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的臉貼著方晴的耳朵,右手臂卻被她壓在脊背下。她一扭頭,柔柔的嘴唇擠到宋明眼睛上。
宋明左手想撐起來,慌亂中手卻壓在了她的右肋邊,手掌搓著她的襯衫扯到了地上,胸罩也被扯偏了,整個右X全露了出來。宋明又急急火火地想翻下身來,竟動彈不得,才發現那布門簾不知怎麽裹纏在她們身上。她緊閉著眼,右手胡亂拍著他,口中小聲催著,你你你呀起起起!
可是宋明的右手臂被她壓在身下,她的右X已露,宋明的左手也不敢再撐起來,只能覆壓在她的身上半掩著。
方晴的身子掙扎著扭動了幾下,不動了。
時間靜止了一般,宋明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感覺她耳朵熱熱的,軟綿綿的胸部隨呼吸起伏著,他的心臟驚馬一般咚咚咚的跳著。
她的手搭在他的背上,剛剛還在拍打著他,這會兒也一動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宋明又想努力撐起左臂。方晴依然閉著眼,輕聲說,你閉上眼晴!
宋明說,你用手推我一把。她把手從他背上慢慢地抽下來,推了一下他的左肩,可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他說她,你用點力推!
她吸了一口氣,又推了一下就軟綿綿地耷拉在地上說,我的胳膊腿不聽使喚了,你用力吧。
宋明隻得奮力一撐,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她身邊說,你翻身吧。
她用力欠了欠身,宋明用力抽出手臂,站起來。
方晴躺在地上,手扯了一下襯衫放在胸口,無力的抬起左臂說,我渾身軟癱了,你拉我起來吧。
宋明看著她凌亂的衣衫,遲疑的說,可你…
她又抬起手說,啥都讓你看見了,別說了,快拉我起來吧!
他拉起她,攙到屋裡,給她拍了身上的土,躺在床上,蓋上被子。
明,你隻拍了我的背和腿上的灰塵,床單髒了你洗啊!……方晴說。
好好!你趕緊暖和暖和吧,手都冰涼了。
錄音機放的舞曲也不知何時停了,宋明去掛門簾,發現門簾被扯破了,門頭上掛門簾的釘子也掉了。
宋明說,門簾破了,掛不上了,明天再掛吧。我給你碰上門,你早早睡吧。
方晴說,門簾都沒掛好,你就走哇?再陪我一會兒吧。
宋明說,那,那好吧。
她扭頭看著宋明說,聽你語氣,還不情願呢?我教你跳舞,你倒好,讓我摔了一跤,也不安慰安慰我就……
宋明隻得關上門走回來。
我也不知道怎麽一下渾身酥軟無力,抽了筋骨似的。腰也酥得起都起不來,腳脖子軟得站都站不好。方晴說。
這會兒好些嗎?
沒。這會兒渾身輕飄飄的,仿佛一風兒就能吹跑似的。手指麻麻的,端個水杯可能就摔了呢。我有點冷,給我喝口水。
宋明趕忙走過去,扶她坐起,給她喝過水後又躺下。
你坐床邊來,你在那裡坐著怎麽說話呀?她說。
宋明搬凳子坐到她床邊。方晴看著他,忽然嘿滴滴的笑起來。
宋明也想著方睛剛才那高挑著門簾俏皮作怪的樣子禁不住笑起來。
方晴捂住臉笑得彎了腰,又止不住的一把扯過被子蒙住頭笑。
宋明也笑得肚皮都發酸了。
方晴一下坐起來,邊笑邊喘氣,手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她終於忍住了笑,喘了幾口氣,又接過宋明遞過的毛巾擦了擦臉說,
一學期都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宋明接過毛巾,方晴突然拉住他的手,驚訝地叫了聲,血!宋明才發現手背上蹭破了點皮,浸出血來。她翻手拿紙巾沾了點開水,給他慢慢擦拭著。
他問,這會兒身上不軟了?
軟,笑了笑更軟了。但手指不麻了,能給你擦擦了。這可能是抽手的時候摩的。你就沒感覺疼?
沒。也是才發現。
可是你把我搓得生疼。方晴低著頭羞澀的說。又故作生氣地瞟了他一眼說,傷了你得賠我!
那,那你趕緊看看到底傷了沒?
她給他擦淨了手背,說,你不說還好,這一說還真的有點疼呢。你轉過身閉上眼,不許偷看。
她看了看說,還好,只是紅了些,沒傷。隻可憐了我的襯衣,扣子都掉了,扣眼也扯了。連縫縫再穿也是不能了。
宋明轉過來說,綴上扣稍縫縫就行,怎麽就不能再穿了?
她瞪了他一眼說,傻瓜!讓人看到了會怎麽想?
怎麽想?他說,哈哈,唉呀,誰能想到這是你逼我挑門簾跳芭蕾的結果?
嘻嘻……她又笑起來,說,過來,坐床邊,盯著我的眼睛。我問你,你回答,但眼睛必須一刻不離地一直盯著我的眼睛,不許旁邊看,不許眨眼!明白沒有?
宋明看著方晴美麗的眼睛,像顆黑葡萄,他感覺喉嚨發乾,不禁咽了一下。
現在我問你,你得說真心話。
宋明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故意扯下門簾的?她問。
不是。
她瞅著他的眼睛,好像古董商鑒定古董似的。又問,你看見了沒有?
看見了。宋明毫不猶豫地答道。
她臉紅紅的盯著他,雙手捂著臉低下頭說,你每次都這樣,一答一個坑,就不會轉轉彎。我以為你會說,什麽也沒看見呢。或者會支吾半天再說呢。
又不是沒見過。他說。
啊?你啥時候見過,偷窺嗎?她驚訝的看著他。
他衝她一笑說,夢裡。
她一聽,抬起右手就想打宋明,你!啊!她的手突然停到半空不動了,臉上露出痛苦的樣子。
怎了你?
快快快幫我解下來!她急急地說。
解什麽?
她左手指了指後背說,快點!
看宋明猶豫,方晴說疼疼疼,你……
宋明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手忙腳亂地撩起她的襯衫,胡亂地解下了她的XZ。她左手在胸前拉了一下,啊的輕喚了一聲。宋明一看,她的右RF外側出現一個紅色的血點。方晴翻看著XZ,宋明看了一眼,那XZ上整體上繡著一隻大大的黑蝴蝶,兩邊繡著兩隻翅膀,上面鑲嵌著桔黃色的條紋,中間聯結處盤一個黑色的小小的蝴蝶結。這隻美麗的黑蝴蝶在宋明眼中顯得妙不可言,充滿了神聖的魅惑。方晴發現,原來XZ中的鋼絲不知怎麽露出一小截,把她刺傷了她。宋明猜想到,可能是剛才跌倒時,被他搓壞的,他急忙遞給她一塊紙巾。方晴邊擦邊嘟著嘴嗔怪道,你又看又看!都是你!宋明急忙扭過頭。
轉過來吧。去櫃子裡給我把睡衣拿來,把這個都放進去。
她穿了睡衣坐起來說,我可要毀在你手裡了。我身上感到有些冷,眉頭後頸發酸。
是累了還是傷風了?他邊說也用手背試了試她的額頭, 有些發燙。
可能傷風了。你快鑽被窩休息吧。
我躺下了你要走嗎你?
我看著你睡?
嗯。你要走了我心裡空得慌。她撒嬌地撇著嘴,做出要哭的樣子。
那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誰要你舍命了?夜裡太冷了,你上來吧,蒙上被子。她縮了縮腿,示意宋明坐到床尾,說,我恐怕已經感冒了,可不能把你再凍感冒了。明天還指望著你侍候我呢。
宋明說,沒事,就坐椅子上吧。方晴伸手掐了他一下說,讓你裝!該看的不該看的你都看了,還裝!
宋明隻得坐到床尾,把被子蓋著大半身,暖和了許多。
方晴一下把腳拱到他腿下邊,說,我腳現在還冰著呢,你幫我暖和暖和吧。
果真冰涼。宋明說,你在被窩裡暖了這麽長時間了,腳還這麽冰涼,不是真有病了吧?
我就沒火力,天一冷腳就涼,冬天在被窩裡得暖半夜,涼得老睡不好覺。
宋明把方晴的腳捧在手心暖著。恍惚中,宋明看到許許多多的黑蝴蝶蝴蝶飛了進來,它們美麗的翅膀上閃著夢幻般迷人的鱗光,讓他難以呼吸。方晴的頭髮上也落滿了蝴蝶,一隻最大的蝴蝶落在方晴的手掌上,方晴無限溫柔的看著它,那蝴蝶便罩著月暈一般光芒,翩翩地飛向宋明,飛進宋明的心裡,在他的血脈中起舞。宋明的身體輕輕地飄浮起來,飄呀飄呀,飄到一個溫暖的季節,那裡生長著搖曳的白荷,到處流淌玫瑰色的熱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