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旅店,傑曼感受到涼爽的山風吹拂在自己身上,一時神清氣爽,仿佛每個毛孔都在呼吸一般,當即打定主意,這幾天只要維拉爾不在,就再找機會去泡一泡澡。
沒有旁人的打擾,傑曼帶著短槍,一個人悠閑自得的散著步,準備去城鎮旁的山上去弄點野味,晚上改善改善夥食。
雖然不知道鮑裡斯采邑旁的山是什麽名頭,但從遠遠的看過去,就能感受到它的不凡,巍峨聳立,氣勢磅礴,莊嚴而神秘,恢弘而壯闊。
“這樣的山裡面一定有很多美味的動物。”這麽想著的傑曼加快了腳步,走到山腳。
城鎮與山脈相交匯的地方,一道道石階向深山密林中延伸,石階上已經布滿了青苔,與這自然融為一體,相映成彰。若是弗蘭德這樣的學者在這,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定會靈感爆發,創作出令自己滿意的作品。
但傑曼不是學者,這自然的鬼斧神工對他而言毫無意義,甚至他有意避開了台階,畢竟他是來尋找晚餐的,而台階很可能會讓野獸們望而止步。
很快,傑曼發現了目標,一隻毫無警惕心的,正在悠閑快活的啃食著雜草的野鹿。
當即,傑曼就掏出短槍,準備教一下這野鹿世道險惡。就在傑曼短槍即將脫手的一刻,身後傳來了一道呵斥聲,驚走了鹿,也嚇了傑曼一跳。
“你是誰?你在這裡幹什麽?”
傑曼回頭一看,來人是一個風姿卓越,身材婀娜,容貌秀美的女子,放到城市必然是萬眾矚目的那種,她的穿著打扮卻非常怪異獨特,貼身的長裙上繡著怪異的紋飾,但不知怎麽的,這紋飾讓傑曼感到了一絲莊嚴神聖。
此時的她正對著傑曼怒目而視,仿佛傑曼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
面對美女,傑曼卻沒有絲毫放松警惕,他甚至沒有察覺到這女人是什麽時候站到自己背後的。
將重劍取下,手中的短槍也蓄勢待發,傑曼警惕的問道:“你是誰?你在這裡幹什麽?”
聽到傑曼的質問,女人憤怒不已,雙手抱胸,氣憤的說道:“我先問你的!你這個家夥闖進我的家,還想殺我的寵物!居然現在還敢反問我?!”
眼見女人憤怒的有理有據,傑曼也有些不好意思,心裡隻道該在上山之前應該問清楚的,沒想到這山竟是有主,自己的偷獵行為居然還被正主撞到,著實難堪。
想到這,傑曼當即收起武器,向女人賠了笑臉:“我叫傑曼,是從遠方的尼德蘭跟著鮑裡斯商隊來的,初來乍到,有所冒犯還請心胸寬廣的您原諒我。對了,敢問女士您的芳名?”
見到傑曼的態度軟了下來,女人也不再為難傑曼,著實心胸寬廣,人也表裡一致:“叫我伊斯特就好了,既然你是遠道而來的人,那麽我也不為難你了。記住,這山裡面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所有物,沒有我的允許是不能隨便拿的,即便是你這樣的超越者也不行。”
“超越者?”對於伊斯特嘴裡蹦出來的稀罕詞,傑曼還是有點驚異的,畢竟確實從來沒人這麽稱呼他。
“你是在裝傻嗎?還是說是在裝成人類的樣子取樂。”在伊斯特的眼裡,傑曼立刻被打上不老實的標記,事到如今還在這邊裝傻充愣,著實讓人不爽。
“額。。。不是。。。我確實。”傑曼嘗試了一下解釋,但很快也就放棄了,畢竟他也明白自己確實有些古怪。於是傑曼嘗試迂回進行搭話,
試圖從伊斯特嘴裡套取一些情報。“對了,你也是鮑裡斯家族的人嗎?” “鮑裡斯家族?”聽到傑曼的問題,伊斯特好像意識到了什麽,隨即扶額搖頭,身前的一對洶湧也隨之晃動:“好吧,可能你是真的不知道。見鬼,這種時候怎麽可能還有超越者誕生的。。。”
想了一會,伊斯特朝傑曼喊道:“你這家夥,到我家坐坐吧。”
隨即伊斯特轉身離去,傑曼注意到,伊斯特的一雙晶瑩剔透的玉足,明明就這麽赤裸裸地在柔軟的泥土行走著,卻不沾一絲塵土,依舊潔白無瑕。
“看樣子她也是所謂的超越者?”
隨著女人的腳步,傑曼來到了一處殘破的神廟,廟宇的石柱上雕刻著模糊的圖案已經風化的難以辨認,廟頂的木板殘破不堪,搖搖欲墜,仿佛隨時就要塌陷一般。陽光透過了密林,在神廟的地面上映出斑駁的痕跡,山風也在建築內呼嘯,仿佛是在為這裡的殘破而哭泣。
當傑曼踏入了院子的一瞬間,眼前的景色驟然改變,歷史的痕跡全然褪去,一座嶄新的神廟出現在傑曼眼前。
伊斯特回身看了一眼跟過來的傑曼,歎息了一聲:“能走到這裡來,我果然沒看走眼嗎?”
“這是什麽障眼法嗎?”傑曼倒是沒有驚訝,饒有興致問起了伊斯特:“還是說這是什麽秘境?”
沒有直接回答傑曼的疑問,伊斯特只是簡單的向傑曼介紹了這裡“這是我的家,我是這座神廟的祭司。”
“神廟裡供奉的是什麽?”傑曼好奇的問。
“我不知道。”伊斯特的回答簡單乾脆,讓傑曼一陣無語。“在我有記憶之後,我就一直是一個人在這裡了,也沒人告訴過我。”
對於伊斯特的理直氣壯,傑曼也有點頭疼,只能繼續問道:“那你是怎麽知道超越者的?”
“神廟裡的典籍裡有。”聽到傑曼的問題,伊斯特眼睛一亮,從神廟裡抱出一摞書,“啪”的一聲堆在傑曼面前:“你想知道就看吧!”
看著厚厚的一摞書,傑曼提不起半點興趣,只是繼續問道:“這些年你見過其他超越者嗎?”
“有過一個,以前有一個叫利爾的家夥跑到這邊來把我吵醒了,他也是超越者。”伊斯特提起了一個傑曼熟悉的名字,但卻有點不太高興的說道:“那個家夥其他都好,就是嘴巴太毒了,說我這輩子就離不開這裡了,就只能在這裡孤獨終老,你說這是正常人能說的話嗎?”
對於這個最近被提起頻率有點高的逝者,傑曼還是試圖幫他辯解幾句:“利爾好像能看到命運的痕跡,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但伊斯特依舊有點憤慨,大聲嚷嚷:“我知道他的能力,但是就算是真的!也不該說出來啊!弄得我心情糟糕了好久,下次見到他一定要揍他一頓。”
“那真是可惜了,你沒有機會了。”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傑曼有點奇怪的問道:“超越者也會死嗎?”
“那是當然,超越者也是生命,只要是生命,就逃離不了生死的束縛,誰都不會例外。”伊斯特說著說著,突然一臉壞笑,用手肘戳了戳傑曼:“對了,利爾那個混蛋是怎麽說你的?說出來給我樂呵樂呵?”
傑曼總感覺到有哪裡不對,但他還是隱瞞了利爾對自己的評價:“他說,他也說我會一個人孤獨終老,暴屍荒野。”
“真是個嘴上不留德的東西。”伊斯特憤恨的說道。
“對了,你說這山上的東西都是你的,難道平時就沒有獵戶上山嗎?”傑曼又想到了一個怪異的事情,他依稀記得鮑裡斯小鎮上是有山貨出售的。
“我睡著的時候自然不會管,你來的時候我剛好醒來,所以就出手管一下!”伊斯特理直氣壯的說道。
聽到伊斯特的話,傑曼終於想通了不對勁的地方,他直接一躍而起,向院門口衝去.
“唉,傑曼,你要不要留在這裡跟我做個伴?我們一起打破那個該死的利爾詛咒?”伊斯特在傑曼的身後喊道。
眼見傑曼沒有回頭的意思,伊斯特也不再嘗試,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收拾起了散落在地的書籍,悲愴的歎息道:“怎麽就不留下來呢,留下來就能多活一會了。”
在踏出院門的那一刻,傑曼又回到了原來破舊的神廟。
“這麽一耽擱,也不知過去多少時間了。”察覺到神廟內時間流速的異常,傑曼有點擔心,畢竟他已經答應了要去幫萊福特找個繼承人的。
走回了旅館,前台一臉驚愕的看著回來的傑曼,隨意的招呼了一下傑曼之後,直接匆忙向外走去。
回到房間的傑曼檢查了一番行李,還好,萊福特的書稿都完好無損,自己沒有離開太久。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傑曼打開了門,來人是托裡,博克斯的摯友。
“謝天謝地,你終於回來了。”托裡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後背不知是被汗水還是露水打濕了大片,看樣子他是從挺遠的地方趕來的:“半個月前你突然在伊斯特山失蹤了,讓我們擔心了好一陣子。”
“博克斯倒是對你挺有信心的, 只是讓我把你的房間保留,說你肯定能平安回來的。”擦了擦頭上的汗,托裡繼續說道:“要不是最近在籌備伊斯特山祭實在離不開,我一定要親自上山找你。”
“等等,這山叫什麽名字?“
“伊斯特山。”對於傑曼的平安回歸,托裡顯得有點高興,他興致勃勃的向傑曼介紹了起來:“你回來的剛剛好,明天就是伊斯特山祭了,從明天開始半年內將進行徹底封山,所以我們周邊幾個城市將會召開一次盛大的聚會,來供奉伊斯特的神明。對了,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
“沒去哪,就是在山上迷路了,靠著打打野味,摘點野草果腹,好不容易才走出來。”傑曼有點敷衍的說道。
打量了一下傑曼整潔的衣裳,托裡立馬明白了他在說謊,但是托裡並沒有戳穿傑曼,他相信博克斯的朋友這麽做必然有什麽難言之隱。
“對了,博克斯去哪了?”傑曼好奇的問道。
托裡的臉色一下子有點難看,歎了一口氣說道:“博克斯最後還是跟家裡的老人們鬧翻了,他已經辭職了,去了黑水城另謀出路。”
“好吧。我馬上接下來也要去一趟黑水城,你要不要一起去?”傑曼拍了拍托裡以示安慰,順便發出了一同出行的邀請。
托裡卻面露難色的拒絕了傑曼:“對不起,傑曼,我被禁止離開這裡了,尤其是禁止我獨自去黑水城。”
“額,好吧,那我遇到博克斯,你有沒有需要我帶的話?”
“不必了。。。以後我遇到他會自己跟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