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雅芽上課時沒有看見趙紫涵。醫生說要修養段時間,大概需要一個星期才能回到學校上課。白璐很是擔心,她聽說雅老師昨天陪同趙紫涵去往的醫院,便在下課後單獨找到了雅芽。
白璐雖然在時間裡收到了趙紫涵回復的信息,她說沒有大礙,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雅芽見白璐找上她,心裡頓時明白了她的來意。雅芽帶著她到了儲物間的門口,那裡沒什麽人。
“放心吧,趙紫涵同學休息段時間就可以回來上課了。”她說。
“可...唉...回來了還是一樣。”白璐一改往常的模樣,開始愁眉苦臉起來。
“什麽一樣?”
“其實...”白璐有些猶豫的說,“受傷...不是意外!”
“什麽!?不是意外的話那是怎麽回事?”雅芽大吃一驚,聽白璐語氣裡面好像另有隱情。
白璐有些猶豫該不該說,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雅老師。但相比於其他老師,似乎也只有雅芽能讓她將這件事和盤托出。她內心拚命做著博弈,一方面害怕自己受到牽連,一方面又特別擔心趙紫涵。
“怎麽了?有什麽事都可以和老師說,老師會幫你們的。”雅芽將手搭在白璐肩膀上,鼓勵她說出實情。
白璐盯著雅芽的眼睛。她像是做好了某種準備,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她艱難地歎了口氣說:“其實是這樣的...”
聽白璐描述完事情的經過,她倒吸一口冷氣。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雅芽說話的聲音都高了幾度,好在附近沒有旁人。
“這麽說,就因為趙紫涵和鄭華同學走的近,馥香就在體育課故意推倒了趙紫涵?”雅芽簡單複述了一下事情經過,她有些無法理解。
“嗯,我親眼看見的,她平時也經常組織人為難紫涵。”
雅芽知道鄭華這個學生,也是初二(三)班的學生。是一個意義上才貌雙全的男學生,成績在學校裡名列前茅,同時又長著一副不亞於明星的臉蛋。
學校禁止早戀,可她通過其他老師聽說過這個男學生。說是經常因為早戀被老師批評,因為他成績好的緣故,最後都不了了之了。就連班主任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個叫馥香的學生,雅芽也有點了解。她也是班上較為出名的人物,整天不學無術,上課經常睡覺,要不就是偷玩手機。她在幾個差學生裡算是個領袖的存在。
“你和你們班主任說了嗎?”雅芽問。
白璐搖了搖頭。
“那體育老師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馥香威脅紫涵說,要是說出去,她們不會放過她。”
“豈有此理!不行!我這就和你們班主任溝通一下。”雅芽瞋目扼腕的說。白璐匆匆抓住雅芽的手臂,攔住了她。
“可是……紫涵不想事情鬧大。她不讓我說,我實在看不下去才告訴老師您。”
“那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怎麽辦?老師不能不聞不問。”
“老師,能不能您單獨告誡馥香一下?只要她以後放過紫涵就行。紫涵和鄭華之間確實什麽事也沒有。”
雅芽陷入了兩難得抉擇。她如果告訴班主任勢必會將這件事鬧開,最後的處理結果也未必能保護好趙紫涵。可如果她自己私下去處理這件事,無疑也是個麻煩事,她不認為馥香那樣的學生能聽得進去她的話。
“可...”雅芽有些為難。
“求您了,
老師。想想辦法。”白璐哀求道。 雅芽輕輕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我試試吧。”
“謝謝老師!”白璐高興的搖了搖雅芽小臂。
“可事情如果沒有改善,到時候只能告訴你們班主任了。”雅芽提前說好。
“全聽雅老師的!”
雅芽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回想剛才的談話。她總覺得有些不妥,趙紫涵受傷已經是事實,馥香該承擔應有的責任。可她也明白,像她們那樣的學生天不怕地不怕,你要是跟她們硬來,她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青春通常等於不計後果的衝動。
雅芽教學多年的經驗來說,她清楚她們這個年紀的學生,自尊心有多脆弱。尤其是那些頑皮的學生,她們就像懸在太陽下的冰雕,即便不去觸碰也會因環境的影響產生不好的變化。
收拾好心情,雅芽決定放學找馥香單獨談談。如果她是個通情達理的學生,或許事情會意外的朝好的方向發展。當然,以她對馥香的了解來說,可能性微乎其微。
雅芽抬起頭,忽然發現桌角的花瓶不一樣了。準確來說,是花瓶裡的花不一樣了。她之前放在花瓶裡有些乾枯的薔薇,變成了三四朵小小的白色雛菊。她下意識掃視四周,想知道是誰換了花瓶裡的花。
辦公室的老師們都奮筆疾書的批改著作業,她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雅芽有些疑惑,她好奇是誰會乾這樣的事。
放學後,她走到馥香身邊。以家庭作業不合格為由,讓她到辦公室去一趟。她顯得很詫異,往常來說,老師們並不會在意她的作業寫了還是沒寫。用她們班主任的話來說“你們自己都放棄自己,以後順便你們了。”
看得出來,馥香表情有些忐忑。她或許是預感到了雅芽找她的真正目的,她將那個只有幾本書的黑色書斜背在腋下,徑直走到雅芽辦公桌附近。
周圍其他認識馥香的老師,瞥了一眼,頓時露出疑惑的目光。他們也不太理解,馥香這個生客來此的原因。雅芽從一疊試卷中,抽出她的隨堂測試試卷。
“這是你的課堂測試,十分!大部分都沒寫。我能知道原因是什麽嗎?”她模仿優秀家長和自己孩子談話時的口吻詢問道。
“不知道。”馥香生硬的從嗓子眼蹦出三個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是不知道答案?還是不知道為什麽不寫?”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能別浪費時間嗎?”馥香有些不耐煩。
“這不是浪費時間。這點時間對你之前和以後所浪費的時間來說,九牛一毛。”她說。
馥香將書包換到另一側腋下,然後盯著座面的雛菊不說話。精神似乎遊離在辦公室之外。
雅芽將試卷翻到另一側,“你唯一寫的就是後面的作文。題材是關於:如果只能活一天你會做什麽。是你自己寫的嗎?”
“順手寫的。”馥香滿不在乎地說。
“我覺得很有意思。你說你喜歡什麽事都不乾,看著那些不想死的人做那些無用且荒唐的掙扎。你把他們描寫的很形象。我很期待後面的劇情,可惜你沒有寫完。”
“一時興起寫的,不代表什麽。”馥香表現的很有攻擊性,像是蠍子對獵物舉起了尾部的尖銳毒針。
“你對以後有什麽打算嗎?”雅芽說完,補充道:“這不是說教,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沒什麽打算。”
“那,你覺得老師這個職業怎麽樣?”
“無聊。”
“同感,我也覺得無聊。如果我不是老師...”雅芽貼在馥香耳朵附近,壓低聲音說著後半句:“說不定,我會抽你幾個耳光哦!”
馥香目瞪口呆地望向雅芽。她想知道,眼前這個老師還是不是她們口中常提的“軟柿子老師”。雅芽說完坐回椅子上,面目和藹地整理起桌子上沒做完的工作。
雅芽將手提包拿上,故意提高了幾分音量說道:“馥香同學,你家是在明鏡湖東邊的那個村子吧?你是做公交車還是騎自行車回去?”
“騎車。”馥香有些捉摸不透眼前這個老師的目的。
“老師要去車站,能陪老師走走嗎?”
看吧,這個才是她的目的——在途中盤問趙紫涵受傷的來龍去脈。馥香心想。
“可以。”馥香應了下來,她倒要看看這個柔弱的老師能拿她如何。
雅芽將手提包放在右側,與左側的馥香一前一後向車站走去。馥香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面,一言不發。雅芽放緩速度,同她並行。
學校門口到縣城的車站只有一個,在學校南邊靠近街中心的位置。現在正值放學的高峰期,學生們黑壓壓一片從學校湧出,朝四面散去。沒有人注意到換做平時絕不可能走在一起的兩個人。
雅芽目視前方說道:“趙紫涵是你故意弄傷的嗎?”她完全沒管在這嘈雜的環境裡,馥香有沒有在聽。
“我說不是,你信嗎?”馥香去掉了尊稱,語氣也更加無所謂。
“就因為一個男同學?學校禁止早戀。”
“可能吧。”
“趙紫涵不打算把事情鬧大。她讓我轉告你——她和鄭華什麽關系都沒有。”
“哼,綠茶。”馥香翻了個白眼。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她也不打算追究你的責任。我作為老師提醒你一下,絕對沒有下次!”
“我要謝謝她嗎?”
“最好道個歉吧。”
“道歉?她又不是我弄傷的!她就是個綠茶!騙子!”馥香突然有些激動。
雅芽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看著馥香。
“反正老師也自說自話地這樣認為。”
“你說不是你,證據有嗎?”雅芽接著說:“可是有人親眼看見是你推的。”
“我承認,我是打算推她。可我手還沒碰到她,她就自己倒在了地上。”馥香說完,好像也覺得這個解釋太蒼白了,接著向前走。
“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我只希望你以後離趙紫涵同學遠點。”
馥香默不作聲地推著自行車,周圍人因為剛才的爭吵開始把目光投向這邊。雅芽隻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在她身後。
“聽到了嗎?”雅芽確認道。
馥香繼續默不作聲,就像小孩子鬧脾氣那樣。她的步伐越來越快,雅芽不得不加快腳步。
“回話!聽到了嗎?”
“不用你說,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多看她一眼!”馥香突然停住腳步,回頭說道。
雅芽一個急停差點趔趄倒地。她站穩身子,抬頭看向馥香,心裡忽然被誰揪住了似的。馥香眼眶微紅,眼角似乎聚集了點點水霧。
“那就好,希望你說到做到。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不是你做的我會給你道歉。”
“老師,車站到了。我先走了。”她們說話間,車站已經近在咫尺。
馥香騎上車,頭也不回的朝車站那頭騎去。
雅芽站在車站,開始回想剛才的事情。她內心產生了動搖。當中會不會有些誤會?她想。其實這件事只要向當事人求證,便立馬水落石出,對!只要詢問趙紫涵事情的經過。她忽然想通了。
當然——前提是趙紫涵實話實說。
大巴進站,雅芽習慣性得走向靠窗的那個位置。前往縣城的大巴不多,乘客也總是熙熙攘攘的那麽幾個。因此她也不必特意去搶那個位置,基本上那個位置總是空著。可現在卻坐了一個人。
雅芽認識他,前不久剛見過面的警察——古心。
“嗨!雅老師!這邊坐!”他很是亢奮的邀請。
雅芽不好拒絕,坐在靠過道的一側。她放下公文包,看向古心。像似在等他開口說話,因為她不認為這是偶遇。
“好巧呀!聽說您經常這個點去縣城,我坐上大巴時還在想會不會遇見您。”古心嬉笑著說,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表情。
雅芽一直好奇,這樣的人真的可以當上刑警嗎?老實說,她覺得古心可能更適合去當交通警察。
“對了!待會會路過明鏡湖!坐在大巴裡欣賞明鏡湖也挺不錯的。”古心指著窗外說。
“進展怎麽樣了?我什麽時候可以幫他辦後事?”雅芽說話直奔主題。
“那個,嗯,就是...”古心說話開始吞吞吐吐,好像猶豫著該不該說。
“凶手還沒抓到嗎?”
“也不是吧,總之,就是事情變得麻煩了。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不好意思!”古心道歉的時候,很是鄭重的站起身微微彎腰。可給雅芽的感覺還是那麽敷衍,那麽像是玩笑。
“好在,我不用給他爸媽一個交代。”
“陳立父母怎麽了嗎?出事後,我們第一時間就想辦法聯系他的父母。但他的戶口只有他一個。”他說。
“他媽媽生下他後就和別的男人跑了。他爸爸前幾年死於肝硬化,常年酗酒導致。”雅芽不帶感情地敘述。
“這樣啊,有些可憐。”
“你們該慶幸啊!因為他們不用見到兒子最後一面。否則一定會在警局鬧得不可開交。”
“是嗎?”古心還在認真的想雅芽這句話的意思。
雅芽忽然輕輕一笑,說道:“我在開玩笑啦!”
“啊~這樣啊!哈哈。我還以為您認真的呢,說真的,嚇我一跳。”
古心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說個沒完,雅芽偶爾敷衍地回應一兩句。雅芽一直熬到下車,剛走下台階,她就急忙呼吸了一口新鮮的口氣,然後長長呼出。
雅芽取手提包之前先去了縣裡一家很火的蛋糕店。她想買點禮物送給幫她存放東西的老板和教練王百回,一直麻煩他們雅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璐給了她這個建議,用她的話來說“那家豆沙土司好吃到爆炸。”
雅芽在遠處就瞧見那家麵包店門口排了很長很長的隊伍,她有些打退堂鼓的打算,她很討厭排隊。就像她很喜歡喝咖啡,但若要排很長的隊伍才能喝到,她會立馬失去興致。
她剛打算掉頭,就瞧見隊伍中央有人朝她揮手。雅芽先是回頭確認了一下他不是在和自己身後的某人打招呼,才慢慢靠過去。
“您是?”雅芽瞧這個男人有些眼熟。
男人高高瘦瘦,穿著白色外套,臉型有些消瘦。看樣子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在雅芽的審美看來是個很帥的人。事實上,在別人看來他也同樣很帥。唯一不足的是,他扎裡扎煞的胡須看起來有些邋遢。
“是我。”他說。
雅芽又仔細瞧了瞧,看著是有些眼熟。可半天她都沒認出到底是誰。
“你拿走的那本書,是我的。”男人又提醒了一句。
“哦!是你。那個沒禮貌的醫生。”雅芽恍然大悟。
“呵,偷書賊。”
“真沒禮貌!書我會還你的!”雅芽白了他一眼,就打算走。
不料,男人伸手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肩膀。輕輕一拉,將她拉在隊伍當中。雅芽還未反應時,男人自覺的退到了隊伍的末端。等雅芽反應過來,已經輪到她購買了。她快速的買完後,遠遠朝男人彎腰道了句謝。
男人只是點了點頭,冷淡的反應又惹得雅芽皺了皺眉。不過,好在托他的福,不用排隊也買到了土司。雅芽想了想還是算了,下次還書的時候再重新道謝吧。
雅芽取完包後,徑直去往了游泳館。在游泳館的前台剛巧碰到了正在和學員聊天的王百回,她覺得有些不方便,就把土司帶到了更衣室,打算等會再送。
當她走進vip泳室時,看見高甜正在做著水下熱身。她活動活動了筋骨,在池邊做起了熱身運動。高甜注意到她,遠遠的打了個招呼。
雅芽揮手回應,高甜遊回池岸上。她穿著那種很顯身材的泳衣,款式顏色都非常好看——但絕不適合競速。
“又見面了,雅老師經常過來這邊嗎?”高甜問道。
“嗯。”
“聽教練說,您以前是游泳運動員。好厲害!”
“很久之前的事了。也沒有什麽好成績,不值一提。”
“那個,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認真學學游泳。”高甜說著,湊到雅芽身旁。
“不好意思,我沒有太多時間。”雅芽換了個姿勢,開始做起拉腿的動作。
“是因為快要比賽了嗎?哇!聽說是在游泳比賽當中含金量超高的比賽。雅老師真厲害!”高甜有些崇拜,雅芽看不出是恭維還是實話。
“你想好好學游泳,我很開心。你可以跟著王教練好好學,他是個很有實力的人。”
“嘛~也不是說他不好。只是...男女那個,有些動作...就有些尷尬。要是有像雅姐這樣的女教練就好了呢。”高甜對雅芽的稱呼不知不覺換了。
“也是。”雅芽忽然想到,女生好像確實會有這方面的顧慮。只不過她從來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就像醫生給病人看病一樣正常。
雅芽停下動作,說道:“那好吧,以後你有什麽問題再告訴我。我盡量指導你。”
“好呀!謝謝!”高甜說完就舉起右手,模仿著在水下劃水的動作說:“雅姐,這個動作,就是自由泳的時候,伸右手臂會有些不自然,容易偏重心。”
雅芽怎麽也沒想到她的問題來得這麽快,這麽突然。雅芽雖然那樣說,可看現場氛圍也該適可而止。看來她是個不懂閱讀空氣的女人,和那個警員古心倒是有些相似。
“這樣吧,你先下水遊個來回,我幫你看一下。”
“嗯嗯!”
高甜撲通一聲躍下。雅芽觀察發現,她絕不是那種順便遊遊的新手,姿勢雖然生疏倒也標準,看樣子是經過了王教練的指導。
“不錯,比我想的要好很多。尤其是自由泳的姿勢,很標準。”雅芽誇讚道。
“哪有~”高甜笑的很燦爛,又有些害羞。
“你說的,果然還是節奏的問題。這樣右手入水後,嘴和鼻開始慢慢呼氣。 右臂劃水至肩下,開始向右側轉頭和增大呼氣量。右臂推水即將結束,則用力呼氣。右臂出水時,張嘴吸氣,至空中移臂的前半部為止......”
雅芽下水稍微指導了一下她的節奏,然後矯正了她右臂劃水不到位的毛病。高甜照著雅芽的指導遊了幾個來回,逐漸習慣後,速度各方面都有了不少的提升。
“好厲害!雅姐!我感覺剛才的方法遊完後身體很舒服,一定也沒有別扭的感覺!”高甜激動得緊緊握住雅芽的手部。
“我沒做什麽,是你這方面天賦高。”
雅芽絕對不是在恭維。高甜的天賦可以說不亞於她,甚至有些方面的悟性比她還高。對水感的掌控,讓她都有些嫉妒的程度。
“真的嗎?那我要不要也去參加錦標賽呢!?”高甜好像真的有認真的在想這個問題,“對了,雅姐。您上一次全國成人錦標賽的成績是多少?”
“不是很好,不記得了。”
“啊~聽教練提起,他說200米自由泳能排到十六哎。很強啦!完成時間是多少秒來著?”高甜眼神忽然發生轉變,急忙說道:“抱歉,雅姐。我不是故意打聽你的事情。”
“一分五十六點三九。”對雅芽來說,這不是什麽秘密。
雅芽說完示意自己先遊一會。她將眼罩拉下,深吸一口氣。水花在她周圍散開,她像一條漂亮的金魚在水中遊動。
在水下,那種自由的感覺令她沉醉。她開始有些理解那些愛上酗酒無法自拔的人,那種愉悅的感覺應該沒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