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小鎮中新成為禦獸師的人,已經開始準備前往縣裡,進入禦獸學院學習了。
在出發的當頭,鎮長親自來到門口,還拉起一條橫幅,一邊與他們握手,一邊說著“以後可不要忘了家鄉呀。”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禦獸師大隊也就出發了。
“路兒,”老爹一臉凝重地對白路說道,“既然你選擇成為禦獸師,那就一路走下去吧。”
說著,就把一個鼓鼓的錢袋,塞進白路手裡。
“這一路上磕磕碰碰肯定會很多,這些盤纏你就拿著,日後好有個照應。”
“老爹,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找你要的。”白路笑嘻嘻地回復,一邊把錢袋來回拋起,一邊看著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影鴉。
又在一短暫的叮囑後,白路也就朝鎮外走去,消失在鞭炮的騰騰灰煙裡,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還沒給你取個名字呢。”
白路走在路上,抱著影鴉,說道,“小黑子怎麽樣?雖然你是隻母的,但這也不錯呀。”
正在考慮著要不要時,影鴉就從自己懷裡掙脫開來,噗嗤著翅膀,重新飛到自己肩膀上,用臉蹭了蹭自己。
“看來你很喜歡呢。”
白路摸著黑子,“現在,我們該幫你修複經脈了。”
正如禦史所說,修複經脈的藥水寶貴,常常有價無市。
但!
只要有需求,總會有市場。
白路就知道哪裡會有的賣,而且還是賤賣,不過,老爹給的錢雖然不少,但想要買下的話,還真是不夠。
但如果用禦史給的紅寶石來換的話,卻又太不劃算了。
———畢竟禦史就是禦史,給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所以現在白路當務之急的就是,再找個可以用來交換藥水的寶物。
而這也是白路正在做的。
三天后,天初亮。
昨夜剛下了場大雨,整個世界都仿佛洗了一遍,深深吸口氣,感覺肺裡滿了鮮花。
森林中,一個幼小的身影劃出道黑色直線,貫穿在整片綠色世界中。
“黑子!風刃!”
白路指揮著黑子,使出風刃,把前方的枝條一一砍掉,好為自己開辟出條道來。
———風刃。
———黑子現在唯一一個天賦技能。
零星靈獸在人們的口中,常常被稱為廢靈獸,這其實指代的是它們的成長潛力為零,一輩子都只能是零星,且學習技能的悟性,和使用威力,都比普通的差很大。
———所以因此得名。
但靈獸畢竟是靈獸,再怎麽弱也比一般動物要強,加上在大自然中很普遍,所以經常作為人類的工具來使用。
而天財地寶,往往隱藏在,大江大河,懸崖峭壁之類的地方,伴隨其左右的,則是各種危險。
白路現在所要尋找的材料,就藏匿在這片森林中,雖然它比不上禦史送的,但對於突破零星來說,那簡直就是綽綽有余。
林子裡危機四伏,但卻對白路起不到太大作用,在一段長途跋涉後,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白路停在棵大樹前,用手輕輕撫摸它的每一寸。
———白路要找的,就在其中。
這樹在整片森林中,並不算最大,但一定是最奇特的。
樹呈天藍色,印著些許白色海浪式的花紋,還有一串黃花,從樹根一直纏繞至頂端。
周圍還圍繞著各個野生零星靈獸,
像包子,饅頭,豆沙包。 ———應該是同一個蒸籠裡出來的。
“黑子!把它給砍了!”
影鴉雙翼微震,一道青色風刃出現在其面前,隨之再度一抖,風刃便朝前飛去,砍到樹乾上。
黑子作為一個零星,風刃自然是比其他靈獸的要弱上幾分,加上這樹在寶物的滋養下,變得堅硬厚實,白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它砍倒。
在樹倒下的那一刻,一塊鑲嵌在樹樁,寶藍色,布滿白點的圓球,映入眼簾。
在把它摳出來後,白路將其在捧手心,細細觀摩,“終於找到了。”
“雖然你比不上紅寶石,但也足夠我換藥水了。”說著,一手就把藍球裝進袋裡,隨後,準備離開。
又是一頓艱難苦行,白路終於走出了森林,之後再走了幾段路,來到了一個小鎮。
此時,整個鎮子已經生機盎然,小販聲不斷,各個商鋪,地攤也早就開張。
為了砍這棵樹,白路也是連續好幾天趕路,早上更是連飯都沒吃就啟程。
對於他這樣有良好飲食規律的人來說,可是相當難受,於是,剛找到有人煙的地方,就走入一家早餐鋪裡。
點上碗豆腐腦,一盞綠茶後,又拿了個碟子,倒上醋和辣椒,叫了籠煎包,沾著吃。
剛把一個塞入口中時,耳旁邊就忽然響起一陣陌生的男聲。
“小友是禦獸師吧?”
白路咽下煎包,放下筷子,朝旁邊看去,發現是坐在隔壁桌,那對男女,發出的。
男女相互對坐,年紀也相仿,大約二十出頭。
“對呀,怎麽了?”白路疑惑地回答。
男子單手扶桌起身,輕輕走到白路旁邊,笑道,“我看到你那隻影鴉時,就猜到了。”
說著,還伸出左手,指向站在白路肩膀上的黑子。
“所以,你有什麽事嗎?”白路繼續問他。
男子回答白路的疑問, “這附近的幽谷齊會就要舉行了,所以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要去。”
幽谷齊會,其實就是禦獸師的交易大會,其三年舉辦一次,只要是禦獸師,都可以在那相互交易買賣東西。
“幽谷交會?”白路在心中默念這四字,隨後會心一笑,暗忖著,“這不是接下來我要去的地方嗎?剛好修複經脈的藥水就在那。”
思考片刻後,白路也笑著對男子點點頭,回答,“嗯。”
“一個人嗎?”
“對。”
男子聽到後,也是立刻在臉上露出笑容,連忙轉身,把坐在桌上的女子拉到身邊,介紹道:
“你好,我姓陳,我和我妹妹同為禦獸師,也是要前往幽谷的。”
正說著時,白路也看到了他們兄妹二人肩上各趴隻青蛙,樣子相同,顏色卻是一紅一藍。
“你好,我叫白路。”白路站起身來,回復他們,“你們叫我小路就行了。”
“我看你一個人在那,年紀也不大,估計也是剛剛孵化出靈獸,而我們的也是才誕生沒幾年,但這大會路上常常會有人結隊打劫,所以我想和你一起作伴,路上好有個照應。”
陳哥向白路詢問,畢竟一般前往幽谷的人都是衝著交易的,身上肯定帶了不少好東西,難免會有人惦記。
而像白路這種新人,初入社會,想要不被搶,也就只能抱團取暖了。
白路也是知道這道理,於是,也沒有拒絕。
之後,他們三人在吃完早餐,休息中寒暄幾句後,就往幽谷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