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混帳!上輩子是酒桶嗎!”周遭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的矮人,早已戰敗的的哈格已經恢復清醒,靠酒桶支撐勉強坐著,瞪著通紅的雙眼,不可置信的吐槽還著在咕咚的傑曼:“你一定是作弊了!我不信!我要跟你再比!洛維!盯著他的嘴,注意酒是不是喝到他嘴裡了!”
“算了吧,哈格,已經沒有酒了。”酒保洛維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在他喝翻了你之後,我就一直盯著這家夥。爺爺個胡須的,他可真是無底洞。”
“該死!”哈格恨恨的罵了一句。
“所以,我現在是冠軍嘍?”傑曼笑眯眯的看著眼前凌亂的矮人,毫不客氣的喝完了最後一口麥酒。
哈格與傑曼對視了一會,只能乾脆的認輸,心有不甘的說:“好吧,我走眼了。。。你確實是冠軍。現在你可以說出你的真實目的吧?”
打了一個酒嗝,傑曼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你說的對,我有事情想請你們幫個忙。”
“事先說好,如果是人類之間的爭端,我們是不會參與的。即便是冠軍也不能打破規矩。”哈格嚴肅的說道。
“話雖如此,但我也不想騙你們。”將手中的空酒桶轉著圈圈,傑曼如實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
“賽肯德和瑞比特。。。這可是風波中心啊。”哈格思考了一下,打算拒絕參與此事。
“不要這麽著急拒絕嘛,我不會讓你們參和進他們兩人的爭端的。對了,還有酒嗎?我想邊喝邊聊。”傑曼拍了拍空桶,朝酒保示意加酒。
洛維愁眉苦臉的擺了擺手:“沒了,真的沒了。哈格老大,我們大概三個月都喝不到酒了。”
“什麽!怎麽可能!”哈格一下跳了起來,三個月沒酒喝,那可是要了他的命。
“你忘了嗎,線路斷了,到現在原因都沒檢查出來,我們只能從外面運酒回來。”洛維小聲提醒了一下,讓哈格瞬間垮了臉,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林子外面還有一壇,我從賽肯德家順過來的,本來打算給你們當見面禮的,要是你們腳程夠快,應該還沒被人撿走。”
“那還等什麽?”哈格一下活躍了起來,立馬準備衝出去找酒。
傑曼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哈格:“拿酒的事情誰都可以,咱們先來商量一下幫賽肯德的事吧。”
“松手!要是別人去拿,帶回來就只剩下空壇子了。”哈格並不想跟傑曼多講什麽,只是一心想要去拿酒的樣子。
“那我換個說法。我能邀請你們一起去偷光賽肯德的藏酒嗎?”
“洗耳恭聽。”哈格坐了下來,認真的等待傑曼的計劃。
“我是這麽想的,既然要偷,那當然是要悄無聲息的。畢竟賽肯德打人還是挺疼的。”傑曼開始了胡謅模式,一本正經的開始扯謊:“賽肯德就在莊園內,我們不能直接強攻,我建議用挖地道的方式,悄悄的把所有酒都偷走。”
“然後順路讓你運一些不好見人的東西走嗎?”哈格冷笑了一聲,直接揭穿了傑曼的心思。
“當然,運那些東西都是我一人所為,與矮人無關。”被戳穿的傑曼沒有任何動搖,直接順著哈格的話繼續講了下去:“你們偷酒的事情失主不會追究,而其他東西的消失將由我承擔責任,這樣一來你們也不用面對莫頓公爵的壓力。”
“瑞比特這人我知道,他可不是笨蛋,你的借口可瞞不過他。”哈格瞪著傑曼,
委婉的拒絕了傑曼的計劃。 “這個事件裡從頭到尾都可以抹去矮人參與的痕跡。”面對拒絕,傑曼不緊不慢的繼續勸說:“有一個卑劣的竊賊,從矮人處偷走了一個挖掘機器,然後從賽肯德的莊園內偷走了許多東西。等到矮人們知曉這件事時,一切都為時已晚,你看這樣如何。”
哈格油鹽不進的拒絕了傑曼的勸誘:“還是不行,賽肯德的莊園離城牆太近了,我們不能將挖掘機器交給你,這有違我們與公爵的約定。”
被面前矮人的冥頑不靈弄得無話可說,傑曼也只能快速的思考對策。
“地下不行的話,地上呢?你們有沒有快速運輸的交通工具,能讓我在短時間內運走一大批書籍。”
哈格搖了搖頭,繼續否定了傑曼的提議:“雖然有這樣的交通工具,但是很遺憾,這需要花費很長時間進行鋪設,鋪設工程也太過顯眼。而且據我所知,你們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如果暗中搬運不可行的話。那麽哈格,你們能對領主產生多少影響。。。如果是你出面索要賽肯德的藏書,有多大的概率能成?”
“這批藏書已經成為了瑞比特派用來打擊賽肯德派的武器了。如果我出面索要,那麽我們不可避免的會被打上參與人類政治鬥爭的標記。”哈格態度依舊堅決,還是直接否決了傑曼的提議。
“也就是說,現在你們是絕對不會跟矛盾的中心扯上關系吧。”
“是的,我們堅決不會碰這批藏書。”
傑曼試探性的問道:“但是你們可以來給賽肯德裝修房子?”
“這完全可以,畢竟我們矮人老幫人修莊園。”哈格壞笑了一下,他似乎已經明白了傑曼的打算,試圖直接堵住傑曼的進一步提議:“賽肯德可不是一般人,幫助他修繕莊園,公爵一定會派人在場,你沒辦法搞小動作的。”
傑曼不為所動,繼續講出了自己的謀劃:“如果你們修繕完莊園,賽肯德欠下你們的工錢,你們要求將賽肯德的家產進行抵債,這樣如何?”
“賽肯德也不是窮人,我們可不會收那麽貴的價格給他修繕,這樣有損矮人的名聲。”哈格還是一如既往的拒絕了傑曼的提議。
“平時那些富豪雇傭矮人的價格是多少?”
哈格給了傑曼一個大概的報價:“每周10個金幣,材料自備。。。如果需要矮人提供材料,我們會給額外的報價單。”
“愚蠢的賽肯德一次雇傭了上百名矮人給自己乾活,結果沒有給夠傭金,然後被矮人們追債堵門。。。這樣的劇本如何?”傑曼微笑著繼續向哈格描繪著賽肯德可能出現的窘態:“被矮人追債的賽肯德顏面大損,瑞比特的目的也達到了,那麽他們也不會計較藏書了,你們在公爵面前也有所交代了。”
哈格也被傑曼的誇張計劃弄得有點無語,悻悻地說:“你這家夥。。。看樣子是不打算放棄了。賽肯德有你這樣的朋友,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但是不行,你這樣實在是太欲蓋彌彰了。”
“這樣子都不行的話。。。”傑曼無奈的閉上了眼睛,他實在不擅長與人辯論。
“得罪了。”不再與哈格多話,傑曼一把抓住了哈格的衣領,迅速衝出酒館,在聚集地的中心大聲吼道:“所有人都過來!”
“所有人都過來!”空蕩的洞穴裡回響著傑曼的吼聲。
據點內的矮人們很快聚集了過來,黑壓壓的一片,面色不善的傑曼團團包圍。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現在!我綁架了你們的同伴!矮人哈格!同時!你們都被我包圍了!”高舉著好像沒什麽動靜的哈格,傑曼衝著面前的矮人們繼續喊道:“你們只有兩個選擇!幫我從賽肯德手上搶走一個東西!或者,試圖從我手中搶過哈格。”
“你這混帳!”
傑曼身體隨意一閃,順手接過後方飛來的鐵錘。
掂了掂手中的鐵錘,傑曼微笑著說道:“看樣子,你們是不死心了?”
說話之間,又有幾個手持鐵錘的矮人衝了上來,鐵錘分別朝著傑曼的膝蓋、腰子、手肘等部位招呼。傑曼也不再囉嗦,直接以假裝昏迷的哈格為盾,一個旋轉逼得這幾個矮人硬生生的止住攻勢。
持錘矮人怕傷到哈格,一時不好靠近傑曼,對視一眼後各退一步,持錘與傑曼對峙起來,封住了傑曼的行動路線。
嗖的一聲,傑曼險險躲過遠方弓弩射出的箭枝,離他最近的矮人甲趁傑曼躲避箭枝,直接衝上前來揮錘下砸。傑曼反手揮去,用手中的鐵錘狠狠的打在木柄上,直接將矮人甲的武器擊毀。
在矮人甲絕望的目光中,傑曼用鐵錘輕輕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戲謔的說了一句:“敗者退場。”隨後將手中的哈格扔給矮人甲,示意他靠一邊。
死裡逃生的矮人甲倒也不含糊,扛著哈格就在一邊坐了下來,也沒有再試圖逃跑。
傑曼滿意的點了點頭,雙手持錘直接衝了上去,與矮人們打起了貼身肉搏。場面一時亂作一團,遠方的弓弩也無從下手。
被傑曼敲過額頭的矮人也自覺的學著矮人甲一樣,扔掉武器,坐在一邊。但周遭來看熱鬧的矮人接連回去拿了武器,源源不斷的加入戰場,讓傑曼一時陷入鏖戰。
一個閃神,傑曼被背後襲來的矮人打飛了武器。傑曼也不囉嗦,直接用胳膊夾住了錘子,隨後一腳用力後踹,將身後矮人踢飛並奪下了他的武器。被擊飛的矮人也沒再反抗,站起身拍了拍塵土,然後也往一邊席地而坐,看著傑曼在場中表演。
打著打著,傑曼漸覺不過癮,隨即將鐵錘扔在一邊,提起拳頭就跟矮人們混戰在一起。
圍觀的矮人們見傑曼甩開武器,也紛紛開始起哄。在起哄聲中,場上剩余的矮人們也紛紛扔下武器,開始了與傑曼互毆。
在傑曼的老拳相向下,剩余的矮人很快都鼻青臉腫,敗下陣來。
當然傑曼也不是完好無損,手背上挨了好幾錘子,但還好矮人們倒也沒下死手,只是試圖繳傑曼的械,所以最後也沒怎麽傷筋動骨。
後來的拳頭互毆傑曼打的更為輕松,不提自己的身高優勢,進入互毆戰後,矮人們比起攻擊傑曼,更優先毆打身旁自己平日裡不爽的對頭,一團亂戰過後,傑曼頂多打倒了五六個矮人,剩余的鼻青臉腫全部都是往日舊怨。
傑曼也不會自討沒趣的戳穿這一切,現在他是在場唯一站著的了。拍了拍手,傑曼衝著四周坐著的矮人們喊道:“好了。現在你們都是我的俘虜了!作為贖回你們自由的條件,我要求你們去拿到賽肯德的藏書!”
隨後走到裝死的哈格身旁,再一把將他提起,傑曼補充說道:“其他人可以自由行動,但是哈格是我的人質,等到藏書到手,我就放人。”
“哦!讓我們為冠軍戰士效力!”周遭坐著的矮人們興奮的喊道, 隨後紛紛爬起,向洞穴外走去。
提著矮人哈格,傑曼慢悠悠的走回了酒館坐下,向酒保洛維要了一份肉。
“你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哈格睜開了雙眼不再裝死,掙脫了傑曼的大手,隨後在傑曼身旁的位置也坐了下來。
“現在你不用擔心了。”傑曼拍了拍臉色不善的哈格,笑著說道:“窮凶極惡的巨漢闖入了矮人的聚集地,襲擊並劫持了矮人領袖,索要賽肯德的收藏做贖金。矮人們不知道什麽人類的政治鬥爭,只是為了自己的領袖懇求賽肯德出手相助。他們臉上的傷痕也確實能證明遇襲的真實性,如果可以的話,你被釋放之後,還可以去公爵那邊弄一份我的通緝令。”
“你這個披著人皮的家夥究竟是什麽怪物。”哈格倒是沒有理會傑曼的劇本,只是瘋狂的吐槽傑曼本身:“酒量足以清空我們幾個月的庫存,打架上居然打贏了幾十名矮人戰士。”
“那也多虧你們沒下死手,不然我也會有點為難。”
“只是有點為難嗎?”哈格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很有點。”
“好吧,我得承認,雖然後面弄得跟鬧劇一樣,但前面可是實打實的想弄死你。”哈格感慨了一聲,隨後繼續說道:“你能打敗這麽多矮人,那麽我們這邊空懸了數百年的搏擊冠軍就是你了。”
“你現在,是我們聚集地第一個雙重冠軍了。”
“多謝,有什麽好處嗎?”
酒保洛維突然插嘴:“好處就是能在這裡免費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