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虹的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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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亞王國面對獸人大軍的入侵早已了然於胸,自然知道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給獸人添麻煩,數十個堅固的堡壘不規則排列在邊境上形成一道防線,任何一座堡壘未曾拔除,都會給獸人帶來巨大的麻煩。
而這樣的防線,伊利亞王國足足布置了3條,在防線的後方,未曾參戰的貴族早已組織起民眾,開始修建第4道防線,不過一個半月的時間已然修築大半,用空間換時間,撐到其他人類王國的援軍到來,到了那時就是獸人撤退的時候了。
這套操作伊利亞王國已經足足用了幾十年了,作為老成持重保守派代表的維卡斯元帥自然不會想著改變。
結硬寨,打呆仗,在戰場上不容易取得什麽輝煌的成果,卻也絕不會葬送伊利亞王國的未來。
作為年輕貴族的喬亞自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參加戰爭,只不過一開始是不會被安排在最主要的那幾座大堡壘,而是遊離在戰場邊緣的小堡壘中。
雖然說是在戰場邊緣的小堡壘,每天要面對的獸人依舊成千上萬,數不盡的獸人手中拿著木頭棍子,推著隨意拚接起來的梯子就開始了無休止的攻城。
守城沒什麽好說的,擂木落石將一個又一個看不清面貌的獸人砸下去,直到他們掉落到城牆下,碎成一攤肉泥,發出最後的慘叫。
兩周時間,死在喬亞手中的獸人早已超過了四位數,從原先的興致勃勃到現在的麻木,喬亞揮動著手中已經運轉自如的長槍,將一頭體格健碩的狼人殺死,
另外兩頭爬上牆頭的狼人,對視一眼,頓時向著喬亞飛撲而來,喬亞扔出手中的長槍將三狼一同砸落下去,看到喬亞手中已然沒了兵器,周圍的獸人頓時兩眼發綠,奮不顧身的向著喬亞衝來。
呼!
凜冽的風聲響起,雙刃劍劃出一道耀眼的圓弧,將所有趕來的獸人攔腰截斷,一隻身材矮小的兔人躲過了半空中的橫掃,眼前一亮,摸出尖刀,雙腿一踏。
咚!
橫掃的雙刃劍,繼續順著軌道滑行,堅硬的劍柄恰到好處的出現在瑞比兔人身前,隨後喬雅微微一用力,金屬手柄就和瑞比兔人脆弱的頭顱來了一個親密接觸,顱骨碎裂,迸射出紅的白的淋了一身。
喬亞連眼神都懶得動,這種刺殺已經不知道遭受過多少次,一看到圍成一圈的獸人就知道他們在打什麽主意,早就在等著了,比起原先的兔人首領來說,這些新生的瑞比兔人還太嫩了。
有時候力量太大也不是很好,明明感覺沒有多用力,兔人脆弱的腦袋又總是碎裂的很快,血漿把剛領的鎧甲又弄得髒兮兮。
幸好喬亞沒有潔癖,不然這種戰場真是一分鍾都待不下去了。
也不對,在生死之間沒準再嚴重的潔癖也會被治愈也說不定呢?喬亞在戰場上應付的很輕松,還有心思想著有的沒的,周圍的獸人看他的目光,已經變得恐懼。
這裡只是戰場遊離邊緣,不管是人類還是獸人交戰的雙方比起中心戰場來說都要弱上許多,也正因此喬亞破格的實力才會表現的如此明顯。
兩周來獸人一共組織了12波大型進攻,小型進攻不勝枚舉,每一次喬亞都是表現最靚的那一個仔,喬亞所駐守的這一段城牆直到現在也從未被獸人攻破。
這個強大的騎士身披鎧甲已經被數不盡的鮮血所染紅,
不怒自威的臉上,透露著殘忍的麻木,在他面前強壯的牛頭人,狡詐的狼人,陰險的兔人,全都一視同仁,沒有獸能活著見到下一刻的太陽。 如果僅有如此,也不會讓向來蠻橫的獸人畏懼,再強大的騎士,歷史百年的戰爭中也多不勝數,不管多麽強大的騎士,最終都會被無盡的獸人海所掩埋。
等到騎士力竭之時,一把尖刀,一顆石頭,一枚利箭都能輕易要了他們的命,和普通的獸人沒什麽不同,再強大的騎士也會受傷、也會流血、也會死亡!
喬亞與那些騎士所不同的是自身那超乎尋常的持久力,有一次獸人攻城的時間長達6個小時,在這種極致的壓榨下,戰場最後一刻喬亞依舊虎虎生風,揮舞著雙刃劍,賜予一名又一名獸人平等的死亡。
盲目的低等獸人感覺到了恐懼、揮舞鞭子的獸人督軍感受到疲倦、即便在後方負責指揮的獸人統領都覺得自己的嗓子喊啞了,人類的騎士依舊面無表情的屹立在城牆之上,從那一刻開始獸人們感受到了畏懼,他們開始退縮,再也不想著能夠戰勝這名強大的騎士。
如果持久力只能讓獸人感覺到麻煩,那麽人類騎士真正讓獸人感受絕望的則是那無論如何也殺不死的生命力。
嗤!
趁著喬亞殺戮的功夫,徘徊在天空許久的鷹人毫不猶豫的射出了一箭,時機的把握無可挑剔,百步穿楊的準度毋庸置疑,鷹人士兵自己都覺得這是生涯中所射出最完美的一箭!
箭矢沒有辜負鷹人的期待,準確無誤的命中了自己的目標,鎧甲的右側,那是鎧甲少有的破損處,足足犧牲了三名最健壯的牛頭人戰士,他們手持戰斧,用生命劈砍在同一個地方,將那鐵製鎧甲擊碎。
箭矢成功射穿了喬亞穿在內裡的襯衣,整個箭頭都沒入其中,然而整個戰場上卻沒有獸人為這精巧絕倫的一箭發出歡呼。
獸也是會麻木的!
同樣的事情已經在這兩天內的戰場上發生了很多次,從最開始的全場歡呼到不為所動,現在連徘徊天空中的鷹人戰士都懶得以人類騎士為目標。
果然鷹人的弓箭絲毫沒有影響喬亞矯健的動作,又是簡潔而凌厲的斬擊再次將登上牆頭的獸人劈成兩半,至於腰右側的箭矢,喬亞只是將過長的箭杆從中折斷,就再也不曾理會。
究竟是狼牙箭頭還是毒藥箭頭都無所謂,這副強大的軀體會將這些通通無視掉,這是喬亞在成百上千次的受傷後所得出的結論。
“你是新來的吧?”,同樣飛行的鷹人士兵來到射箭的鷹人士兵身邊,看著同伴因驚愕而張開的嘴巴,出言安慰。“沒必要太在意,這家夥遲早會調到中央戰場去,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安慰完鷹人士兵匆匆的拍擊翅膀離開,來到了堡壘的正上方,將手中的巨石砸了下去,弓箭對於人類的傷害確實不錯,但對於這堅固的堡壘來說,和撓癢癢沒什麽兩樣。
還不如多扔幾塊石頭,帶來的傷害或許不如弓箭,但所產生的恐慌卻能影響更多的人類士兵。
落石鷹人開始回返,看著還呆愣在原地的同伴,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傻小子,幹嘛要以那個殺不死的人類怪物為目標?要是能夠殺得死,又怎麽會輪得到你?
要知道現在喬亞在獸人統領這邊的賞金已經足夠換取一小塊肥美的領地,讓後半輩子都過上富裕的生活。
慘烈的廝殺還在繼續,整整持續了兩個小時,下層獸人攻城越來越消極,獸人統領才不甘願地讓傳令兵敲響了代表撤退的鍾聲。
獸人如潮水般褪去,守城的士兵卻沒有笑容,兩天來的經歷已經告訴他們,最多再過兩個小時,獸人的下一次進攻又會如期而至,不分晝夜。
黑夜確實會讓攻城的獸人看不清楚前進的方向,極容易造成炮灰軍隊的大量損傷,但黑夜同時也會讓守城方錯估攻城的獸數,造成大量資源浪費。
同時獸人數量足夠多,在獸人統領的高壓統治下,分批次進行攻擊,為的就是讓人族根本無法得到充分的休息。
有時候一個晚上時間進行四五次進攻,讓守城士兵根本無法得到任何休息第二天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上戰場,那天也是獸人離攻陷這座堡壘最接近成功的時候。
也是那天讓屹立在牆頭的人類騎士成為了進攻獸人永恆的夢魘。
要不是知道人類珍貴的戰力大騎士是不會出現在這樣偏僻的戰場,獸人統領都想乾脆放棄這出堡壘算了,反正人類的堡壘那麽多,為什麽這麽倒霉的硬骨頭就輪到了自己?
即便如此,喬亞所帶來的威懾力依舊讓所有的獸人畏首畏尾,連帶往後的進攻都顯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沒有下層獸人想著拚命,只是想著如何磨磨蹭蹭,拖到最後鳴金收兵。
一次比一次攻城效果差,讓獸人統領大發雷霆。
喬亞的強大也引來了主持堡壘的男爵,在確認過喬亞確實不是大騎士後,才一臉惋惜的離開。
大騎士是騎士職業更進一步後所取得的稱謂稱為大騎士,最重要的標志就在於鬥氣實體化,虛無縹緲的鬥氣化作如流水般的液體,可以在大騎士的操控下纏繞在武器上,進而揮出毀天滅地的一擊。
具體如何表現,喬亞也不知道,只是在吟遊詩人的歌聲中,大騎士正是作為主角而存在。
更進一步則是位於所有生物頂點的騎士王,足以以騎士之軀稱王的存在,如果說大騎士整個卡洛斯地區還能湊出兩三位,那麽整個伊利亞王國也不知是否能有一位騎士王。
那離喬亞還太遙遠了。
騎士和大騎士之間的差距太過巨大,相對之間的人數也差距過大,因此在一些不甘心的騎士推動下,騎士與大騎士之間重新出現了一個階層——稱號騎士。
唯有獲得了為眾人所認可的戰績,才能獲得為眾人所指認的稱號,加冕成為稱號騎士,每一名稱號騎士都是騎士中的佼佼者。
例如利比子爵的祖先,那位斬殺了雙頭蛇的強大騎士,就被人稱之為——斬滅雙蛇的利刃。
守城之戰中,喬亞憑借強大的實力的獨自支撐起半邊城牆,屠戮上百上層獸人戰士,自此成為人族與獸人雙方公認的稱號騎士。
其名……
‘不死者’喬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