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楓很想伸手將這位可憐的母親從地上扶起,可他退縮了,兩顆滾燙的眼淚仿佛就在眼眶,只等他一低頭,那眼淚就會奪眶而出。
常楓也想張嘴讓姚曙談一談她眼中的吳倩,可這些話仿佛化成了一顆顆巨石,堵在嗓子眼,根本說不出來。最終,常楓還是抬起了頭,看了眼蘇婉之後,做出了一個扶姚曙的動作。
姚曙這突然的動作在蘇婉的意料之外,在姚曙跪倒的那一瞬間,蘇婉是愣在原地的。
姚曙哭喊兩聲之後,蘇婉這才反應過來。
也幸虧有常楓看蘇婉的那一眼,這才讓蘇婉想起要將姚曙給攙扶起來這一回事。
只不過在常楓看她的那一瞬間,蘇婉瞥見了常楓眼角一閃而逝的淚花。
姚曙現在就是一個隨時可以決堤的大壩,任何與吳倩有關的事,都能讓她昏天黑地的哭上一場。而現在,距離吳倩去世已經過去了一天,姚曙也將自己哭的有些精神異常,三句不離吳倩是個好孩子,吳倩過的苦之類的話。根本沒辦法長時間,高效率地跟常楓對話。
好在常楓與蘇婉足夠有耐心,愣是從姚曙那混亂的語言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吳倩是個軟弱的性子,因為軟弱所以才溫柔,這也許是受幼年喪父的影響。可也正是因為如此,吳倩特別害怕犯錯,所以平常的一言一行都非常謹慎。
在新南方藝校的兩年時間裡,吳倩的生活算是比較單調,每天就在宿舍、教室以及食堂三個地方出現。
偶爾也會和同學出去吃飯聚餐,但每一次離校,吳倩都會在前一天跟姚曙說。而這也就是為什麽陳小軍說吳倩跟同學出去開房了,姚曙打死也不相信的根本。
在姚曙的描述中,有一個富二代的名字再次出現,那就是王煒。
起先,常楓雖有懷疑,可再怎麽說他也沒辦法僅憑姚曙的一兩句瘋言瘋語去調查王煒,當然他也沒辦法說服其他人馬上就去查王煒。
當姚曙再次提起王煒時,常楓不免要多問幾句:“吳倩有沒有跟你說過,那王煒具體都對她做過哪些事嗎?”
姚曙本以穩定的情緒再次崩潰,一聲嚎啕大哭瞬息而至,口中止不住大罵:“那狗娘養的黑心賊,老是糾纏我女兒,害得我的倩兒連去上課也不得清靜。也就是因為那個醃臢貨,倩兒的同學都不跟她往來。”
蘇婉從一側的紙盒中抽了幾張紙巾,然後用手拍了拍姚曙的後背,沒敢接一句話。
姚曙接過紙巾,擦了擦鼻涕和眼淚,繼續哭訴道:“倩兒說,‘有一年冬天,她下課比較晚,那王煒竟然和幾個街溜子在教室門口堵他,也幸好有幾個老師路過,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常楓本想接話再問幾句關於王煒的話,可姚曙又是一陣哭訴,嘴裡盡是些咒罵的話。
常楓與蘇婉只能繼續等著,只等到姚曙的情緒再次平複之後,才敢繼續問道:“那吳倩有沒有和你們提到過其他男生。”
姚曙搖了搖頭,小聲啜泣道:“沒有,倩兒潔身自好,很少和異性交往。從小到大,異性的朋友都沒幾個。”
兜兜轉轉一整圈,最後的嫌疑人還是定在了王煒身上。
然而此時的王偉卻剛從酒醉中醒來,對吳倩下手是他蓄謀已久的事,但吳倩會選擇跳樓自殺是他絕對沒有想到的事。
類似的事他也曾做過,只要在事發之後給女方一筆不菲的補償,都不需要父母出面,
他自己就可以把這些事給處理好。 那天晚上,他將吳倩堵在教學樓,並借口說,他隻跟吳倩說幾句話,說完之後,便再也不會打擾吳倩。
那吳倩也是真的煩他,一聽見王煒說出這樣的話,瞬間就答應了他。
這是在教學樓,有些教室還有學生在上課,吳倩怎麽也沒有想到,那王煒竟然膽大到這種程度。
兩人才剛進入一間教室,王煒便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塑料袋,然後緩慢地從袋子中拿出一塊濕巾。
那吳倩也是天真,真當王煒拿出的只是一塊濕巾,更沒有想到王煒會在下一秒將濕巾捂到自己的嘴上。
王煒是一個喜歡追求刺激的人,如果他只是想得到吳倩,那他大可在她昏迷的時候,就做了那想做的事。
可偏偏王煒只是將吳倩迷暈,簡單捆綁之後,便呆在一旁等著吳倩慢慢醒來。
那夜的月光如水,緩緩流進空蕩蕩的教室,給桌椅板凳都覆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吳倩穿著潔白的長裙安靜地躺在地上,美的不可方物,可偏偏是王煒這樣的人渣側臥在她身側。
教室的燈被王煒關了,所以巡邏的保安只是推門掃了一眼,便匆匆離開了,根本沒有看到地上的王偉與吳倩。
直到後半夜,王煒才將自己的魔爪伸向吳倩,一雙手肆無忌憚地在吳倩的身上遊走,直到將吳倩弄醒,他才猛地騎到吳倩的身上。
王煒喜歡吳倩,想和吳倩做一些妙不可言的事,可吳倩卻從未將他放在眼裡過。
現在他已經將吳倩控制,可偏偏他自己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於是他便湊到吳倩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把你嘴上的膠帶去掉,你可千萬不要喊,不然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吳倩害怕極了,眼角的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聽到王煒說可以去掉她嘴上的膠帶,吳倩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王煒怕弄疼吳倩,於是便輕輕撕下粘在吳倩嘴上的膠帶。
整個過程非常緩慢,而吳倩也表現的非常乖巧,沒有掙扎,只有那一雙瞪大的眼睛還能證明這是個活人。
王煒興奮極了,自以為吳倩認命了,會仍由他擺布。
可等他剛將從吳倩嘴上撕下的膠帶扔遠,那吳倩竟然躺在地上歇斯底裡地喊了起來。
這一聲大喊,差點將王煒的靈魂喊出體外。
王煒一隻手掐住吳倩的脖頸,另一隻手死死壓住吳倩的口鼻,生怕吳倩再發出一點動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煒感受不到吳倩的掙扎了,他才從吳倩的身上下來。
王偉呆坐在原地,此時填滿他內心的不再是害怕,而是恐懼,恐懼事情敗露,更恐懼自己這一生就這樣毀了。
他隻想過在今晚奪走吳倩的第一次,從沒想過殺掉吳倩。這一刻王煒真的怕了,盡管這是在盛夏,可他的身體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好在吳倩只是暈了過去,並沒有死亡。
在看到吳倩蘇醒的那一刻,王煒喜極而泣,坐在地上忍不住的哭泣。哭了一會兒後,才又躺在吳倩的身側,抱住了吳倩。
那吳倩可是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而送她過去的人,就是身邊的這個王煒,當王煒再次抱住她的時候,吳倩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掙扎了,而是拚盡了全力,每一個動作都讓王煒感受到了疼痛。
在害怕與憤怒的交錯下,王煒終於失去了理智,掄起拳頭瘋狂朝吳倩砸了兩拳。吳倩也是被砸蒙了,瞬間安靜了不少。
可王煒早就失去了理智,又怎麽會被吳倩這種求饒的動作按下暫停鍵呢。
終於吳倩的衣服擾亂了月色,她的啜泣與悶哼聲也在同時撕裂了夜的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