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空閣
同樣是坐在椅子上,面前壺中卻是空的,沒有茶水,陽一遊輕輕的把玩著茶杯,臉色很是難看。
“你是說,陽山歆死了?確認麽?”陽一遊輕輕歎了口氣,其實他大概預料到了,只是希望對方下手沒那麽狠。
“砰”的一聲,門被摔開了,鄭巧雨走了進來,一臉怒容。
“陽山歆被人殺了!”
“他是我兄弟”
“你知道凶手吧?你說!我要去殺人!”
陽一遊緩緩搖頭,難受的感覺很是清晰“這次,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是誰做的,我一定會出手”
“怎麽可能?我最清楚我們秋空閣的消息網,是誰?”鄭巧雨感到心中一顫。
“我真不知道”陽一遊輕聲說道
鄭巧雨終是放棄了,起身離開。雖是二閣主,這些年來陽山歆反倒為他操心了不少事。細細想來,從十九歲那年,自己初入一流算起,陽山歆已經救下了自己十三次。如今陽山歆死了,他卻無能為力。
“陽山歆是被人正面刺殺的,那人的劍術很高,隻用一劍”陽一遊攥緊了茶杯,他清楚是誰做的,所以他只能忍讓。
鄭巧雨感到有些昏,緩步離去。
“無論殺你的人是誰,我都會殺了他。天下不會有劍仙,也不會有人能看清白劍的軌跡。”鄭巧雨輕輕說道。
他忽的想起了另一個夢魘,蘇蘭雪。那個夜晚,夜照劍壓的他毫無還手之力,若非陽山歆趕到,他必死無疑。
可惜,世界上已經沒有陽山歆了。
好在,蘇蘭雪也不會在有那樣的劍了!
清楚那個年僅二十歲的蘇蘭雪武功廢去,是這年來他聽過最好的消息。
君夜城
快津酒樓
恢宏的城門敞開著,兩邊的城牆高不見頂,戰爭留下的傷痕在上面不加以掩飾,反而顯得古樸厚重。
一條寬闊的大道貫穿城池的東西,這便是乘雲道,據說科舉的狀元郎會迎著朝陽從乘雲道穿梭,在黃昏時下馬,奔向狀元宴。
“君夜城真大啊,人還富貴的很,乘雲道兩旁的宅子都要上千兩白銀了。”山雨椿坐在街邊的酒樓裡,飲下的確實一壺熱茶。
“這就是君夜城啊,以我現在的劍術,若是殺了人,恐怕不消五百米就要被護衛抓住,更別說逃出去了。”
蘇蘭雪微微搖頭,也為自己倒上了一杯熱茶。
並非此刻他囊中羞澀買不起酒,而是借來一杯山雨椿付過帳的茶水更有性價比一些。
“蘇兄,這話可不興說。四周到處都是朝堂的眼線,若是被他們聽了去,說不定會把我們當做喜歡鬧市的,甚至多加關注。”山雨椿低聲製止道。
“你們聽說了江湖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跡嗎?”一名酒客對著酒友問道。
“聽聽?正好我們也不知道最近發生了哪些事情。”山雨椿對著蘇蘭雪悄悄說道。
“詩酒山莊的大少爺林相衣死於練功的走火入魔,真是可惜啊,本來這屆武榜的英才榜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那酒客面露惋惜之色。
“這件事已經是數月之前的了,陸兄怎麽近日才聽說啊。稀奇的是據說為了求取雪冰芽,詩酒山莊莊主林音畫親自提劍而出,卻受到了重傷,修養了好些日子才恢復過來。”酒友顯然對此事早有了解。
“是啊,那幾天發生了不少大事,豐州城發生了一場火災。大火就在街道上燃燒,
漆黑的夜晚都被火光照成了白晝。好在無人傷亡,只是城門燒塌了。有人說是天上仙人降下的神通,君夜城好些老人都嚇壞了。”說著酒客面露驚奇之色。 聽到這裡,聽楓忽的低下了頭,慌張的倒了杯茶,小口的啜飲著。
“陸兄,這些大事我等自然有所耳聞,還有沒有些隱秘的江湖傳聞了?”幾位酒友一同大笑起來。
“自然是有的,噓,這可得小聲了說,莫要讓他人聽去,惹禍上身。”那酒客壓住了聲音,幾個酒友也緩緩靠近。
蘇蘭雪與山雨椿實在好奇的很,催動了功力,隻為接著聽下去。
“秋空閣的四閣主,陽山歆,死了!”酒客緩緩說道。
從酒客,到偷聽的蘇蘭雪二人,心中皆是一驚。
陽山歆什麽武功,蘇蘭雪再熟悉不過了,若非先出手壓製住鄭巧雨。
無論鄭巧雨還是陽山歆,當時的蘇蘭雪都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勝其幾籌。
陽山歆的武力比林音畫更要凌厲些,當然,說是林音畫使出最後的“山水詩劍”。應當可以壓下陽山歆幾分。
當然,最重要的是,陽山歆絕巔之外的另一個身份——秋空閣五閣主。
作為天下勢力中的一閣,秋空閣五位閣主皆是絕巔,下面更有數十位一流高手,上百二流武者。
若是幾位閣主一同出手,天下恐怕還沒有哪個勢力抵擋的住。
“開玩笑吧陸兄?若是陽山歆身隕,那秋空閣查清之後不得掀起一番腥風血雨?豈能到如今仍無一點消息?”一名酒友質疑道,他當然不會相信。
余下幾位酒友也隨著附和“秋空閣閣主身隕,秋空閣絕不可能忍氣吞聲,定然會血洗江湖。更何況陽山歆閣主本就是絕巔,天下何人能殺絕巔?這人間還真有那劍仙不成。”
“信也好,不信也罷,這是我秋空閣身處內閣的兄弟醉酒後說出來的,在秋空閣裡已經不是秘密了。最令人震驚的還在後頭,據說,那行凶者殺了陽山歆, 隻用了一劍!”
這下無論是酒友,還是蘇蘭雪,山雨椿,皆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絕巔高手被人一劍殺了,這簡直匪夷所思。
蘇蘭雪仔細揣摩了一下,若是自己仍在絕巔,便是使出“清照枯雪”。也絕不可能一劍殺了陽山歆。若是此言不虛,那一劍的威力,絕對可與半步劍仙的自己全力使出絕學相堪比。
眼見幾位酒友依舊不肯相信,這酒客隻得換了個話題。
“武榜已經出來了,前三中陳家老爺子已有五年未曾出劍,所以此次排名不計入其中。”
“陽一遊當選本次絕巔榜第一人,緊隨其後的是慕雲劍門掌門人莫慕雲,秋空閣三閣主黃春,二閣主鄭巧雨,蘭英傑等人”
“武榜的後幾位,北域的兩位劍客也成功當選”
“最令人震驚的是,絕巔榜的最後一位,陳家新任家主陳聽時,年僅二十歲!”
“怎麽可能?二十歲的絕巔高手?陸兄此次怕不又是在開玩笑?”酒友只怕這酒客瘋了,今天盡是些胡言亂語。
“這是秋空閣昨日剛公布的武榜,兄弟們自可一辨真假。”酒客笑道“起初我自然也不相信,可秋空閣的榜單上清晰的寫著陳聽時的身份與年齡。”
“還有,林相衣死於走火入魔後的經脈受損。英才榜的陳南宮,蘭天溪等名門新劍客,諸位也有耳聞。我們君夜城的新星諸如夏侯鬼才也不必多說,此次英才榜上多出一人,我從未聽過。”
“英才榜第十位,蘇蘭雪,清州劍客。武功不詳,擅使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