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沙灘上正在曬日光浴的鳴被搖醒。
她將墨鏡摘下,用想要殺人的眼神看向身旁穿著大花褲衩的老k。
這已經是今天數不清多少次他跑過來,因為芝麻綠豆大的一點屁事打擾自己了。
“老k,你最好有事,真的。”
“這回真的有事兒。”
老k繃著嚴肅的臉,一屁股坐在她身旁,攤開手,將系統通知頁面映射到半空。
看到系統頁面,蘇緋立刻坐直了身體,認真起來。
“穿越交互局快穿部部長決賽入選名單,蘇緋、沈瑤、青引、洛笙笙、顏羅。五人裡最終積分排名第一者,將任職部長一職。參選系統已發放,請各位立即前往小世界。”
蘇緋轉頭看向老k,“發放給我的是什麽系統?”
老k在半空中撥弄了幾下。
“好孕系統,關聯任務主題是生子任務,模式為困難模式。孩子個數越多,積分越多。任務關聯金手指,商城系統。你要不要看……”
老k一轉頭,發覺蘇緋已經起身離開了沙灘,朝著傳送門的方向走去。
他急忙追上去,“還沒講完!”
蘇緋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路上說路上說,我迫不及待了,這部長我必當!”
踏入傳送空間,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面前能看到的加載進度,以及老k例行程序的冷漠聲音。
【宿主你好,我是本次系統指引員老k。恭喜您成功開啟好運系統,激活快穿生子任務,需要您為各個世界中命中無子的男主們延續香火。】
【本次小世界男主亓頌,身份太子。困難模式完成條件:一,宿主需要為本世界男主生下至少一個兒子,子嗣數量不得低於三人。二,宿主需要在小世界中獲得太子妃身份以及皇后身份。三,宿主需要保證你的孩子成為下一任儲君。四,在立儲前,宿主要保證每一個孩子順利成長。若此四條有任何其中一項未能達成,宿主將會被宣布任務失敗,所有任務進度將會清零,小世界將再度重新開啟。請宿主說出確認,開啟傳送。】
“確認!”
【原主記憶傳送完畢,商城已開啟,根據宿主等級已發放本次任務初始積分。小世界加載完畢,祝宿主任務順利!】
一道白光閃過。
蘇緋猛地睜開眼,心臟止不住砰砰砰地狂跳,關於原主的記憶瘋狂地往她的腦子裡面鑽。
周圍嘈雜的聲音不斷地往她耳朵裡面湧。
“聽說她那張臉長得極其可怕,臉上都是疤,像是一條一條蟲子趴在上面一樣。聽聞是她幼時府上起了火,她娘和弟弟都被燒死了。她僥幸活了下來,但容貌都被燒毀了。”
“怪不得她一直帶著幕離,怎麽都不肯摘呢,也是可憐人。”
“可憐什麽呀?她娘就是個官妓,懷了她以後死乞白賴地求國公爺納她為妾。要我說,就是報應。”
“若是真長得那樣醜陋,陛下會賜她做太子殿下的側妃嗎?”
“那還不是看在蘇老夫人的面子上。我娘同我說過,說半年前蘇老夫人病重,特地給陛下送了封信去,求陛下讓她小孫女做側妃。蘇老夫人雖說是女眷,可誰不知道當年她披甲掛帥為先帝奪下五城,那可是立國之功。這慶國公分明是先帝看在她的面子上才賞賜的爵位。”
蘇緋終於在原主記憶衝擊下回過神來。
正如她方才聽到的一般。
原主是慶國公蘇詢之妾室生下的三女兒,
五歲時母親和弟弟被火燒死,她也容貌盡毀。 父親罵她是災星,蘇夫人與姐姐蘇瑾和弟弟蘇詡更是將她當作畜生一樣時不時地虐待她。
直到十歲那年,住在西南的祖母過來避暑,見她可憐,將她帶走撫養。
三個月前,祖母去世前,將皇帝賜婚的聖旨交給了她,讓她回天關,等著被納入東宮。
今日就是原主父親慶國公蘇詢之以為了讓亡故的蘇夫人安心的名義,為原主設的接風宴。
只是這宴會剛起,小她一歲的弟弟蘇詡便非要鬧著要見見原主的真實模樣。
明明知曉真相的父親蘇詢之,卻絲毫沒有阻攔,甚至命令原主摘下幕離。
這很反常。
雖說蘇詢之一直把原主當作空氣,但今天各個王爵重臣都在場,甚至太子亓頌也在。
如果讓人見了她的模樣,難道丟得不是他的臉嗎?
還是說……對他而言,這場宴會有比臉面更要緊的事情?
見蘇緋站在眾人面前一動不動,蘇詡叫喚得聲音越發大了。
“二姐這是不肯聽父親的話了?還是說真當如旁人說得一般,那張臉就如此見不得人嗎?”
一直沉默著的蘇瑾忽然站起身,面色凌厲地看向弟弟。
“詡兒,夠了,莫要再胡鬧了。今日是妹妹的接風宴,她想如何便如何,何必要為難她?況且……”
她頓了頓。
“緋兒的事,你又不是不知。何必要在她的心口上插上一刀,大好的日子叫她難受。”
幕離下的蘇緋聞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好麽。
您可真夠大度的。
直接幫我承認了可還行。
記憶中原主小時候見過太子亓頌一次,可這人群之中,蘇緋實在是沒法憑著她小時候的記憶認出哪個是亓頌。
她側過臉,看向神情戲謔的蘇詡。
“平日宴席本該男女不同席,興許是父親的好意,想借此機會撮合各家千金與少爺相識結緣。可如今我是有婚約在身,當著眾多男子面前摘下幕離,實在多有不便。隻得殿下同意方可。”
蘇緋話音落下,眾人瞬間看向同一處,她也跟著看去。
只見最中間的那一桌,坐著個穿著水藍色錦袍,頭髮高高豎起,戴著紫金冠的男子。
仔細看看,他確實氣質有些出眾。
身姿挺拔,容貌俊俏,下巴微抬,那雙深邃的雙眸裡承載的憤怒,多少有了點睥睨眾生的意思。
原主記憶中是七歲那年,蘇瑾與蘇詡逼著她去撿他們掉在池塘裡的紙鳶。
她不會游泳,卻被他們身邊的婢女狠心的推了下去。
差點溺死在裡面的時候,是太子亓頌命人將她救了上來。
不過現在一看,亓頌長大後和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沒有任何一點相似。
至少他小時候臉圓圓的,還佔了一點可愛。
現在一張大臉拉得老長,瘦得弱不禁風的,難看死了。
不等亓頌說話,突然“啪嚓”一聲響,像是什麽東西被摔碎了一樣。
緊接著蘇瑾身旁的丫鬟就緊張地叫喊起來。
“小姐,小姐您沒有傷著吧?”
蘇瑾垂著頭雙手緊握著,輕輕擺了擺腦袋。
“無事,我無妨的,你別總是大驚小怪。”
看似只是蘇瑾摔碎一個碗,但蘇緋隔著白紗,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丫鬟叫起來的時候,亓頌緊張得像是個丟了火腿腸的狗一樣,緊張地朝著蘇瑾的方向看,到現在眼睛還黏在她身上。
原來蘇詢之的目的是這個啊。
怪不得呢,一直叫她摘幕離。
“太子殿下。”
蘇緋出聲提醒。
亓頌也終於將視線從蘇瑾身上離開,厭惡地盯著蘇緋。
“蘇二小姐能否入東宮,還未能說準。便是你入了東宮,於本王而言,也不過是個妾。摘與不摘,又與本王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