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菜已經擱置了一會兒,但好在還沒變涼,因此也就不用再勞煩殷鬱熱下菜。
“龐哥,你要谘詢我什麽事?”
龐紋鋼拿著筷子的手一頓,他還沒想好。
殷鬱是想讓龐紋鋼旁敲側擊的打聽出刁子豔有什麽心裡隱秘沒說出來。
龐紋鋼靈機一動,“也不是谘詢,就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去過龍山小區?”
“去過啊,怎麽了。”
殷鬱突然間一愣,自己問刁子豔的時候,刁子豔可是說除了學校和家,哪都沒有去的。
她去龍山小區做什麽,他們家在龍山小區並沒有什麽親戚啊,而且刁子豔的朋友也沒有住在龍山小區的啊。
龐紋鋼可就反應更大了,他直覺自己可能找到了刁子豔變化的關鍵了。
龍山小區,那可是最近發生詭異事件的龍山事件的發生地,由於事件並沒造成多大影響,因此在秘密事務處理局並沒引起什麽重視程度。
畢竟這種級別的詭異事件在雲京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龐紋鋼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竟然發現了一點線索,再聯想到剛才發生在刁子豔身上的詭異,龐紋鋼更是想要急不可待的讓刁子豔一股腦的交代清楚了。
不過龐紋鋼還是按耐住了自己,告誡自己不可急躁,“我有個朋友養的寵物在龍山小區附近丟了,是一隻特別高大威猛的牧羊犬。想問問你去龍山小區的時候,見了沒?”
“這我倒是沒有碰見。”刁子豔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完全沒有注意到龐紋鋼漏洞百出的問話。
“那我方便問一句,你去龍山小區做什麽?”龐紋鋼繼續問。
“我有個學生那天放學家長沒來接,他家在龍山小區,因此我就送他回家。”刁子豔突然間神情似乎有些恍惚,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
“我有點困了,我再去睡一覺,辛苦你了,殷鬱。”
說罷,刁子豔起身就回了屋子。
殷鬱和龐紋鋼對視了一眼,接著殷鬱說了一句讓龐紋鋼驚詫不已的話。
“她在撒謊。”
“哪撒謊了?她不就是老師嗎?送學生回家很合理啊。”龐紋鋼不自覺地辯駁到。
“你忘了她是中學老師了。”殷鬱很嚴肅的說道。
“害,你多心了,也許那個學生腿腳不方便呢。”
殷鬱不說話,又沉思了起來。
“你說說,好不容易吃一回你做的菜,說了半天,一筷子都沒動,再不吃都涼了。”
見殷鬱還在苦思冥想,龐紋鋼寬慰道,“現在啊,最壞的可能性就是,子豔送學生的時候被一些詭異所影響了。”
“詭異?龍山小區發生了詭異事件?”
“對,不過不是那種大型的詭異事件,沙生一個人去就解決了。放寬心,要不了幾天,子豔就能恢復正常了。”
“可是,之前我問她我不在的這幾天都去哪了的時候,她回答的可是除了學校和家裡哪都沒去。”
龐紋鋼聞言,正在瘋狂咀嚼食物的嘴一下子停了下來。
繼而,龐紋鋼繼續發揮自己的長處,“你多慮了吧,也許子豔是不想讓你擔心呢。”
殷鬱此時頭上陰雲籠罩,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殷晴晴不是也說了嗎,況且連殷晴晴都感知不到刁子豔身上出了什麽問題,他就更感覺到在自己面前的可能是一灘渾水。
“龐哥,
一會兒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龍山小區。” 龐紋鋼無奈的看著殷鬱,緩了緩,還是點頭答應了,雖然感覺殷鬱有點過於緊張了,但是作為一直以來並肩作戰的兄弟,他還是選擇陪殷鬱走一趟,這是最有可能消除殷鬱疑慮的方法。
殷鬱卻不這麽想,他感覺到龐紋鋼之所以想的這麽簡單,是因為龐紋鋼沒有把所有的疑點串聯到一起,但他也沒有同龐紋鋼解釋,他們之間不需要解釋。
末了,龐紋鋼又說,“咱倆走了,子豔怎麽辦,沒有人照看能行嗎?”
“應該沒事,這裡離龍山小區也遠,咱們去去就回。”
殷鬱雖然有點不放心,但為了盡快讓刁子豔恢復正常,目前也只能這樣。
其實,殷鬱問過殷晴晴能不能暫時的到刁子豔身體裡去,得到的答案卻是不能。
用殷晴晴的話來說,由於兩人曾經共生過一段時間,所以兩人已經牢牢地綁定到了一起,殷晴晴一旦脫離殷鬱的身體,就會再次散佚,成為遊蕩於天地間的情緒本源。
龐紋鋼也沒有心情再大快朵頤,潦草的吃了兩口,便喊著殷鬱出門了。
路上,龐紋鋼腦洞大開,似乎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他問向殷鬱,“你說有沒有可能其實子豔什麽問題也沒有, 有問題的人是你?”
殷鬱扭頭就是一個白眼,龐紋鋼訕訕的笑了笑,轉移話題道:“注意力集中,你這樣開車不安全。”
過了一會兒,龐紋鋼還是不死心,開始打聽起殷鬱這次的任務的情況,殷鬱也趁機向龐紋鋼做了簡短的匯報。
“拜出來的神靈嗎,有意思。咱們之前還沒見過這種,我等回去之後,要把這五毒王匯報上去,咱們的資料庫又能更新一下了。”
龐紋鋼若有所思,似乎正在為五毒王這種存在命定一個名字。
“之前我們的對手有兩種,而這五毒王似乎又是介於這兩者之間的一種,有人類的思想,但是又沒有人類的形體。不過據你所說,這五毒王有時還附到人類身上行動,這就還需要再探究探究,目前我們所掌握的還是太少了啊。”
龐紋鋼感慨道,其實現在所有的秘密事物局都面臨著人少事多的局面,一方面不但要處理詭異事件,另一方面還要收集信息,供有關部門研究切片,為著人類處理詭異事件能力的進步可謂是鞍前馬後。
作為一座超大型城市,雲京在交通方面也是顯示出大城市獨有的風貌。
堵車,不停的堵車,這就導致二人趕到龍山小區時,天都已經快黑了。
殷鬱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六點十五分。
有趣。殷鬱冷嘲,酷夏的的傍晚,天竟黑的這麽早,果然有怪。
不過,殷鬱感到自己不該往這方面想,他真正應該關注的點是,這些詭異之前還只是能感染心智,現在竟然已經能夠影響天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