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蛇之牙”的縫隙穿過,後面的景色和之前並沒有什麽不同,都是一望無垠的荒漠。
粗壯的巨岩的表面被風蝕留下細微的紋路,熱辣的陽光依舊照耀在這片“神掠奪之地”,使飛起的塵埃都如鐵砂一般滾燙。
所幸一行人都被袍子包裹住的嚴嚴實實,鞋子隔絕了來自地面的灼熱,而地面一根根凸起的巨大岩柱,也擋住了一部分的陽光,給一行人投下了歇息的陰影。
下午,在得到了琦恩不斷補給的清水,和短暫的休息後,路迪和小隊一行人再次出發,追尋著獵物的蹤跡。
這是相對比較平淡的路程,除了被幾隻三、四米長的不開眼的蜥蜴攔住去路外,一切都還順利。
當然,你不能指望這些蜥蜴有太多的腦子,它們又沒有什麽腦力異能,能估算出一串小肉蟲頂著烈日趕路是不尋常的行為。
況且獵殺小隊披著的袍子,具隱藏,隔熱避火,清潔除味等多功能為一體,是居家旅行,出門必備的良品。
路迪一行人並沒有去主動攻擊這幫經濟價值不高的爬蟲,反倒是大蜥蜴們發現六個藏在薄薄的“皮”下的肉蟲子,搖著大尾巴,四肢著地興奮著狂奔過來。
然後就變成了儲存空間的肉塊,帶回去可以製成除了蟲子口味的肉罐頭。
海望帶著小隊走了一個下午,和昨晚的奔襲不同,這次的速度就慢得多,畢竟他要隨時停下來,感受著心中若有若無的號召,琦恩姐也經常需要停下來觀察周圍的環境——分析風中吹來的信息,沙地上的痕跡,甚至會把池妮子派出去,大范圍的探查異族的蹤跡。
總之,撈外快也不是個輕松活。
“再找不到,我們今晚就回去。”魯曼對眾人說道。“再往前走是星族的地盤。”
“落到星族手裡可不是什麽好下場,”海望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冷酷,
“念力往往會使人變得精神失常,毫無理智,他們對肉體的折磨絲毫不亞於對念力的研究。”
他們信奉念力是心靈的力量,由強大的情緒迸發而出。
而人類最強烈,最刺激的情緒就是痛苦和對死亡的恐懼。
星族都是虐殺領域的大師。
用念力擰爆一個人的腦袋前,一定要先把人的四肢擰成麻花,仔細享用獵物最強烈的情緒,在痛苦被榨乾後,才肯依依不舍的殺掉只有一絲氣息尚存的獵物。
以念力為主的海望絕對是最熟悉他們的人。
——————
在黃昏時,幸運眷顧了這隻小隊——他們發現了獵物的蹤跡,一隻成年的暗沙虎。
暗沙虎是一種晝伏夜出的動物,身上黃色的皮毛能讓它在荒漠中處於一種隱身狀態,再加上夜晚昏暗的環境,哪怕是再警覺的獵物也會被它悄悄靠近身側。
這種動物,在世界沒降維前就是最頂尖的獵殺者,身體素質已經達到了原環境所能承受的極限,單打獨鬥幾乎沒有生物是它的對手。
強大,就意味著很值錢,值很多很多的錢,足夠小隊再去換上幾件進階的主材。
但想要狩獵它,夜晚,絕對不是個好時機。
首先發現它的是海望,在他眉心作痛時,憑借經驗和直覺發現獵物就在周圍。
但周圍的環境並沒有顯現出它的身形。
現在,一行人反過來成為了獵物。
“出來啊!畜生,”魯曼拔出鏈鋸劍對周圍大聲恐嚇。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起來,
只有風沙吹起。 路迪突然感覺到他被盯上了,就是被那種看成是獵物的目光打量,盯的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好好,見我好欺負是吧?”
一整個小隊都是3階,就他被視為隊伍中的最弱小的獵物,自然被優先盯上。
戰鬥沒有直接開始,雙方進行了短暫的對峙。
隊長站在最前方,一手爆彈槍,一手鏈鋸劍。野狗和琦恩姐在兩側拉開架勢,海望則站在三人後,背對著三人警戒著周圍,四人組成一個圓弧把路迪圍在了中間。
而池妮子則遊離在這個小圈子外,憑借著自身的高速移動試探著可能存在的敵人。
“這畜生到了3階後期,已經摸到4階的門檻了,我們先退。”
琦恩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這種擅長隱身,藏匿氣息的野獸。
3階和4階,是個很大的分水嶺, 3階是不斷地灌水,裝滿自身的缸,4階就是形成了獨有的職業,把一身不同的異能拚裝成模型,就像一地的零件和組裝起來的汽車一樣差別大。
3階之內亦有差距,像小隊的大多人員都是卡在了3階,還在繼續摸索異能的潛力。
這隻暗沙虎帶來的壓迫還隱隱超出了4階的蟲族皇后,雖然皇后並不是以攻擊力見長,而更偏向於生殖,操控一整個族群。
“我們回程,要是它還想繼續跟著我們的話........”
小隊並沒有第一時間使用大范圍的攻擊把它逼出來,現在始終不是狩獵的好時機,激烈的打鬥聲會引來一些麻煩的東西,況且,現在是還是黃昏,暗沙虎並不能發揮出最大的優勢。
而耐心,是捕獵者最不欠缺的東西。
“我們把它往回引。”琦恩姐作為小隊的決策者,下達了第一步的計劃。
“好嘞。”
路迪捏出兩團拳頭大小的小火團,砸到了四周的石塊上,虛弱的火球立馬五馬分屍般四散。
誰讓他是小隊裡的最弱者呢?
示弱以敵就交給他。
“隊長,你說它會跟上來嗎?”
“不知道,”魯曼粗略的估算下,
“我們窺覦它一身的血肉,同樣的,它也想吞食了我們,這對它進4階很有幫助,
可別小看了我們人類,很有營養的。”
怪不得什麽異族都喜歡突襲人類的營地,都結下了血仇..........
人類和周圍的異族,從來沒有妥協和交易,數十年積累下來的血仇已經是不可能化解了。
只有遇見——殺掉,或者被殺掉。
“真黑暗啊!”路迪對天長長歎出一口氣。
外界的極致壓迫,造成了同一物種的抱團。
外面很黑暗,但聚居地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