“怎麽樣?這兩日可有人員失蹤?縣衙有人來報案嗎?”
邢捕頭無奈搖了搖頭,“許公子,你說死者會不會是外地人呀!死者母胎單生來到我們高陵,然後被害?”
“被害?被誰害?怎麽害的?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死者似乎也沒有帶包袱。
還有,什麽樣的火能這麽短時間把屍體燒成一推白骨?”
葉開似乎是在問邢捕頭,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數息後,他對邢捕頭道:“邢捕頭,你先派人去對高陵的布防、畫廊、書院進行排查,看看這些地方有沒有人失蹤?”
邢捕頭滿臉不解:“許公子,為什麽不是去妓院或者青樓,那些風月場所不更是容易發生爭風吃醋,也是凶案易發的地方嗎?”
聽邢捕頭這般說,葉開眼前一亮,“也對啊!風月場所打聽的確也是好辦法,這樣吧,你帶人去調查書院、畫廊。我帶人去妓院、青樓,就這麽定了,出發?”
葉開話音落下,人已走出數十米遠。
可下一秒。
葉開突然停住,回眸問道:“對了,邢捕頭,白姑娘回來了嗎?不知道她打探得怎麽樣了?”
“她呀,就在你睡下沒多久,她就走了,說是上午沒打探到什麽重要信息,她想再去打探打探哩!”
葉開聽罷,正準備開口。
這時,突然聽見前廳明冤鼓“咚咚咚”被人敲響了。
“這特馬是又出人命了?”邢捕頭不禁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