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前一場浩劫突如其來,將原先富饒的神靈大陸撕裂,連成一片的大陸碎成3塊,根據地理環境分為西大陸、北大陸、東大陸,大陸與大陸之間星羅棋布著成片的小島,這不意味著彼此之間可以安全通行,常年不息、喜怒無常的天氣永遠是航海家們的噩夢。
直到最近百年,孜孜不倦的冒險家突破風暴‘裡希娜’的凶威發現在南方無垠的海洋中失落的另一塊大陸——南大陸,富饒的資源與複雜的險惡並存,被金子晃花了眼的‘鬣狗’前仆後繼,為王國探索可行的航線。
——《伊利亞王國通用版·地理》
喬亞·加比亞合上來之不易的書本,即便將晦澀難懂的知識通譯為淺顯易懂的知識後,依舊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夠用。
通用版已經是經過大量刪減後的版本,將其中用來修飾的詞語,應景的詩句,優美的表達,婉轉的比喻,通通換成最淺顯直白的話,甚至令人感覺有些囉嗦和不通順。
也正因為這樣平鋪直敘,沒有任何裝點文字,讓通用版成為了上流社會中人人不屑的嬰兒教材,要是在貴族舞會中使用通用版的內容,更是會讓人恥笑。
當然這些和喬亞暫時沒有太大的關系,喬亞是一名貴族,但喬亞的父親也僅僅只是一名小小的男爵,想要參加上流舞會根本沒有資格,因此通用版教材中的內容就足夠應對絕大多數貴族間的交談。
貴族和貴族之間的交談,除了榮譽與豔遇,其他裝點的內容並不需要太精通,但涉獵面必須要廣,無論遇到哪個貴族都能談上一兩句話,談話只需其中有一分的真才實學,剩下的9分靠口才和隨機應變就可以了,沒人會較真。
喬亞所面對的貴族都是和自己同等階級的貴族,並不可能出現學富五車的博學者,即便所言皆虛也不會有人拆穿,更多的是在包裝的謊言外再多添加一層屬於自己的理解,這就夠了。
書房之中燈影綽綽,點燃的煤油燈帶來的略微昏暗光線,很快就不足以來閱讀,喬亞揉了揉眉心和乾澀的眼睛,輕輕地合上書本,將來之不易的書籍放在了書架上。
說是書房,加比亞男爵家的書房,並沒有收藏多少藏書,除了手上的通用地理知識外,七七八八加起來也不過20來件,大多數還是用羊皮紙、獸皮修訂起來的殘破卷軸。
紙張可是十分貴重的東西。
“少爺,晚餐時間到了。”,服侍男爵加多年的管家計算著時間推門而入,提醒喬亞前往用餐。
男爵家的處境並不算十分富裕,比起普通平民和自由民來說自然是天堂,每一餐都能吃飽穿暖,對比起其他同檔次甚至低一檔次的勳爵來說都顯得捉襟見肘。
家族領地中耗費最大的工程就是喬亞現在所生出的城堡,世代相傳的城堡佔地不小,但厚重的城牆以及必要的防護設施,卻佔用了大量面積,以至於其中的日常用地並不充足。
在這陰暗堅固的城堡中除了加比亞男爵一家外,守衛和仆人加起來也一共只有8人。
晚餐是蔬菜濃湯加白麵包,加比亞家族倒是不缺糧食,領地中最多的就是只能負責種地的農奴,稍微有一點手藝的自由民都看不上窮鄉僻壤。
令人感到遺憾的是,此時整個王國正處於戰備狀態,所有多余的糧食都以極低的價格賣給王國的糧官,本就不富裕的家比亞家族更加雪上加霜。
喬亞的父親喬托斯男爵,也正為了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而奔赴前線,
順便帶走了家中大半的精銳士兵(包括3個騎士、兩隊士兵、500民兵),因為加比亞家族從來就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更大的領地,更高的爵位,或者說這是所有低等貴族都共有的夢想。 喬亞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也是為了更好的壯大家族。
愉快的用餐時間很快結束,管家指揮的女仆收拾完餐桌後,卻沒有立刻離開,喬亞正襟危坐在主位上對於四代自封家比亞家族的管家給予足夠的尊重。
“少爺,這是一封由利比子爵發出的邀請函,寒冷的冬天即將到來,野獸們也為度過冬天儲存了足夠多的脂肪,此時乃獵物最肥美的時刻,子爵大人邀請加比亞家族參加一場狩獵。”
加比亞家族並不是太大的家族,喬托斯男爵征戰在外,家裡唯一能夠代表家族的也只有繼承人喬亞,這場邀請躲不過去。
喬亞沒打算躲,貴族的社交錯過一次就落伍了,這才有那麽多貴族即便舉債也要舉辦宴會維持貴族的體面。
“我知道了!”
將漱口水吐出,喬亞沉穩地點點頭,子爵的狩獵基本每年都有舉辦,唯一的區別只是時間,喬亞思考的是在狩獵上自己應該如何表現。
貴族的人設也是一門學問,對於低等級貴族來說,一個好的人設能讓許多事情事半功倍。
人設也是需要時時更新維護,家族進取時需要激進,家族平穩時需要守成,家族缺人時需要大氣……
喬亞還只是繼承人, 沒有多麻煩,維持一個青澀的貴族少年形象就夠了,聽話莽撞又有一點驕傲,沒人會為難一個剛進去貴族圈子的小孩子。
用完晚餐,城堡安靜下來,油燈很貴,喬亞用起來都心疼,更何況仆人,天色暗下來就是休息時間。
喬亞的房間中。
閃爍的燈火明暗不定,照在喬亞的臉上同樣如此,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扣在桌上,發出清脆聲音,一本厚重的書籍靜靜躺在喬亞的手指前方。
這不是加比亞家族的收藏,紙質書籍可是很珍貴的,知識更是無價之寶,家族裡的書籍喬亞全都閱讀過,今天又再次溫習一遍,沒有找到任何有關的記載。
書籍是今天早上突然出現,暗黃色的表面刻畫著巨大的齒輪以及由齒輪帶動的機械鍾表。
機械鍾表是貴重物,傳聞精密的鍾表只有手藝最靈巧的侏儒才能製造,每一個都價值連城。
區區一個加比亞家族真不值得有人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喬亞見到書籍的第一眼就將其藏起,隨後意識到可笑,除他以外,別人並不會看到書籍。
書籍的強大不僅於此,喬亞僅僅只是注視著書籍,就能聽到發自內心的呢喃聲。
‘遵從內心的意念……’
‘成為祂的傀儡……’
‘超凡脫俗的力量……’
‘璀璨…願望…’
紛紛擾擾的意念讓喬亞煩躁不安,最終一把握住了哢噠作響的書籍。
【正確的決定】
一道光幕在喬亞面前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