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個個顱骨掏空,往裡面塞滿75%的爆彈火藥,10%的火焰石粉末,還有15%蟲族的幾丁質粉,然後出於對儀式的尊重,路迪手捧著顱骨抵住額頭,低聲祈禱了幾句,一個土質炸雷就做好了。
雖然炸彈配方是路迪瞎配的,禱告詞瞎說的“大雷兮轟他娘”,但以他現在對火焰的感知,這玩意兒絕對能炸,就是不知道握在手裡安不安全,半路上會不會自雷。
但這一切都不是問題,都能炸了,還要啥安全性。
他把做好的顱骨串成兩串,掛到了脖子上,斜背在肩上,終於有了點猛漢的氣質。
深入陌生的地下巢穴,再多的準備都是不足的,不光要提防蟲子們一擁而上無窮無盡的前後包夾,還有來自腳底泥土的威脅。鑽土蟲子會從任意方向的泥壁中破土而出,一口含住獵物拖到大地的深層,哪怕是一個三階的地面老手也會被低劣的蟲子弄死。
不光有會鑽土的,還有自爆蟲,刀螂蟲,跳臉蟲......這些都只不過是沒自主意識的雜碎蟲子,被皇后母蟲驅使著自殺式衝鋒就是它們唯一的使命。
蟲巢中,作為一個族群的腦子,負責繁衍的皇后至少都是4階,它周圍還盤踞著它的護衛——一群3階的鐮刀侍衛,這種頗具戰鬥天賦的蟲子才是一個蟲巢中的最高戰力。
但路迪吃過,他那條蟲子脊椎骨就是來自於某隻被肢解的鐮刀侍衛,給他提供了高額的肉體加成。
畢竟這個狗屎世界就是數個爛奶酪世界砸一起形成的,世界規則不斷相融,也在不斷吞噬。
作為人類,就隻用信奉吃什麽補什麽的教條。
所以,鍛煉苦修是成不了人上人的,
只有吃“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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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明時分,探查小隊終於回來,帶來的還有蟲巢的信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找到的母蟲只有4階,壞消息是探查到了至少5隻三階的鐮刀侍衛的氣息。
琦恩姐手一揮,空中就顯現出了一幅懸浮的蟲巢構造,似一座迷宮,深邃而錯綜複雜,地下宮殿充滿了交錯的通道和室廬,而路迪他們要找到有母巢的那一個。
琦恩姐手指點著一個洞口,“我們從這裡進去,路迪你負責炸掉進來的路,延遲蟲群回防的速度,”然後手指沿著一條條通道指到洞穴的最下方,劃了一個圈,“這片是母蟲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一隻不留,如果母蟲不在這裡,我們就從另一個洞口殺出來。”
“清楚了嗎?出發!”
起先是一只在外探尋的刀螂蟲族,在見到小隊後放了一股屁,然後嘶吼著衝了上來。直到距離小隊七,八步左右的時候,被小妮子一槍點爆了頭顱。只有半人高的蟲子屍體,因為前衝的慣性滑到魯隊腳下,然後被一腳踩爆,汁水飛射四濺。
刀螂這種最底層的蟲子,頭頂的顯眼的複眼能讓他們觀測到周圍的風吹草動,加殼充滿了戰鬥的痕跡,一對雙鐮倒是作為匕首的好材料,當然,這隻不入階的還不配。
但刀螂從來不是以個體力量取勝的,毫不誇張的講,當你打爆一隻刀螂,就意味著有無數隻刀螂正在湧來。它那一個屁向周圍的蟲子傳遞了有外敵入侵的信號,而它死的速度,則告訴了蟲巢,敵人的力量層次。
源源不斷的蟲子向路迪他們襲來,但就小妮子和已經手癢難耐的野狗出手了。
池妮子依舊用她的小手槍遠遠點爆挺著大肚子衝鋒的自爆蟲,
甚至還沒奔赴戰場的自爆蟲也一槍優先點爆。 野狗則是抽出一把苗刀,把衝近身的蟲子先斬斷攻擊肢,看著蟲子跌倒在地,再乾爽的一刀削頭。
“叮!打爆炸蟲加10分。”
池妮子開心的和野狗比誰殺的蟲子更多,但野狗依舊沉浸在他的戰鬥中,認真的像打高爾夫球一樣,把一顆顆腦袋高高的削飛。
不得不說,對比起野狗更具藝術性的刀法,池妮子的打法更具爽感——爆炸蟲死前“吱!”的一聲慘叫,然後爆炸中肢塊飛天而起,天女散花落下來更具有觀賞性。
路迪也歡樂的加入到了“點爆爆炸蟲”的遊戲中,他凝起一團核桃大小的火焰,遠遠朝蟲子丟過去,
“砰!”炸的比手槍點的響,但四散的肢塊附著著來自地獄的焰火,燒的焦臭。
“嘔,我要吐了!”
這股惡臭難免讓路迪聯想到剛吃過自己火烤的肉。
“好吧,你們繼續打,我幫你們數著各自打了幾隻。”他好退出這場戰鬥,縮著手和琦恩,隊長他們看戲。
魯曼隊長一身輕松向前走著, 一邊和路迪說道:“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小隊的配合!多融洽,多配合!”
.........
裸露在地表的蟲巢就像一座小山,在平坦的荒原上就像鼓起來的一膿包,上面開著數個洞口給密密麻麻的蟲子出入,現在這些蟲子都聚集在一起,弓起身子發出“喀喀喀”的聲音,等待著母蟲發出衝鋒的信號。
用蟲群淹死對方就是皇后的戰術。
多少蟲子丟失性命?那只是堆生物質罷了,只要母體不被殺掉,被回收的屍體會被作為食物,然後孵化出一隻全新的蟲子,損失的只是被子彈打飛的那點腦漿,蟲群無限。
獵殺小隊被無盡的黑潮包裹住,從上方看去,就像一片湖中中撐起了座小島,在風浪中搖擺前行。
魯曼隊長的機炮在每一次開火後,子彈都貫穿無數隻蟲子,留下一道空白的直線,但隨即又被湧上來的黑雲填滿。
海望則是在這片黑潮中努力撐起一個藍色防護罩,但每一秒都有無數的攻擊落在防護罩上,如果說,一隻蟲子的力量就像一顆雨水,但聚集起來的滂沱大雨就能把傘打的搖搖欲墜!
路迪也朝蟲群不斷砸下火球,但不滅的地獄火還不等蔓延開來,就被層層疊上的蟲群用身體壓滅。
“快,衝到通道裡壓力就小了。”
湧來的蟲群不斷嘶叫著,但也有被撕碎時的最後的慘嚎。殺戮讓路迪的感覺越來越好。雖然路迪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嗜殺之人,但生命在自己耳邊的哀嚎,在自己手中流逝,依然讓他不可抑製的渾身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