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
這一年的秋,似乎不同於往昔。
幾片楓葉三三兩兩地滴落在水窪上,泛起陣陣漣漪。
白帝城內
“白徹,大勢已去,不如降了吧,孤也不是氣量狹小之人,日後還能封你個藩王當當。”
說話之人全身龍虎氣纏繞,龍鱗甲在熾熱的秋日下泛著金光。他踏在一黃金輦上,俯視著大殿外嘴角淌血的白徹,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瘋狂。
身後的大殿吞吐著烈火,熱浪模糊了天。白徹執著他的山河劍,撐起沉重的身軀。
他沒想到,眼前之人竟能在靈韻被大世之法則壓製的情況下達到半仙級實力。
白徹垂下頭,望著山河劍,無奈的笑了一笑。面對半仙級的對手,國運之力也好,龍脈也罷,盡在絕對的境界壓製下化為飛灰。
身旁屍橫遍野,黑色的血液順著白玉石階向下流去,白徹知道,他已經沒有一點還手的余地了,自己將是大漢的最後一任帝皇。
不過即使是亡,也要亡出帝王的氣魄。
白徹下定了某種決心,慢慢抬起頭,平靜地說道:“朕是大漢第十二代皇,為大漢生,為大漢死。”
語罷,白徹喚出那枚象征天下之主的人王印,在那一刻,帝威若萬民朝拜,氣貫星河。
見人王印,武文叔的臉上顯露出貪婪,一隻巨手從天向下襲來,但當他靠近白徹時,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再難向前,自身的龍虎氣如陷泥藻,被隔絕於人王印的領域外。
“仙紋?”
武文叔驚道,抬頭,他只見白徹臉上的決絕,武文叔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想抽身遁去,卻被白徹的靈力死死纏住,眼前只剩裂紋不斷擴大的人王印與帶著笑容的白徹。
一陣白光閃過,大殿廣場被抹為齏粉,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中間,武文叔向外大口吐著鮮血,身上的龍鱗甲被炸的殘破不堪,身旁幾位護衛更是直接消失殆盡。
武文叔的嘴角抽動,在最後居然還被白徹擺了一道,雖然漢帝終是殞命了,人王印卻並未到手,而且自己這下也傷的不輕,得花幾年修複仙紋爆炸留下的大道傷。
不過,他終是成了天下的新王。
武文叔蛻去身上的龍鱗甲,換上一身黑金龍紋袍,一步跨出,到了白帝城的外城牆上。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大軍,他不禁仰天長嘯,回應他的,是大軍排山倒海般的歡呼。
此時,一身著道袍的老者出現在武文叔身後,單膝跪下,道:“恭迎吾皇!”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到了城內外每個人的耳中。
“恭迎吾皇!”“恭迎吾皇!”“恭迎吾皇!”
炎炎紅日升扶桑,光武龍興成大統,金烏飛上天中央。
這一刻,武文叔隻覺心潮騰湧,下令到:“大軍進城,殺大漢反賊個片甲不留!”隨著城門大破,數十萬大軍如虎狼般湧入白帝主城……
伴著屠殺與擄掠,伴著哀嚎與血淚,大軍很快就奪下了整個白帝城的控制權,白家更是被屠盡滿門。
不過百密終有一疏,城外,一個嬰兒正躺在一老翁懷中咿咿呀呀的哭著,老翁神色慌張,不停撫摸著嬰兒的額頭。在老翁手掌下,嬰兒的兩眉中間,閃耀著暗暗的金色帝印,身邊龍氣纏繞,這一切都應證著這嬰兒的不凡,嬰兒手中,一枚印著“白”字的玉牌滑落,掉在繈褓間…
混著嬰兒的啼哭與馬蹄聲,燦金色的耀陽向天邊隱去,背後的白帝城漸漸淡漠,空余一陣悲涼。
歷史於今日悄然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