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天下午,薑余勇正在帳篷內午休,忽然聽到外面傳來陣陣咆哮聲。
是猴群。
他連忙從帳篷裡出來,只見一隻獅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闖進了猴山。
這隻獅子應該是餓了,面對猴群,它的眼神凶猛而銳利,隨時都會發起攻擊。
不過猴群也不是吃素的。
這些猴子雖然不管體型還是力量都不如獅子,但卻借助猴山的獨特地形和獅子周旋。
有的猴子還撿起地上散落的石塊對獅子發起攻擊,並大聲呼叫恐嚇。
獅子嘗試著攻擊了好幾次,不僅這些猴子全部躲開。
他的臉上還被石頭砸了好幾下,眼角都流血了。
獅子瞬間被激發出了自己的凶性,攻擊力度瞬間加大,然而過了好久依舊徒勞無功。
就在獅子內心陷入猶豫時,忽然它注意到假山的角落,一個小猴子正蹲在那好奇的向外張望。
獅子第一時間就朝小猴子衝去。
猴群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它們紛紛發出吼叫,各種石頭朝獅子再次扔去,然而卻沒有半點用處。
獅子距離小猴子越來越近,眨眼間就來到對方面前。
接著仰天一聲嘶吼,對著小猴子就撲了過去。
而小猴子應該是被這一幕嚇傻了,竟直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看這隻小猴就要慘死在獅子口下,忽然一隻母猴衝了過來。
她擋在獅子面前,手中拿著一根木棍。
薑大師能看出來,這隻母猴此刻心裡非常害怕,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站在那,猶如釘子一樣。
獅子微微眯起眼睛,突然它動了。
縱身一躍,直接將母猴撲倒。
與此同時,母猴手中的棍子也打中獅子的嘴巴。
而趁著獅子身體疼痛時,母猴快速掙脫出來。
但眼尖的薑大師還是能看到母猴脖子上緩緩流出的鮮血。
獅子看了母猴一眼,扭頭再次將目標對準小猴。
就在它以為這次將再沒有阻礙時,那隻母猴又一次義無反顧的擋在獅子面前。
於是獅子發動了第二次攻擊,母猴同時還擊。
雙方再次受傷,獅子這次被木棍打中腹部,母猴的肩膀被獅子咬了一下,深可見骨。
然後是第三次,第四次……
那隻母猴身體上的傷越來越重,最後已經無法站立。
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又一次擋在小猴子面前。
終於,動物園的工作人員來了。
獅子被麻醉槍擊中,被工作人員帶走。
兩名醫護工作者把那隻母猴放上擔架。
不過看這隻母猴的傷勢,能活下去的概率已經不大。
薑大師過了好久才從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中回過神,下意識的他看向假山角落的那隻小猴子。
接著,薑大師愣住了。
因為他從這隻小猴眼中看到了極其複雜的神色。
孤單,無助,迷茫,慶幸,擔憂,純真……
猴子還是那隻猴子,但在薑大師眼中完全不一樣起來。
他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那種不一樣的感覺。
於是薑大師快速回到郵政局給他準備的辦公室,拿起畫板和各種顏料開始繪畫。
很快一隻活靈活現的小猴子躍然於畫紙上。
然後染色,精描。
終於,最後一筆完成,薑大師抬頭看看天色,發現天已經亮了。
這讓他忍不住歎了口氣,
沒想到一張只有巴掌心大小的郵票,竟讓他花費了整整一晚上的時間。 不過等他看著自己的作品,卻越看越滿意。
這絕對是他創作生涯中最完美的作品,沒有之一。
下意識的打個哈欠,他半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和那些年輕人不同,五十多歲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撐薑大師如此強度的勞動。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天竟然再次黑了。
所以自己這是睡了一整天?
苦笑的感歎了一句歲月不饒人,薑大師再次看向桌子上畫好的郵票。
接著他再次陷入茫然,因為此刻自己的辦公桌上空空如也,哪裡有郵票的影子?
薑大師連忙翻找,可哪怕他找遍了每一處角落,依舊毫無所獲。
他立刻聯系郵電局給自己分配的助理,詢問是否有人進入過自己辦公室。
助理詢問了一圈,除了他自己中間來過一趟,並沒有其他人進入。
而他也沒見到薑大師畫出來的那張猴票。
這時郵電局再次催稿。
薑大師無奈之下,隻好憑借著自己的記憶再次繪製。
然而他卻無奈的發現,雖然自己重新繪製的猴票依舊無比精美,但總無法和那張猴票相比。
而此時距離郵電局承諾的猴票發行時間已經不到半個月,薑大師隻好一連畫了十張,最後從中挑選出一張最好的交差。”
溫兆文說著,忽然長歎一口氣:“後來我有幸去拜訪了幾次薑大師,每次他提到這張猴票,語氣中都充滿遺憾。”
包括楊澤在內,所有人都被他的這個故事深深吸引住。
卓錦秀問:“你說的那張猴票不會就是楊澤買的這版猴票中的一張吧?”
溫兆文點點頭:“如果薑大師沒有騙我,這張猴票的確是薑大師第一次畫出來的那張。
因為那張猴票找到了。
原來薑大師休息的時候,這張猴票經風一吹,被吹到了窗戶外面的地上。
恰好被打掃衛生的阿姨撿到。
而這位阿姨因為家中有事,直接請了幾天假,以至她也不知道薑大師到處尋找那張猴票的消息。
等這位阿姨再次回郵電局上班,猴票已經被印了出來。
本著拾金不昧的精神,阿姨將自己撿到的猴票上交給了負責印刷的工作人員。
而這位工作人員見到這張猴票後,認為是自己工作的疏忽。
於是他便將這張猴票和其他猴票封裝到一起銷售了出去。
直到半年後,這張猴票在社會上備受好評,郵政局又把薑大師請回來分享創作經驗。
薑大師為人正直,也沒避諱,直接在分享大會上述說了事情的經過,並主動向所有郵電局的工作人員道歉。
而直到此時,那位阿姨和那位工作人員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麽大的錯誤。
兩人立刻將自己的發現說了。
薑大師聽到此事,心情複雜難明。
盡管他很想將那張猴票找回來,然而郵政局在這半年內先後發出去五百萬張猴票,哪裡能找得著?”
潘長海忽然將這版郵票拿在手中,用放大鏡仔細觀察。
然後他驚歎道:“這張猴票果然是手繪出來的,沒想到薑大師的繪畫水平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將手繪品和印刷品畫的幾乎一模一樣。
不過若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二者區別的。”
溫兆文再次將這把猴票拿在手中,越看越是激動。
終於他問:“楊小兄弟,實不相瞞,我十分喜歡這張猴票。
不知道你能不能轉給我?
這張猴票我願意出兩百萬。”
說完他解釋道:“薑大師的作品目前拍賣的價格最高是一百八十萬。
這張猴票雖然與眾不同,但它的體積太小了,所以兩百萬的價格並不算低。”
楊澤看他一眼:“轉給你也不是不行。
不過我不是集郵愛好者,買這版猴票完全是因為這一張比較特殊。
如果賣給你,其他猴票,我用處也不大。”
“這個簡單,其他猴票我也一起收了,而且可以按整版的價格算錢。
兩百萬加一百一十萬,一共三百一十萬,怎麽樣?”
楊澤微微一笑,和溫兆文握握手:“成交!”
他之所以會競拍這版猴票,完全是因為聽到了猴票中猴子的叫聲。
不過經過楊澤再三確認,這張猴票和千裡江山圖不同,除了猴子叫,根本不會發出其他聲音。
所以它對楊澤來說,也就是一件價值稍微高些的古董而已。
加上買這版猴票幾乎已經花光了他所有的錢,與其留在手裡,不如直接出掉。
溫兆文也很爽快,確認無誤後,直接將錢轉給楊澤。
潘長海在旁邊呆呆的看著這一幕,直到溫兆文離開良久,他才朝楊澤豎起大拇指:“小兄弟厲害呀!
說到鑒寶,溫大師比喬輝光更勝一籌,你竟然能從他手中撿漏。”
越說他心中越震驚。
本來見楊澤和卓錦秀關系親密,他還覺得是楊澤攀上了高枝。
畢竟卓清凡的實力在那放著,以對方的家世,一般人還真看不上。
現在再看,誰攀誰的高枝還真說不定。
卓清凡雖然有錢,但在古玩鑒別方面水平很一般。
隔三差五的都會被打一次眼,一年光這個就得賠進去上千萬。
如果不是家底雄厚,早就支撐不住了。
反觀楊澤,輕輕松松兩百萬到手。
再結合喬輝光之前所說,這古玩鑒定行業完全就是對方的提款機。
卓清凡在旁邊嘿嘿一笑:“小楊肯定是厲害的,不然你以為他憑什麽能進洪都文化館?
知道能在洪都文化館工作的都是哪些人嗎?
除了天才就是妖孽,稍微差一點的在那裡根本就混不下去。”
潘大海無奈看他一眼:“行了,想誇自己女兒就直說,沒必要在這拐彎抹角。”
“什麽拐彎抹角?”卓清凡再次得意起來,“我女兒的優秀早就是眾所皆知的事,需要單獨拿出來誇嗎?”
楊澤無奈的看著這兩個人。
他本以為作為土豪就應該有土豪獨特的品味,沒想到同樣如此膚淺。
幾人在這邊談談說說,而拍賣台上,陳雨佳同樣侃侃而談:
“各位,我相信下一件拍品,很多人一定非常期待。
沒錯,這是一首曲子。
或者準確的說,是一首尚未完成的曲子。”
聽到這句話,楊澤瞬間愣住。
什麽情況?
這裡不是古董拍賣會嗎?怎麽連曲子都可以拍賣了,而且還是未完成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隨便寫幾句前世的歌詞,豈不是同樣可以拿出來賣錢?
不只是楊澤,潘長海和卓清凡同樣一臉迷茫。
潘長海道:“什麽情況?景明拍賣場的審核人是幹什麽吃的?
連這樣的東西都能過審,他是不想幹了嗎?”
卓清凡則要理智的多:“我覺得裡面應該有其他原因。
不要覺得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傻子,因為那樣的話,可能傻子只有你自己。”
卓錦秀立刻豎起大拇指:“爸,你這句話絕對充滿了智慧,足夠一般人學習一輩子。”
“行了,少在這裡吹捧我。
看來你知道這隻曲子的由來了?”
卓錦秀點點頭:“很簡單,因為這首曲子的作者是趙清瑩。”
卓清凡一愣:“叫趙清瑩,你說的是那位影后?”
卓錦秀微微一笑:“趙清瑩可不只是影后,還是一代國民女神。
如果換成其他人做出來的曲子肯定不值錢,但趙清瑩就不一樣了。”
卓清凡卻皺起眉頭:“等等,好像不對吧?
如果我沒記錯,趙清瑩雖然是國民女神,但對方擅長的好像是演戲。
雖然也能唱歌,但對填詞譜曲完全一竅不通。
這樣的人做出來的曲子能有多好?”
潘長海立刻笑道:“我說老卓,這你就不懂了。
你不會真的以為拍下這首曲子的人,目的就是這首曲子吧?”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趙清瑩雖然長得漂亮,在娛樂圈也有非凡的地位,但這些憑借的完全是她的實力。
很多幕後的大老板, 都想成為對方的入幕之賓,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失敗?不可能吧?
我雖然對娛樂圈的那點事不是很了解,但也清楚作為一名女演員,尤其是頻繁出演女一號的女演員,很難能潔身自好。
因為潔身自好的人根本就沒這樣的機會。”
潘長海笑道:“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
趙清瑩可不是一般人,據說她身後有著非常強大的背景。
而演戲也只是她喜歡這個職業,而不是要靠這個職業謀生。”
卓清凡立刻好奇起來:“強大的背景?什麽背景?”
潘長海攤攤手:“這我哪知道?”
“不知道你還這麽說?不會是吹牛不打草稿,想故意在我面前賣弄吧?”
潘長海無奈:“有這個必要嗎?
實不相瞞,我這個人也追星,對於很多八卦消息都會去關注。
比如趙清瑩,我可是她的鐵杆粉絲。
但是我一直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趙清瑩性格比較耿直,而且經常一兩句話都會把天聊死。
很多媒體記者采訪她時,經常會被她的話懟得異常尷尬。
這樣的情況,再加上對方的名氣,一般來說肯定會有很多負面消息,出現在各娛樂媒體上的頭版頭條。
事實也正是如此。
不少媒體會將她的一些話,又或者和她私生活有關的一些事兒,剪切一下放到網上。
然而這些消息最多在網上出現半天,就會直接消失。
你覺得沒有任何背景的人能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