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市場之後,傑曼停住了車,烏爾拉趕緊跳下車來為馬兒解開了束縛。
後面的博克斯慢悠悠的跟了上來,他輕撫著馬兒的臉頰,馬兒也很靈性的發出洪亮嘶鳴。
烏爾拉有些羨慕的看著博克斯與馬兒親昵,出言提醒:“這姑娘的骨子不錯,就是一直餓壞了,以後你可要好好喂養它,千萬不能讓她再累著了。”
“我會照顧好她的。”博克斯欣喜的撫摸著馬兒骨瘦如柴的身軀:“瑪蓮妮亞,這就是你的新名字了。”
“這些東西怎麽辦?”傑曼看著裝滿東西的貨車,有點頭疼的問。
“稍等一會。”博克斯思考了一下,牽著瑪蓮妮亞先行離開,不一會兒帶著幾個衛士回來將貨物搬走。
“我跟安納森的侍從們打過招呼了,今晚瑪蓮妮亞先在那邊享用點美味,明天我再帶她去黑川鎮。”博克斯笑著說道:“東西我就直接送給他們分了,也不是什麽值錢玩意,都是一些生活用品,我一個人也用不上。”
“這還多虧了你啊。”博克斯說著還拍了拍傑曼表示了感謝。
“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傑曼有點意外。
“你解決了虎患,拿了賞金。作為招募你的人,我也有一份獎勵。在這方面安納森可是從不吝嗇的。”博克斯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錢袋掂了掂:“還允許我先行告退了,接下來我要去城南有點事,就不打擾你們遊玩了。”
聽到博克斯的告別,傑曼直接按住了他,神色緊張的說道:“博克斯,這幾天去城南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怎麽了?城南有什麽問題嗎?”
“不,沒什麽,但總之小心點比較好。”
雖然對傑曼的警告有所詫異,但博克斯最終還是表示會注意的。在他離開以後,傑曼悻悻的看了一眼在一旁裝死的維拉爾,也不再多話。
當三人轉轉兜兜又走回賽馬場時,烏爾拉突然一拍腦袋,大叫不好。
疑惑之際,三人身後傳來了清麗婉轉但明顯飽含憤怒的聲音。
“親~愛~的~。你剛剛去哪了?”一位身著翠綠色連衣裙的女士朝三人走來,她的棕色秀發上雅致地佩戴著一枚綠色的蝴蝶結發箍,紅色的眸子帶著隱藏不住的怒火。
“你聽我解釋!”瑟瑟發抖的烏爾拉發出無力的聲音,隨即被強拉著拖走。
二人遠去之後,耳尖的傑曼聽到那位憤怒的女士在訓斥丈夫:“我已經跟你說了很多次了,不要和維拉爾這樣的浪蕩子混在一起!”
在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對夫妻鬧劇的傑曼,突然注意到身旁的維拉爾一動不動,仿佛木樁一般。
“你也該對自己的名聲有所了解,所以別人老婆才會對你這麽提防。”傑曼搖了搖頭,悠哉的吐槽了一下維拉爾。
聽到傑曼吐槽自己,維拉爾也不再僵直,只是扶額歎息:“這倒不是,海洛的嫉妒心有點強,所以他對於烏拉爾身邊的任何人都挺提防的。”
“不提也罷,既然烏爾拉不在,我們還是去看一些正常的競賽吧。”盤算了一下缺少參謀,獨自一人大概是鬥不過那群打假賽的奸商,維拉爾也隻好放棄撈一把的想法。
雖然天色已晚,賽馬場依舊人聲鼎沸,無數的火把已經點燃,熊熊火焰將賽馬場照的如白晝一般。
向門口的侍從出示了一下徽章後,維拉爾與傑曼被引領到一個稍微偏僻的場所。傑曼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個場所的觀眾大多都身著華貴,正襟危坐,完全沒有外面那番狂歡的氛圍。 “這個場子裡都是一些貴族們在競技,所以不會有什麽盤外招。”維拉爾拉著傑曼找到一處空位坐下,托著下巴有點無聊的看著賽場,隨後壓低了聲音提醒了一下傑曼:“在這裡,可別隨便靠近包廂,不然撞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可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
瞟了一眼遮的厚厚實實,隻留絲毫縫隙的包廂,傑曼注意到包廂周邊果然空了一圈,心中也是了然。
“知道了,我不會節外生枝的。”
比賽持續了一會,本來已經無精打采的維拉爾突然興奮起來:“要來了!”
“什麽要來了?”被維拉爾的反應嚇一跳的傑曼,注意到周圍好些青年全都興奮的站了起來。
“女士們的競速比賽!”興致勃勃的維拉爾向傑曼做了簡單的介紹:“諾頓有很多喜歡騎馬的貴族小姐,她們會定期邀約,在這裡一決勝負!”
“當然,很多貴族小姐也是借此機會,向適齡的貴族青年展現自己的魅力,來吸引優質的追求者。總而言之,這比賽絕對值得一看!”
“也就是諾頓的相親大會嗎?”
“額。。。可以這麽說吧。”
就在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扯時,一群青春靚麗的少女們已經騎著她們的馬匹來到了起點,這其中大的看上去二十歲左右,最小的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
“這麽小的孩子就開始相親了嗎?”傑曼吃驚的問道。
“她已經準備定親了,來這邊只是向未來夫家展示一下自己的。”一個公子哥從後面靠了過來,向傑曼解釋了一下少女的來歷。
“好久不見,維拉爾。”公子哥拍了一下維拉爾,將聚精會神看美女的維拉爾嚇了一跳,差點從座位上摔倒。
“好久不見,艾克,今天你怎麽不在包廂的。”維拉爾看清來人後,有點不太情願的問候了一下對方。
看到維拉爾的反應,艾克苦笑了一下,隨後在維拉爾身邊的位置坐下:“看樣子安納森對我的芥蒂還是那麽深啊,連帶你都不樂意看到我了。明明我們都是在為諾頓的未來而努力。”
維拉爾面色有點尷尬,隻好強行轉移話題:“艾克,你知道那個小孩的來歷?”
艾克露出一副賤兮兮的笑容,指著場上那名最小的少女說道:“她是斯坦侯爵的妹妹,以後可能就是懷特的小老婆了。”
“前段時間斯坦侯爵來到諾頓找老頭子請求聯姻,老頭子本來想用晚輩們都定好正室為理由拒絕聯姻,但斯坦侯爵死皮賴臉留在這邊,硬是跟老頭子單獨說了些事情。最後老頭子拍板,讓懷特娶這個小姑娘做側室。”
“現在,這個小姑娘要融入諾頓的貴婦圈,自然要在賽馬場上先亮個相。”
聽完,維拉爾露出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但傑曼卻突然問道:“伯瓦爾在黑水城?”
“這位獵虎勇士,很榮幸為您解答疑惑。”看到傑曼有所反應,艾克表現的非常高興:“您既然能直呼侯爵的名諱,看樣子您和侯爵的關系也非比尋常啊。但很可惜,侯爵大人已經回去了,畢竟尼德蘭伯爵的婚禮即將開始,老頭子跟斯坦侯爵都已經決定受邀參加了。不過那位有名的侯爵夫人還在黑水城陪著自家妹妹。”
“索菲婭?她人在哪。”做為曾經的裙下之臣,維拉爾也開始興奮了起來,急切的想了解美豔婦人的行蹤。
艾克則是露出了更加賤兮兮的笑容,暗暗的指了指後面的包廂,低聲說道:“索菲婭夫人正和未來的諾頓公爵在包廂裡看比賽呢,就他們倆。”
一聽這個消息,維拉爾頓時興致全無,用幽怨黯然的眼神看了一眼包廂,隨後扭頭去看比賽,強迫自己不去想包廂裡的香豔風月之景。
拋下了失魂落魄的維拉爾,艾克依舊是一副賤兮兮的模樣,開始向傑曼搭話:“勇士,您看這賽場裡有您喜歡的姑娘嗎?您看中了誰直接告訴我,我可以幫您安排一場私下的約會。當然,懷特的小老婆除外。”
“不好意思,我還沒有結婚的打算。”面對艾克的拉皮條行為,為人正直的傑曼當然是直接拒絕。
厚臉皮的艾克卻沒有放棄的打算,依舊纏著傑曼試圖將皮條拉到底:“不用擔心,就算您不想結婚也無所謂,我會保證女孩們不會糾纏您的。”
“不必了,過兩天我就會離開諾頓, 不會隨便亂摻合什麽事情的”
“是嗎。。。那還真是遺憾啊,您應該多留幾日,好好享受一下諾頓女子的柔情與狂野。”
正當傑曼被艾克賤兮兮的笑容弄得一身惡寒,捏緊拳頭準備讓他再也笑不出來時,維拉爾的及時出聲救了艾克一回。
“這小姑娘人不可貌相啊,首次登場居然奪冠了?”維拉爾驚訝的感慨,初次參賽就能奪冠的事情可不常見,更何況少女還是從外地來的,此前是否接觸過賽馬都還難說。
艾克則是一臉驕傲的笑道:“這當然,畢竟是懷特的未來老婆嘛,肯定要有一個完美的初次登場。”
維拉爾看著艾克的笑容,仿佛明白了什麽,小聲嘟囔:“卑鄙的家夥,所以比起你,我還是更喜歡安納森。”隨即拉起了傑曼,無奈的說道:“哥們,我們還是先去別處玩吧,很抱歉讓你看了一出無聊戲劇。”
艾克則拉住傑曼試圖挽留:“傑曼先生,我看維拉爾有些疲憊了,反正接下來我也挺閑的,不如改由我來招待您吧。”
左右為男的傑曼還是乾脆的拒絕了讓他更加不爽的艾克,跟著維拉爾離開了賽馬場。
天色雖晚,但賽馬場仍舊到處都是遊人,有狂喜的勝者,有失意的賭徒,有傲慢的富豪,有鬼蜮的扒手,但即便是在芸芸眾生中,傑曼與維拉爾的組合也是各位突出顯眼,引來了眾人的側目與避讓。
“那下面怎麽說?”
“博克斯不在,要不我們去風烈家坐坐?”
“不去,要找皮條客我還不如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