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傭兵團的營地內。
劉鎮憤怒的將手中的通訊器直接摔碎了。
“一群該死的混蛋,之前拿了老子那麽多好處,現在居然對老子不管不顧!”
他破口大罵著。
旁邊的李木滿臉消沉,一直處於沉默之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在這裡做什麽?”
“我們的裝甲車呢!”
劉鎮對著李木一陣咆哮。
“是!”
李木回過神來,應了一聲,然後急匆匆朝著營地前面跑去。
“裝甲車!”
“開炮!”
李木二話不說,衝上一輛裝甲車,就命令屬下朝著南方開炮。
他們不知道陸通的準確位置,但知道陸通就在南方。
其他的先不管,先展開反擊再說,能不能命中不要緊,關鍵是不能繼續被動挨打。
李木雖然消沉,但還沒有頹廢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三輛裝甲車接連從車庫中開出來,對著南方就是一頓炮轟。
你有榴彈炮,我也有,而且我還有三門榴彈炮。
很快,南方的叢林就掀起了一團團爆炸的火光。
“我擦!”
陸通被近在眼前的爆炸嚇了一跳。
“快走!”
抄起狙擊槍,陸通直接坐在了哪吒身上,哪吒立即變成摩托車,一溜煙的逃竄起來。
“天蓬,撤退!撤退!”
陸通對著對講機呼叫著。
“天蓬收到!”
陸通有些低估了血霧傭兵團了,本來他以為血霧傭兵團要四五分鍾才能反應過來,沒想到他們隻用了不到兩分鍾就開始了反擊。
好在對方無法確認他的具體位置,射來的炮彈非常分散,並沒有對陸通造成傷害。
不過三四分鍾,哪吒就載著陸通跑出了兩三公裡。
血霧傭兵團裝甲車上的榴彈發射器跟天蓬所擁有的榴彈發射器都是一個型號,最大射程只有三千四百米而已。
所以只要跑到血霧傭兵團的四公裡之外,陸通就安全了。
哪吒和天蓬匯合,陸通回頭看著依然在狂轟亂炸的血霧傭兵團,咧嘴笑起。
進攻血霧傭兵團的總部營地?
當然不是!
陸通又不傻,豈會跟血霧傭兵團硬碰硬!
他只是想把血霧傭兵團限制在總部營地而已。
“時間緊任務重,天蓬,接下來就看你了!”
陸通和哪吒鑽進天蓬車內,一臉興奮喊道:“GO,GO,GO,轉戰下一個目標!”
嗡嗡嗡~~
轟鳴的馬達聲響起,天蓬開足馬力,朝著西方飛奔而去。
而此時血霧總部的營地中,轟鳴的炮聲已經停下,劉鎮黑著一張臉從後面的地洞中走出來。
他看著滿地狼藉的營地,眼中的憤怒再也壓製不住。
“李木!”
“在!”李木灰頭土臉的走來。
此時李木真的是欲哭無淚,他感覺陸通就是一個惡魔。
這是陸通第三次襲擊他了。
第一次襲擊了他與趙軒的營地,那時候他還不將陸通放在眼裡,只是憤怒,但並不認為陸通可以打敗自己。
而第二次在青山山脈南的據點,那一次他一敗塗地,甚至連陸通的身影都沒有看到,麾下二百多人就死傷殆盡。
也就是那一次,陸通徹底把他心中傲慢給擊潰了。
到如今,陸通第三次襲擊他,
嗯,不對,這一次襲擊的目標不是他,而是他們的總部營地。 可是這樣更讓他感到無力,有種自己已經沒有資格給陸通做對手的感覺。
他是真的怕了陸通了。
“這就是你以前的所說的傻大個!”劉鎮氣怒的吼道。
“不,他不是傻大個,他是一個暴徒,比掠奪者還殘暴的暴徒!”
李木用顫抖的手指夾著一根煙卷,深吸一口,沉悶的說道。
“該死!”
劉鎮憤怒的踢翻了身前被炸翻的摩托車。
“給我抓住他!”
李木看著劉鎮,他如同有種怪異的感覺。
此時的團長是不是跟當初我一樣?
都想抓住那個暴徒,將那個暴徒碎屍萬段!
可又從未想過他們會不會再次被那個暴徒擊垮!
“團長,我們還是先守衛營地比較好,我怕他會再來襲擊!”李木低沉的說道。
劉鎮雙眸微眯。
“他還會再來?”
李木沉默了稍許,說道:“不知道,當初在農莊聚居地東林中,他襲擊了我們之後,並沒有遠離,而是一直躲在叢林中獵殺我們。”
劉鎮眼中寒芒閃爍,他抬頭望向營地外影影綽綽的叢林。
隱藏在叢林中獵殺?
這該怎麽破?
“召集聚居地內所有人手,守護營地!”
劉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道。
“是!”李木應了一聲。
而劉鎮則走出來營地,朝著聚居地內走去。
他要跟那些貪婪的混蛋好好講講道理。
……
聚居地中央樓房客廳中。
羅金坐在沙發上,透過客廳大門望著南方恢復寂靜的夜幕。
“那個人叫什麽?”
他淡淡問道。
“不清楚,目前連天火公司都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他有個外號叫傻大個!”嚴柯說道。
“傻大個!呵呵~~”
羅金冷笑一聲,“趙家哪些人才是真正的白癡。”
他抬頭看了看嚴柯,又淡淡的說道:“我不想讓獵殺者聚居地陷入混亂之中,你應該明白!”
“屬下明白!”嚴柯道。
羅金滿意的點點頭,爾後站起身來,朝著樓上走去。
“在這片廢土上不要小看任何人,哪怕他只是一個看起來孱弱到極點的流浪客!”
“你是個冷靜的人,但我更希望嚴家也能冷靜的對待任何事。”
嚴柯再次行禮,微微欠身,面色平靜的說道:“屬下受教了!”
羅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上,嚴柯站直身體,眉頭緊皺的望著南方。
他明白羅金的意思。
不要小看任何人,就是那個傻大個要鬧,就讓他鬧就是了,只要不牽扯到聚居地內,那就無所謂。
而冷靜就是警告他和嚴家不要搞事情。
趙家是白癡,你們嚴家不要像趙家一樣白癡。
趙家是白癡嗎?
當然不是!
他們只是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狂妄自大,習慣了掌控一切而已。
所以他們不會在意任何人的想法。
一個山城之外的小人物,他們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可是現在這個小人物似乎有點難纏啊。
嚴柯的通訊器再次響起,看著通訊器上的號碼,他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或者說無論面對什麽,他的臉色都沒有變過,一直都是冷著一張臉。
“有事?”
“為什麽不支援我們?”
“羅金大人不讓!”
“可是我們一直都在幫你們做事!”
對面,劉鎮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些年來,整個獵殺者聚居地所有的大型傭兵團都為嚴家做過不少事情,也給嚴家帶來了很多利益。
血霧傭兵團也不例外。
“但你們現在投靠了趙家,不是嗎?”
嚴柯不緊不慢的離開了羅金的住處。
劉鎮呼吸一頓,剛剛進入聚居地他停下來腳步,他沿著街道看著前方的那座三層樓房。
“黑金,三千克黑金換三十枚火箭筒,要穿甲的。”他突然說道。
嚴柯停下了腳步,站在羅金住處的門前。
“只有十枚!”
“不行,必須是三十枚,那可是三千克黑金!在山城一克黑金最低也要五十元。”劉鎮堅定的說道。
黑金,一種能夠傳導源能的金屬,是為覺醒者打造武器最佳的材料。
黑金的來源只有一種,那就是獵殺二階異種吞噬者。
吞噬者是一種大蟲子,有著一張很大的口器,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吞食石塊。
它吞食了石塊之後,會在體內轉化成黑金,然後排出體外。
簡單來說,黑金就是吞噬者的粑粑。
黑金不但是覺醒者打造兵器的最佳材料, 也是很多中高階異種喜歡的東西。
想要得到黑金,就只能深入城市遺跡,從中高階異種手中搶奪。
在山城,黑金有市無價。
三千克黑金雖然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十五枚,火箭筒是禁售品,賣給你需要破壞山城的規則!”嚴柯道。
火箭筒的價格並不貴,只是因為是禁售品才無法買到。
“明河城的火箭筒我也不嫌棄!”劉鎮沒有同意,他冷靜下來,說道。
嚴柯低頭皺眉沉默了片刻,說道:“好!明天給你。”
黑金不是給普通覺醒者用的,而是給四階以上的覺醒者使用的。
哪怕是嚴家也需要黑金。
為了家族的利益,嚴柯無法拒絕劉鎮。
至於羅金的警告,劉鎮只是從明河城買到了一些火箭筒而已,跟他們嚴家有什麽關系。
……
陸通自然不會知道劉鎮和嚴柯的交易,此時他正向著血霧傭兵團載凌河市遺跡西邊的據點趕去。
自始至終他的目標就不是血霧傭兵團的總部營地,而是血霧傭兵團的兩個據點。
七十多公裡的路程,天蓬花費了三個多小時才走完,時速也就二十五公裡。
沒辦法,這裡沒有道路,陸通就算是想快點也不行。
凌晨三點,陸通蹲在據點的附近先是用熱成像儀觀察了一下。
據點內有一百多名血霧傭兵團的成員,他們似乎還沒有收到了總部營地被襲擊的消息,居然沒有加強防備。
這樣也好,正好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