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張凌急不可耐,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張所,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就這樣跟你說吧,只要你按我說的去做,明天下午三點之前,你的兒子肯定能安全的回來。”
“這麽自信?”張凌有些詫異。
“當然,我的卦從來沒有錯過,前提是你按捺得住心裡的躁動。”林天自信滿滿道。
“這……如果按捺不住,會有什麽後果?”張凌問。
“你可以去問一問鍾警官,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他應該比我更清楚。”
對於這一次的人販子團夥落網,張凌自然也有所耳聞,他知道鍾波當時已經打草驚蛇了,要不是林天出手,沒準那些犯罪團夥早就已經逃了一大半,這可就讓張凌很猶豫了。
“如果打草驚蛇的話,我兒子他會不會有危險?”
“會,我剛才就已經說過了,要是打草驚蛇,你兒子會有生命危險。”
“好,我相信你,就按照你說的去做,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兒子現在的具體狀況?”張凌最關心的就是他兒子是否有受苦。
林天笑了笑:“進了那種地方,你說不受點苦頭有可能嗎?”
“苦頭?”
“對,對於這種電信的詐騙團夥,進去的流程你比我更清楚,毒打那是避免不了的,不過我倒是覺得這對你兒子的成長有一定程度上的幫助。”
“這話怎麽說?”張凌不解。
“張所,有時候太溺寵不一定是好事,慈母多敗兒,這並非空穴來風,你對你兒子就是太過於溺愛了,什麽事情都滿足他,你總是把最好的給他,事實上並非如此。”
“你這種叫過度的溺愛,導致你兒子的心理產生了一種抗拒的心理,他急迫的想要證明自己,這才會導致這次事情的發生,一個巴掌拍不響,而這些詐騙的人,恰恰就是利用了這一點。”林天滿臉無奈的解釋。
張凌沉默了。
事實上,他平時所做的和林天說的基本是一模一樣。
他對這個兒子就是太過於寵愛了,生怕他會吃苦,完全就是把他當做是溫室中的花朵一樣培養,並沒有經歷過什麽風雨。
“好吧,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林大師我相信你,你說要怎麽做吧?”
“首先在東海高速口設防,記住一定要嚴格的排查。”
“現在?”
“對,現在就開始做起,這種事情等不得,另外,讓他們特別的注意幾個牌照。”
“把紙和筆給我,我給你們寫下來,到時候重點排查這幾輛車子,無論怎麽樣也必須得拿下來。”
說著,林天直接拿來紙和筆在上面寫下了幾個車牌。
這一幕直接把張凌給看呆了:“你……你連車牌照也能算到??”
“這是自然,什麽叫佔卜算卦?要的就是未卜先知,如果連車牌照都算不到,那算什麽佔卜算卦,好了,現在下班了我也就不多說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把他們全部都給一鍋端了。”說完,林天徑直轉身走了。
隻留下一臉懵逼的兩人。
“這麽自信的嗎?不愧是林大師啊。”李華彪滿臉崇拜的看著林天離開的方向。
“確實是挺狂的,但我怎麽感覺他那麽靠譜?”張凌隻感覺心裡非常的踏實,那種感覺完全說不出來。
“張所,我覺得這個您完全可以放心,如果說別人靠不住的話,林大師肯定能靠得住,
他那麽神機妙算,就沒有什麽事情是他算不到的。” “你確定?”
“當然確定啊,保證穩妥。”李華彪拍著胸口保證。
張凌略為猶豫一下:“這樣吧,你去查一下這些車子的號牌,具體的信息給我全部查清楚了。”
“好咧,我這就去辦。”
李華彪辦事能力非常強,還沒到二十分鍾,所有資料都已經拿回來了。
“張所我已經調查過了,這幾輛車子幾乎全部都是一些載客的車子,他們就是專門跑長途的。”
張凌接過資料看了看,順口問道:“那這些司機的身家都是清白的嗎?”
“這些司機都是有正常的執照的,他們都是靠載客為生,做的都是包車載客的生意。”
“這就奇怪了,為什麽林天要讓我們去重點留意這幾輛車呢。”張凌不解道。
“難不成是這些詐騙團夥要包車離開東海?”
“這應該不至於吧?”張凌覺得有些不可能,畢竟這裡面有很多的人都是剛剛被騙過去的,要是有機會逃跑,他們豈能錯過,像這種包車的活,顯然對他們來說是不安全的,他們都有自己固定的載客工具。
“這……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過我覺得林大師的算卦是不會有錯的,相信他就得了。”李華彪雖然想不明白,但他還是選擇相信林天。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李隊長,咱們做警察的,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要留一線,我自然也相信林大師說的話,但我們自己也要有所行動,這樣吧,你讓便衣深夜搜查線索,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突破點。”
張凌想了想,然後咬牙說道。
最終他還是忍耐不住,決定還是要做點什麽,否則今天晚上他睡不著,他實在太在乎他兒子。
“這恐怕不太好吧?”李華彪滿臉的猶豫,見識過林天的實力以後,他對林天的能力深信不疑,因為剛才的林天吩咐過,讓他們今天晚上不要做出什麽行動,就只是單純的安排人手去設置關卡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林天甚至已經把設置關口的地點都給說出來了。
張凌這個做法明顯是不聽林天的意見。
“有什麽好不好的,只要不打草驚蛇就好了,我也不讓你弄得滿城皆知,我只是讓你去打探一些狀況,記住動靜一定要小,千萬別打草驚蛇了。”
張凌都已經這麽說了,李華彪也不敢再說什麽,只能按照張凌說的去辦。
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而且李華彪也理解張凌現在的心情,他對兒子平時溺愛到那個程度,這種時候讓他什麽都不做,確實是不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