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博克斯的商隊駐地正在緊張忙碌的裝車。
傑曼看著裝的滿滿當當的貨物,不由得對博克斯的經營能力嘖嘖稱奇,沒想到他居然這麽短時間內就能用那點本錢搞出這麽多的貨。
似乎是猜到傑曼的想法,拿著清單正在做統計的博克斯抬起頭,淡淡的說道:“只是一些不不值錢的零碎東西,唯一的價值就在於它們是'帝都貨'。”
“你這不是在騙人嗎?”傑曼不由得吐槽。
“騙人嗎?也許吧,但接下來的尼德蘭,和帝都也沒區別了吧。”博克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獨自坐著的弗蘭德,聳了聳肩:“只要買家願意相信這是帝都貨,那它們就是帝都貨。”
“一路上我們也會適當的進行交易,走走停停也許會耽擱些時間,不要緊吧。”博克斯合上了清單,看著已經清點完畢的貨物,與傑曼最後進行一次確認。
“當然,商隊護送的服務裡面自然有這一塊,而且適當的休整自然是有助於旅程的安全。”傑曼點了點頭,接受了博克斯的提議。
“額。。。算了。”眼見傑曼好像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博克斯也不再多做提醒,只是繼續強調了一下待遇條件:“路經集鎮時候的食宿費用都是另算的,夥食費是每天50個銅幣,超支需要你自己支付,我們不多做報銷。”
裝載完畢的商隊緩緩出發了。
悠閑的坐在中間馬車上的傑曼,開始與擦拭著弓身的博克斯搭話。
“其實你沒必要雇傭護衛的。尼德蘭領到諾頓之間的商路已經算是比較成熟的,中間的各大領主都把野人清理的差不多了。”
“所以我才準備換掉你然後重新請一個小隊。”拉了拉弓弦,博克斯調侃了一下傑曼:“回去的路還是挺長的,難保路上會有什麽人見財起意,所以還是需要雇傭信得過的保鏢,畢竟,在到鮑裡斯府上之前,商隊都不能算是安全。”
傑曼看他總是不緊不慢的樣子,不由的誇讚了一句:“你倒有點像萊福特,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畢竟我一直視萊福特先生為榜樣,即便他是個莫頓人。可惜我沒有他那麽好的機會。”提及萊福特,博克斯表情卻有點暗淡,在長舒一口氣之後,他舉起了手中的弓箭比劃了一下:“你既然能得到萊福特先生的認可,那麽不管實力還是人品應該都是值得信任的。”
眼見博克斯一直在盤弄著手上的弓箭,傑曼有點好奇:“這弓不錯啊,你很擅長射箭嗎?”
博克斯沒有言語,直接搭弓引箭,隨著嗖的一聲,傑曼注意到箭枝直接命中了一隻路過的兔子。
博克斯並沒有示意停車,只是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撫摸著弓身,難得的露出笑容:“當然,我可是百發百中的神射手。這也是我少數能確信的事情了。”
傑曼不由為他的自信鼓掌,博克斯心情不錯,笑著問:“傑曼,你這樣的戰士使用過弓箭嗎?”
“弓箭,以前用過,後來就不用了。”傑曼有點敷衍的回答。
“為什麽不再用了?傭兵們不都是什麽武器都用的。”
“原來有過一張弓,後來被我拉壞了,也沒個地方修,就不用了。”
“是嗎?那可惜了。”博克斯搖了搖頭,歎息一聲,摸著手中的弓說道:“這是托裡送我的禮物,看樣子我得讓它離你遠點,免得被你隨手拉壞了。”
“你跟鮑裡斯家族關系很好嗎?”傑曼想著那個提前出發的兄弟,
為這位主顧的未來有所擔憂:“那個人可能會在你的雇主面前添油加醋的抹黑你。” “我只是跟托裡關系好罷了,鮑裡斯家族很多人看我不順眼,認為我在欺騙托裡,所以也不差這次的黑狀了。”博克斯隨口回答,表現得很不以為意,實際上他也確實並不在意別人的評價:“托裡是相信我的,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我只要,不辜負托裡的信任就好了。”博克斯年輕的臉龐終究是閃過一絲陰霾,手也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注意到他的表現,感覺有什麽難言之隱的傑曼岔開話題,提起了龐伯與他的交易:“你運氣不錯,尼德蘭剛好有個識貨的,也願意出這個價格的矮人,不然這一趟就麻煩了。”
“是啊,我運氣一向糟糕,這次難得的好了一回,這也得謝謝你的幫助了。”博克斯的表情恢復如初,依舊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托馬斯是個沒見識的家夥,他根本不知道與一個矮人達成長期供貨意味著什麽。”
“相比最後的收益,這點前期投入根本不值一提。尤其是你的矮人朋友,如果他願意和我們分享你身上那個矮人製品的技術,即便只是獲得在諾頓領的獨家銷售渠道,那麽這筆生意足以讓鮑裡斯家族的勢力往前邁進一大步。”博克斯緩了緩身,用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坐著,他看了看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慢悠悠的說著:“等到那個家夥把這個消息傳回鮑裡斯家族,家族裡的人必然會注意到你這個矮人之友,到時候把你帶回來的我也不算辜負托裡的信任了。”
傑曼頓時覺得自己好像虧了很多,有點懊惱:“也許托馬斯並不知道龐伯是我叫來的,他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不會報告我的事情的。”
看著傑曼懊惱的表情,博克斯露出淡淡的微笑,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說道:“他們會知道的,因為我會跟托裡說的。”
眼見傑曼表情不善,博克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擔心:“好吧,傑曼先生,鮑裡斯一家可是相當熱情好客的,準備好享受他們的招待吧,說不定他們還會送一張新的好弓給你?”
“弗蘭德先生可能會不太樂意吧,畢竟他急著參加什麽學者交流會。”傑曼試圖掙扎一下。
“你會在意弗蘭德的看法嗎?”博克斯反問道。
“好吧,並不是太在意的。”傑曼想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
“那就行,鮑裡斯的人也會好好禮送他去參加交流會的。”
“這不行,我要送他去莫頓才能拿得到尾款。”傑曼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博克斯的安排:“弗蘭德那邊我會說一下的,我想他應該願意等我一下。”
“為什麽?跟鮑裡斯一家給的相比,這點尾款算不了什麽?”面對傑曼出人意料的拒絕,博克斯顯得非常困惑不解。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選?”傑曼拍了拍博克斯的弓,沒頭沒腦的反問了博克斯,這一句質問卻讓博克斯陷入了沉默。
眼見博克斯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傑曼也只是看看窗外緩緩閃過的風景,隨口說道:“還是自己掙的錢花起來安心。”
兩人沉默了一會,傑曼又準備打開話匣子,但博克斯卻一點接話的意思也沒有,只是在傑曼準備伸手摸他的弓時才稍有反應。
拍開傑曼不安分的手,博克斯將弓往身後挪了挪,放棄了裝聾作啞,向傑曼問起了萊福特的事情。
說起萊福特,傑曼仿佛想到了什麽,他饒有興致的問博克斯:“這次你辭職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莫頓領轉轉?說不定有意外驚喜的?”
“去參加什麽學者交流會?不好意思,我可沒有這個功夫,更何況我也沒打算辭職。”博克斯直接回絕了傑曼的邀請:“而且,諾頓與莫頓還在打仗,我去了反而不好。。。”
“你聽過守墓人組織嗎?”傑曼也不緊不慢,他確信眼前的年輕人心裡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賽肯德,他在帝都呆了好幾個月,就在守墓人組織裡,然後他帶了幾十車東西回了莫頓。”
“即便這樣,你也不想去莫頓看看嗎?”
聽到傑曼的勸誘,博克斯激動的站了起來,在車廂內來回踱步。但不一會,他還是恢復了平靜:“對不起,我現在沒有辭職的打算。”
“是嗎?那真可惜。”傑曼並沒有繼續勸誘,只是繼續無聊的看著窗外的風景,獨留博克斯一人在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