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莊毅夢到自己敲響了修真的大門的時候,他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果然,門一打開,雁菲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幹嘛,昨天晚上不是給你二十三張招詭符了嗎?不夠你賣的啊。”
莊毅不滿的坐回床上穿褲子。
“莊叔莊叔,昨晚發生大事兒了。咱們隔壁的張奶奶死了。”
死人了?
這世道死人有什麽稀奇?
莊毅起先不以為意,很快回過神來。
“是咱們這層樓的人死了?是正常死亡,還是非正常死亡?”
如果是非正常死亡而是遊魂所害,那就證明這棟鼠樓的鎮宅符開始慢慢失靈。
如此一來,整棟鼠樓都危險了。
而即便不是遊魂所害,屬於壽終正寢或者病故,一樣是件可怕的事。
因為,剛死的靈魂在靈氣複蘇的環境下會變成遊魂,危害活人。
“誰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只有等房東來看過後才知道。”
雁菲剛說完話,莊毅已經出了門去。
她也緊跟著追出莊毅的屋子,正好碰見從2號單間裡出來的商晴。
“站住,幹什麽去?”
“你大白天的不睡覺,管我幹什麽。”
商晴打著哈欠揉著腰道:“樓道裡嚷嚷的像個菜市場,誰睡得著覺?”
她又見雁菲要往外跑,立刻拽住了她:“不許到那家去,剛死的人,你不嫌晦氣不要命啦?”
“那莊叔叔都去了。”
商晴道:“你去賣你的鼠皮去,我把你莊叔叔拉回來。”
雁菲不情不願,她還想看房東怎麽處理呢。
商晴去找莊毅的時候,房東已經領著執法員來了。
整層樓裡站了不少人,可別看著人頭擁簇,其實還有大半都在外面賺錢沒回來吃飯呢。
人雖然多,但大家都避諱的離2409的房門遠遠的,仿佛那半掩著的房門裡有什麽大恐怖。
而比起旁人,莊毅雖然也害怕但卻離的2409房門最近。
他看著房東出現,看著執法員帶著一名背屍工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等執法員跟著房東進了屋後,莊毅也順勢跟著家屬擠了進去。
“那不是老莊家的孩子嗎,啥時候這麽大膽了?”
“到底年輕了些,無知者無畏啊。”
議論紛紛的人很多,沒人敢進2409,但也沒誰散去。
他們要聽個結果,這不但因為好奇心,更因為事關他們安全問題。
屋子裡,執法員捂著鼻子掃過除房東外的莊毅三人,你們是死者的家屬?
張奶奶的兒媳瞥了莊毅一眼,老實道:“只有我和我老公是。”
執法員就對莊毅道:“你同你老婆昨晚上睡覺時,有沒有發現老太太有異常?”
莊毅愣了愣,就見張奶奶的兒子急忙道:“我才是她老公。”
“那你媳婦剛才提到老公時,幹嘛看著他?”
他自己認錯了人,這時候完全怪罪起了張奶奶的兒媳。
她兒媳鬧了個大臉紅,忙解釋說:“我只是好奇我婆婆死了,莊毅這個外人來幹什麽。”
執法員聽懂了她的話,也古怪嚴厲的看著莊毅:“你不是家屬,跑進來湊什麽熱鬧?”
莊毅無語說:“大夥兒讓我代表他們進來問問情況,長官,您說老太太的死,不會是鎮宅符出了問題吧?”
莊毅把大家都代表了,
但大家並不知道。 “胡說,鎮宅符怎麽可能有問題。如果鎮宅符出了問題,死的會只有老太太一個人嗎?”
房東說完一句,執法員老實道:“我也沒瞧出什麽問題,但不排除我個人能力有限,所以要問問家屬。”
根據老太太的兒子兒媳描述,老太太這兩天身子骨不舒服,昨晚上他們也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看起來好像真是自然死亡?”
執法員沒有打算深究,畢竟每天都處理類似的事情,他已經習慣了,所以一切都走個過程。
“好了,你們簽個字,然後我要收一下魂。至於屍體,你們一會兒送到執法局裡去安排火化。”
他唰唰唰的寫了一份結案報告,等夫妻倆簽過字後就從脖子上取下一個玉佩。
玉佩是個道人的雕像,白的已經泛黃了。
執法員把玉佩往老太太屍體上一放,神奇的一幕就發生了。
本來一臉恬靜的屍體忽然張開了眼,緊接著從床上坐起伸手就抓向了離她最近的莊毅。
莊毅臉色一變,一腳踹在了老太太的臉上。
這一腳莊毅使足了力氣,卻好像踢在了一棵樹上。
老太太紋絲不動,莊毅卻被反作用力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褲子‘撕拉’扯破,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慌個球,這不是詐屍。”
房東安撫完一句,果然聽見砰的一聲。
玉佩緊貼老太太的身體處,忽然一聲炸響。
隻老太太猙獰的面孔忽然變作了痛處,接著撕心裂肺的叫了起來。
那聲音既像山魈的叫聲,又像是一個老人在痛苦的嚎哭。
整個過程持續了幾秒,老太太中午又‘砰’的一聲軟倒回了床上。
執法員並不著急,又等了兩三秒後才收回了玉佩,對驚魂未定的幾個人道:“有什麽情況後續找我,別忘了把屍體背到執法局。”
老太太的兒子哆嗦著嘴連連點頭,臉色難看的看著房東帶著執法員捂著鼻子離開。
莊毅勸他道:“屍體不火化很快就會成僵屍的,到時候老太太更不得安寧。 所以聽執法員的,別舍不得屍體。”
老太太兒子忍不住罵道:“誰他媽舍不得屍體啦,我是怕老太太再詐屍。媽的,我媽死了,執法員要我自己付錢給背屍工不說,到時候還要交一筆火化費還有一筆收魂費,早知道還不如讓她昨晚在大街過夜。”
莊毅無語,老太太的兒子心情不好,他的心情還不錯。
他的猜想是正確的,靈魂被消滅後他就會獲得靈魂點。
就在剛剛,他的面板裡多了一個靈魂點。
“怎麽樣,剛剛執法員都說了些什麽?”
在背屍工進屋背屍時,一幫人等莊毅出門後開始詢問。
“沒什麽事,老太太是正常病死的,亡魂也遭到了清除,現在大夥兒可以放心大膽了。”
鼠皮的氣息忽然湊到了莊毅的身旁,莊毅扭頭看時發現是脖子上掛著鼠皮的雁菲。
“剛剛我聽到了老太太的尖叫聲,還有你的尖叫聲。對了,你褲子怎麽回事?老太太對你做了什麽?”
老太太對我做了什麽?
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莊毅黑著臉道:“你趕快去賣鼠皮和招詭符才是正經,一天天哪兒那麽多廢話問。”
“我馬上就要出門,對了,午飯要不要我回來幫你做?”
“可別,剩下的那點肉還不夠我吃的呢。你老老實實的去賺錢,以後有錢了自己買肉吃吧。”
不再理會雁菲,莊毅大踏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今天沒打算出門,昨晚喝的太醉,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通臂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