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通他們離開蒼藍山尋找異種群的時候,獵殺者聚居地外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四輛越野車停在了聚居地的大門前,十幾個身穿輕型外骨骼裝甲的人從車上走下來,領頭的是一個二十七八的年輕人。
此人面容俊逸,衣著精致,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慢。
他來到大門前,看著門內哨塔上的守衛,說道:“把你們的領主叫出來。”
凌河市的異種活躍期雖然已經結束了,但是荒野中依然還有一小部分異種沒有退回遺跡中,所以現在獵殺者聚居地還沒有對外開放。
“你們是什麽人?”
哨塔上的守衛神色有些驚慌的問道。
領主!
這是對聚居地和營地主人的稱呼。
不過獵殺者聚居地直屬於山城,所以這裡沒有領主,只有山城派來的負責人,也就是羅金。
守衛之所以會驚慌,是因為這些人身上的輕型外骨骼裝甲。
在山城內,外骨骼裝甲是最頂尖的造物,凡是擁有外骨骼裝甲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哪怕是城衛軍中也只有少數精銳才能獲得外骨骼裝甲。
可眼前這十多人都身穿外骨骼裝甲,很顯然這些人的來歷不凡。
年輕人聽到守衛的問話,俊逸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們來自自由之都!”
守衛微微一愣,他並沒有聽說過自由之都。
“你們稍等,我這就去稟報!”
這名守衛也是個明白人,知道這些人不好惹,所以態度還算客氣,同時他也對旁邊的同伴使了個眼色,讓同伴們防備這些人衝擊聚居地的大門。
十幾分鍾後,羅金面色凝重的匆匆而來。
在他身後還有嚴苛以及幾名氣勢不凡的護衛。
守衛們不知道自由之都,可羅金知道。
自由之都位於北方的百川行省,是百川行省最大最強的聚居地。
山城是青山行省最強的聚居地,而自由之都是百川行省最強的聚居地,聽起來是不是覺得這個自由之都跟山城應該差不多。
但實際上山城遠不如自由之都。
青山行省的北方是百川行省,而百川行省的北方是落雪行省,落雪行省是新人聯的控制范圍。
新人聯麾下有十八個獨立自主的大型聚居地,自由之都就是其中最強大的一個。
新人聯沒有掌控山城,是因為他們看不上山城。
可新人聯沒有掌控自由之都,則是因為他們忌憚自由之都的實力。
兩者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聚居地大門打開,羅金走出來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不知閣下是何人?”
“紀甄,來自自由之都的天河團,你明白了嗎?”年輕人語氣冷淡的說道。
羅金聞言,眼眸猛地一縮。
天河團,其實也可以說是天河傭兵團,不過這可不是普通的傭兵團,他們已經拋棄了傭兵的身份,變成了一個更加強大的勢力或者組織。
自由之都跟山城不一樣,山城被九大家族掌控,而自由之都被幾個強大的團體執掌。
天河團就是其中一個團體。
羅金沒有去過自由之都,但他聽說過天河團的強大。
或許天河團無法跟整個山城相比,但是九大家族中的任何一個,都遠遠不如天河團。
“我明白了,閣下來此有何事?”羅金微微低頭,問道。
身為獵殺者聚居地的負責人,
羅金在山城也有著不低的地位,他無需畏懼眼前這個紀甄,但是他不得不顧忌天河團實力。 “我有兩件事,一是尋找一個女人,這是她的照片!”紀甄抽出一張照片朝著羅金甩去,照片飄到了羅金手中。
照片上是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女子,看起來很年輕,也很漂亮。
女子的一雙眼睛非常特別,帶著淡淡的幽光,羅金感覺這雙眼睛有些不真實。
“如果你能幫我找到她,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紀甄淡淡說道。
羅金點點頭,道:“我會讓人注意此事,如果她在凌河市遺跡附近,我們肯定能發現她。”
他答應紀甄到不是想要滿足什麽願望,只是不想因為這點事得罪紀甄而已。
只不過是找個人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很好!”
紀甄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接著他又抽出一張紙。
“第二件事是一件小事,我們對這個人很感興趣。”
紙張再次飄到了羅金手中,羅金看著紙上的內容,微微一愣。
這是一張懸賞令,正是陸通的懸賞令。
“他應該不值得伱們出手才對!”
羅金對陸通的懸賞自然是熟悉無比。可是他不明白天河團的人為何會對陸通感興趣。
為了賞金?
不可能。
十萬山城幣的確會引來很多人,但是還不至於引來天河團的人。
“呵呵,你只需配合我們找到這個人即可,至於其他,你無需知道。”紀甄淡笑的說道。
羅金皺了皺眉頭,“我們並不知道他在哪裡。”
然而紀甄卻看向聚居地內,說道:“這裡應該有人知道!”
“誰知道?”
“獵刀傭兵團!”
羅金眼眸微垂。
獵刀傭兵團知不知道陸通在哪裡,他並不清楚,但是他知道陳河他們肯定跟陸通有關系。
首先當初在黑松林一戰,獵刀小隊幫助陸通的事情並不是秘密。
其次是金吒,異種活躍期有大量的異種圍攻聚居地,陳河他們作為聚居地內的居民,同時還建立了一個傭兵團,那自然要加入聚居地的戰鬥之中。
這一個半月的時間裡,獵殺者聚居地機會每天都有戰鬥,危險的時候甚至有異種衝入了聚居地內。
獵刀傭兵團也經歷了很多苦戰,而金吒作為獵刀傭兵團的一員,自然也要參與戰鬥。
而他的出現無疑證明了陳河他們與陸通的關系匪淺。
此事早已傳遍了獵殺者聚居地,羅金又豈會不知道?
可是紀甄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羅金心思一轉,大概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眼前這些人是從南方過來的,不是從北方過來的。
他們顯然已經去過山城。
所以他們是從山城那邊得到的消息,可能是趙家,也可能是其他的人和勢力。
“我可以將獵刀的人叫來詢問,不過他們也不一定知道此人在哪裡。”羅金沒有把話說滿,打算先看看情況再說。
紀甄聳聳肩,說道:“我的時間很寶貴,你最好快一點。”
羅金點點頭,便吩咐人去找陳河他們。
等陳河四人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看著紀甄和他身後的那些身穿外骨骼裝甲的人,陳河四人心中感覺非常納悶。
去找他們的人隻說是羅金要見他們,可眼前的情況顯然不是羅金要見他們這麽簡單。
“羅金大人!”
來到近前,陳河對羅金微微躬身見禮。
羅金卻是看向紀甄,紀甄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要找這個人,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他的話音落下,陸通的懸賞令就飄到了陳河他們面前。
看著懸賞令上的照片,陳河四人的臉色一變。
“抱歉,我們並不知道他在哪裡。”
陳河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是實話,他們真的不知道陸通在哪裡。他們只知道陸通可能藏在青山山脈中。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我滿意!”紀甄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鬱。
“那真是很抱歉!”陳河道。
“是嗎?你似乎還不明白眼前的狀況。找到他,你們可以活,找不到他,你們都要死!”
“明白嗎?”
他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宛如一個陽光大男孩最暖心的笑容。
陳河冷眼看著他, 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羅金緊皺著眉頭,但並未開口說話。
紀甄直視著陳河,見陳河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他的下巴微微一揚。
砰的一聲槍響,陳河的肩膀處炸出一團血花。
“老大!”
見陳河遭到了攻擊,張怡、王然和齊正頓時怒了。
齊正立即擋在陳河身前,王然一把扶住了倒下的陳河,張怡更是直接,抬起自動步槍就是一梭子子彈。
噠噠噠的槍聲響起。
然而,兩名身穿外骨骼裝甲的人立即上前一步擋在了紀甄身前,他們的手臂抬起,合成一個盾牌將射來的子彈全部擋下來。
“住手!”羅金忍不住出口製止道。
“咳咳,住手!”陳河聲音嘶啞的喊道。
“瑪德,敢開槍,老娘弄死你!”
張怡那瘋狂的暴脾氣又豈是一般人能夠製止的!
一梭子子彈沒有打中紀甄,她直接抽出長刀就要衝上去。
“二姐。”
齊正連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張怡的腰。
“放開老娘,老娘要弄死他!”張怡瘋狂的吼道。
“哧!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紀甄輕笑起來,滿眼不屑的看著張怡。
“二姐,冷靜!”齊正勸道。
“我還沒死!”
陳河在王然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他的肩膀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剛才射擊他的是手槍子彈,威力不是很大,但也差點廢了他的一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