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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曼之旅》第63章 刺王殺駕?
  三日之後,沃爾公爵率部趕到了米爾頓。米爾頓的守軍很識趣的迎接公爵入內,正如此前帝都的守軍迎接諾斯侯爵一般識趣。但好歹沃爾這次是真的過來勤王的,在查閱一番傑曼的行程之後,便匆忙趕至皇宮。

  “你怎麽來了?”正在王座上閉目養神的愛德華早就收到了沃爾進軍的情報,但他依舊斜躺在王座上,懶洋洋地一動不動。

  沃爾知道這事情是出乎意料的荒唐,但他不得不如實向面前的皇帝坦白:“有些緊急情況。。。有一個非常可怕的刺客準備來暗殺你了。”

  “區區一個刺客?你就拋棄了我那可憐的小姨,來到這華麗的牢籠中嗎?”愛德華感到一陣好笑,這個曾經的好兄弟居然會用這種可笑的借口來敷衍自己。

  此前收到情報的時候,愛德華還有些擔心沃爾是否察覺到了什麽,不過看樣子伯瓦爾的保密工作做的好過頭了。這樣一來,只要。。。

  就在愛德華在溫暖的陽光下暢想未來時,又有一個不速之客闖入了他的皇宮。

  “喲!沃爾大人,聽說你來了米爾頓,我特地來謁見你了!”樂子人伯瓦爾打破了愛德華的幻想,徑直走入宮殿。

  沃爾有些意外,臉色更是陰沉。在此之前他完全沒有收到伯瓦爾上京的消息,看樣子皇帝陛下背著自己做了很多出人意料的安排啊。

  但眼下並不是與愛德華計較的時候,沃爾旋即將矛頭對準伯瓦爾,以公爵的身份呵斥道:“斯坦侯爵,你為何在沒有任何詔令的情況下入京?為何在不經宣就擅闖宮殿?”

  伯瓦爾在厲聲呵斥下,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扭捏委屈地說道“啊,沃爾公爵您也是知道的,我自小就失去了父母,六歲就繼承了爵位,也沒人教我這些禮儀,所以我對這套東西也不是太精通的,只能靠一些沒用的臣子提醒才勉強沒有現眼。”

  “今天我在米爾頓城外,還在反覆琢磨覲見皇帝的禮儀。這混帳就來跟我說,不用準備,直接進去就是。我一開始還不信,他信誓旦旦的跟我說,我最崇拜的沃爾大人就是直接進來的,這麽做準沒錯。”

  “唉,這該死的家夥,沒一點用途,就會壞事!”說罷,伯瓦爾抽出手中的權杖,狠狠抽打起身邊的隨從。

  被打倒在地的隨從一聲不吭,既不閃躲,也不遮擋,只是任由主人發泄怒火。

  “住手!”沃爾有些煩躁,他雖然弄不清伯瓦爾在玩什麽把戲,但他絕對不能再放任伯瓦爾的肆意妄為。

  伯瓦爾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繼續抽打著自己的隨從。

  “住手吧,斯坦卿。”隨著愛德華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伯瓦爾才笑嘻嘻的罷手,並示意左右隨從將那個鮮血淋漓的倒霉蛋拖下去。

  “尼德蘭卿除了爵位外,還是我的首席執政官,可以自由進出宮廷不受通報。你可不能隨便學他。”愛德華不冷不熱地說道:“剛剛他好像有一個挺有趣的笑話,斯坦卿有沒有興趣一起聽?”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伯瓦爾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上前了幾步做傾聽狀。愛德華揮了揮手,示意他的侍從們將兩把華麗的椅子搬來,以便讓貴人們坐下商談。

  沃爾現在相當惱怒,如果不是自己已經將寶全壓在愛德華這邊,他一定直接拂袖而去,坐視愛德華被人砍死。但現在,他只能強壓著怒火,再次警告愛德華。他已經打定主意,如果愛德華再不重視,

那麽他將直接接管米爾頓城防,讓愛德華好好學習一下傀儡的自我修養。  “一個刺客,從帝都而來?唉,維拉爾,你說沃爾該不會說的是傑曼吧?”聽了沃爾的講述,伯瓦爾顯得相當的興奮,搗了搗站在一旁的維拉爾,開心的說道。

  “哦?”愛德華見狀,也有些好奇地問:“斯坦卿你知道他的身份?”

  “聽維拉爾講過,是尼德蘭有一名勇士,能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伯瓦爾手舞足蹈的在空中揮舞了幾拳,隨後有點黯然地說道:“可惜一直未能有緣相見。不過我聽維拉爾說,他準備要去帝都祭拜一下萊福特。是吧?維拉爾?”

  “是的,那日我正準備去參加賢者的歸鄉儀式,突然遇到了一個反向行走的壯漢。我一時好奇,就與他攀談過幾句。”站在伯瓦爾身旁的維拉爾不卑不亢地回道。

  愛德華有些不滿地看著沃爾,陰陽怪氣地說道:“一介匹夫而已。尼德蘭卿會不會有些大驚小怪?”

  伯瓦爾則是更不嫌事大的拱火:“對對!只是一個武夫而已。話說,維拉爾,這位尼德蘭的勇士怎麽突然想起了要行刺皇帝陛下?他不是去祭拜萊福特了嗎?萊福特可是大好人啊,難不成這位勇士的目標另有其人?”

  “你!”沃爾被伯瓦爾的一番擠兌弄得啞口無言,他也不明白傑曼為何突然起了弑君的心,但他相信侯莫的判斷。

  “好了,好了,斯坦卿。尼德蘭卿也是為國盡忠而已。”愛德華懶洋洋的躺在王座上,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尼德蘭卿都來了,那麽也不能讓白跑一趟?這樣吧,尼德蘭卿就去整頓一下城防吧,也讓那群怠惰的家夥見識一下什麽是威武之師。”

  沃爾一言不發的離去,帶著自己的親衛去調集人手,準備迎接傑曼的刺殺。

  “唉!公爵大人!禮儀!禮儀~~”伯瓦爾在他身後嬉笑著喊道。

  “由他去吧,伯瓦爾。”愛德華敲了敲扶手,隨即有些不悅的說道:“今天你為什麽要這麽擅自主張?你差點就暴露我們之間的協議了。”

  “不必擔心,陛下。有個明著的目標,才更好的藏起暗中的利箭。不過。。。”伯瓦爾突然拉長了聲音,帶著了一絲同情地語氣說道:“這個叫傑曼的男人,可確實是有點棘手。要不您暫避一下鋒芒?”

  “你在說什麽?!斯坦卿?!”愛德華的臉色變得相當恐怖,嘎嘣一聲,華貴的扶手被他捏的粉碎,鑲嵌的珠寶也掉落一地:“讓我暫避鋒芒?因為一個賤民要刺殺我?”

  “我是帝國的皇帝!這裡是我的皇城!還從未有哪個皇帝在面對自己的敵人時倉皇出逃。而你,伯瓦爾,我的摯友,你居然讓我做第一個?”

  “你不是第一個,前面至少還有個根特。”伯瓦爾靠了靠椅子,繼續用言語刺激面前憤怒的雄獅。

  “混帳。。。你居然將我與根特相提並論?”愛德華不怒反笑,他癱坐在凳子上肆意的笑著,連帶伯瓦爾也跟著笑了起來。

  “好吧,斯坦卿,我就當你是在誇我的。但今天你確實犯了錯,雖然只是無心之失。”癲狂的愛德華癱坐著,下達了對伯瓦爾的處罰:“就處罰你做五日衛兵,順便好好學習一下禮儀吧。”

  “好~陛下。”伯瓦爾拉長著聲音,嬉皮笑臉地接受了處罰。

  另一方面。傑曼正駕駛著馬車,挾持著侯莫悠然自得地向著米爾頓的方向前行。

  “你有什麽計劃?”盡管侯莫勉強保持著表面上的平靜,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但他的內心卻因為傑曼身上越來越濃厚的殺意而愈發恐懼。但好在他很清楚,傑曼的殺意並不是針對自己,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詢問傑曼的計劃。

  傑曼一言不發,駕駛著馬車默默地沿著大道前進。

  侯莫不知從哪摸出一張地圖,仿佛是無意間發現什麽,興奮地對傑曼說道:“這是龐伯當初送給我的禮物,居然是一張米爾頓的地圖!”

  “龐伯?”傑曼對侯莫拙劣的表演並不感冒,但是他卻對龐伯的名字起了反應。

  “啊,對了。傑曼你也認識龐伯來著,當初還是因為龐伯的關系我們才認識的。”侯莫已經被傑曼連日的刺骨殺意折騰的有些精神崩潰靡,見傑曼突然有了反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趕忙說道:“後來我跟他一起參與了米爾頓的城防建設,他還把設計圖給我了,這樣一來我們想做什麽事都方便多了!”

  傑曼冷淡而又機械地問道:“龐伯,去哪了?他。。。還活著嗎?”

  當傑曼開口問話時,侯莫頓時感到朝向自己的殺意成倍增長,他驚恐地喊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建完城就失蹤了!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我真的不知道啊。”

  面前形容枯槁的年輕人在自己的威懾下不顧形象的哭了出來,傑曼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城防圖,隨後撕成碎片,任由紙屑在風中飄揚。

  “你還是差遠了。”傑曼冷冷地說道:“萊福特,他在這種痛苦之中,掙扎了一個多月。而你,只能支撐三天。這就是你們之間的差距。”

  傑曼不再說話,只是轉身駕駛著馬車繼續前行,任由身後年輕人淒慘的哭泣。

  其實傑曼也並不好過,這股殺氣的源頭並不是他自己,而是帝都數十萬亡魂在死前發出的詛咒。在這段時間,承載詛咒的傑曼愕然發現,隨著吸收消化,這份詛咒中的悔恨、悲哀以及痛苦正在不斷的消退,唯獨剩下純粹的殺意,折磨著身邊的侯莫,更是折磨著身為宿主的傑曼。

  “所以說,超越者實際上都是一群可憐蟲嗎?”傑曼想起萊福特解脫的樣子,心中湧出一股悲哀,他小聲地喃喃自語:“如果不完成使命,就會生不如死。完成了使命,才會得到解脫。看樣子我還得好好感謝那個不知名的救命恩人啊。”

  最終,傑曼將雜念驅散,停住了馬車,對身後已經可憐兮兮的侯莫說道:“還有半天,還有半天我就會解脫了。下車吧,告訴你的主子,我將從米爾頓的正門,堂堂正正的進去。”

  侯莫不敢置信的抬起了頭,但在與傑曼視線相交的那刻又低了下去。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與傑曼為敵的勇氣,今生他大概只能在噩夢中度過。

  “你還在這裡磨蹭什麽?”傑曼不滿地呵斥道。侯莫如蒙大赦,踉踉蹌蹌地離開馬車,朝遠方頭也不回的跑去。

  看著侯莫遠去的身影,傑曼也沒急著趕路,眯著眼睛抬頭看了看天空。

  一道炫目的白色長虹劃破天際,貫穿了太陽,形成了一道令人歎為觀止的光圈,壯觀而又美麗。看的傑曼有些出神。

  “太陽,真是美麗的太陽。”傑曼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仿佛想要夠到那遙不可及的偉大。

  “天有異象。。。看樣子我們的皇帝陛下是在劫難逃了嗎?”已經換好衛兵裝束的伯瓦爾, 指著天空對身旁的米勒與維拉爾說道。

  與伯瓦爾同樣打扮成衛兵的米勒冷冷說道:“如果我是那個人的目標,我一定會趕快逃,逃到天涯海角。”

  “你可以逃,即便逃了你依舊是米勒。”伯瓦爾嗤笑了一聲,譏諷地說道:“可是裡面的那位要是逃了,他就不再是皇帝了。一旦失去皇帝的身份,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別管那個傀儡了。”維拉爾憂心忡忡的打斷了伯瓦爾:“安魂曲真的會有用嗎?”

  “我、不、知、道。”伯瓦爾一臉坦然的說道:“我們只能相信它能起效,只要亡者的憤怒稍微平息一點,我們的陛下至少能保住一條命。”

  聽著伯瓦爾不靠譜的發言,維拉爾不禁咒罵:“真該死,萊福特究竟做了什麽?”

  “不管他做了什麽,但這個世界上能對我們的陛下有如此恨意的,只能是帝都數十萬亡魂了。”伯瓦爾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這是愛德華陛下的報應,可惜來的有點遲。”

  “但願他能扛過這一劫,不然我們就只能去找西邊的那個備胎了。”

  米勒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詢問著自己的領主:“要是傑曼衝到宮殿前,我們要不要抵擋一下?”

  伯瓦爾斜眼看了一下這個榆木腦袋,出聲嘲諷道:“你擋得住?”

  “額,那我們什麽時候奏響安魂曲?”

  “等傑曼一進宮門,我們就開始演奏。如果能起效最好,沒用的話,就當是為我們的陛下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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