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那小子跑到哪裡去了!”孟子舟捂著鼻子大吼道,他憤怒的踢著街道旁的垃圾桶泄憤著。
見身旁二人不言語,孟子舟一把揪住距離較近的呂飛翔衣領,怒罵道:“說話啊?你們他媽啞巴了!”
被孟子舟揪住衣領的呂飛翔終於開口說道:“媽的。本來以為那逼崽子還有點剛,都敢還手了,誰知道打兩拳就跑。”
“還不是你放他跑的,要是你攔著他...”
一旁腮幫子鼓起的郭森本打算嗆道,卻被孟子舟甩來的凶狠目光嚇得徹底啞火。
呂飛翔見郭森這樣說,一把拍開孟子舟抓著自己的手,要上前理論去,邊走邊罵道:“你不是更廢物,一拳就被劉銘開撂倒了,廢物劉銘開誒!一拳!”
兩人嘴上不斷地叫罵著,甚至湊到一起推搡了起來。
但他們並不知道的是,此刻劉銘開正在前不遠的家樓下,背對著他們靜靜的聽著這一切。
老城區的房子有了年頭,年久失修,樓道中的聲控感應燈,也不再那麽靈敏。
加上劉銘開靠近之時特地放輕的腳步,感應燈並未亮起。
月光灑在劉銘開的肩頭,他看起來像個流浪漢一般。
剛剛逃跑時,身上的衣服後背被呂飛翔撕了一個大洞,同時脖子上三條爪痕不斷向外滲著滴滴血液。
背靠著樓梯,不是劉銘開不想上樓回家,而是此刻他的腳踝根本用不上力。
劉銘開咬著牙不斷揉著自己已經略微腫起的腳踝,這是孟子舟從側面一腳踩下給他留下的。
加上剛剛不管不顧的奮力奔跑,恐怕這個暑假都只能待在家裡了吧。
樓梯上傳來了聲聲腳步,劉銘開緊張的抬頭望去。
透著月色,一襲白裙從樓梯上漫步而下。
白裙的主人腳步輕盈著下著樓,晚風吹過,裙擺微微飄起。
劉銘開雖應該渾身疼痛著,但此刻仿佛所有的疼痛都瞬間消失了。
明明是炎熱的夏季,但此刻卻如沐春風,從樓梯上緩步而下的不是別人,正是劉銘開心中的白月光,林一佳。
炙熱的目光似乎傳達了熱量,樓梯上的女孩察覺到了視線,在劉銘開驚恐的眼神中,傳來了一聲驚呼。
“別,是我...”
劉銘開急忙從地上坐起,月光照射在了他的臉上,林一佳也認出了面前之人。
“你是...劉銘開?”林一佳捂著嘴,這才使剛剛收到驚嚇的驚呼沒有傳出太遠。
劉銘開咬著嘴唇,點了點頭,若是說現在狼狽的模樣,他最不想讓誰見到,想必就是眼前之人了。
“你怎麽...”林一佳遲疑片刻問道:“...怎麽這麽晚在這裡。”
見林一佳這樣問道,劉銘開本想說點什麽。
但現在丟人的模樣,讓他的話語卡在了喉嚨之中,嘴巴微微張開又閉上,隻搖了搖頭。
見劉銘開似乎不想說話,林一佳掖了掖頭髮說道:“那...我先走了。”
再不說話,肯定要被當成怪人了吧...劉銘開這樣心想著,他終於開口道:“這...這麽晚,還出去啊?”
短短的幾個字,卻好似用盡了他全身的力量,說完便立馬低下了頭來。
“啊?對,見下朋友。”林一佳似乎沒想到劉銘開會這樣說,但還是隨口回復道。
“注意安全。”
見女孩已經下到了一樓,劉銘開終於又從嘴角擠出了四個字。
但似乎林一佳沒有聽到,她甩著辮子,向著外面走去。
月光灑在白裙之上,猶如仙女下凡一般,閃閃發光著,劉銘開好似看呆了。
看著林一佳向前小跑的背影,劉銘開仿佛回到了暗戀她的那三年。
女孩高高舉起了手來,在空中揮舞著,她向前喊道:“子舟!”
“一佳,來了?”遠處一個男子在劉銘開的瞳孔中不斷放大,他雙手插著腰,懶散的說道。
“子舟!你鼻子!怎麽受傷了!”林一佳向前跑去,焦急的問道。
她擼起袖管不斷地擦拭著孟子舟臉上的血跡,白色的裙袖上瞬間染上了猩紅。
“沒事,剛剛教訓了個傻逼,別擔心。”孟子舟對著林一佳嘿嘿一笑,摸了摸她的頭說道。
“下次可不要打架了!我會擔心。”林一佳的聲音不大,但正好可以穿過牆面擊入牆後脆弱的心。
“知道了,別嘮叨了。”孟子舟的聲音依舊懶散著,甚至帶了些不耐煩。
“剛剛下來怎麽這麽久?”孟子舟問道。
林一佳牽起了孟子舟的手,眼神中依舊滿是擔心,她心不在焉的說道。
“剛剛遇到了那個劉...銘開,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奇奇怪怪的閑聊了兩句。”
“...”
“怎麽了?”林一佳見孟子舟沒說話,微微一笑道。
“你剛剛說...碰到劉銘開?”孟子舟面無表情的說道。
見孟子舟這樣神情,林一佳的嘴角更是上揚了些,問道:“對啊,怎麽你吃醋啊?”
但孟子舟沒有回答她,掏出了手機,撥打了起了電話。
“子舟?”林一佳搖晃了下孟子舟的手,問道。
“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