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的高考成績還沒出來,但已經有人給他打來了電話。
貝大的諸葛教授。
三國時期蜀國丞相諸葛亮,也在陸安的幫助下活到了今天,並在貝大做了一名教授。
事實上,當年他將自己的七魄寄托在七星燈中,後來七星燈不慎為魏延所滅,他的七魄本來也該隨之消散。
曾經的諸葛亮的確是死了,就連魂魄都不再完整,但因為陸安的存在,他將自己強大的神魂分出了一小部分,為諸葛亮補全了魂魄,又為他重塑肉身,因為亡者複生有違天道,諸葛亮隻得隱姓埋名,化名諸葛望洛,如今在陸安的安排下做了貝大的教授。
他還是忘不掉“興複漢室,還於舊都”。
“老師。”諸葛的聲音沉穩平和,跟他有過交流的人都覺得如沐春風。
“嗯?有事嗎?”陸安給他的備注只有“諸葛”二字。
“恭喜啊,高考狀元。”
“害,”陸安有些喜上眉梢,雖然一個狀元於他而言算不得什麽,但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這漫長且無聊的生命就需要一個“小小的”驚喜。
“怎麽樣老師,有興趣來我們這兒嗎?我也挺久沒見您了。”
諸葛所修奇門皆是陸安所教,他稱呼陸安一句老師倒也不錯。
陸安這個人呐,最討厭青史留名,不然後世之人在他面前談到他時總會尷尬不已,因此他在體驗過一次之後就決定一直當個“幕後黑手”。
蘇玉煙今天難得沒有粘著他,陸安也樂得清閑,魏無忌那邊因為傷亡有些大而進展緩慢,一直沒有給他匯報什麽大的情報,總體來說,他最近的確很閑。
陸安笑道:“怎麽,人家慶華都還沒開始呢,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不會仗著是熟人就覺得我一定會去吧?”
諸葛微笑道:“老師要做什麽,我這個做學生的自然是無權過問,但挖人都是慶貝多少年的老傳統了,我這麽做又不算越界。”
他此時正坐在學校分配在教學樓的臨時辦公室備課,招生辦那邊才給他發來陸安的信息,他就給陸安打過去了。
畢竟陸安學的是歷史系,而諸葛正是這方面的教授。
陸安笑道:“行,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不去豈不是拂了自己學生的面子?到時候慶華那邊打過來我推掉就行了。”
辦公室外,正有幾個準備請教教授幾個問題的學生面面相覷,諸葛打電話時並未隱瞞什麽,因此陸安的話他們也多少能聽到一些。
到底誰是學生誰是老師啊?
明明電話裡的聲音那麽年輕,甚至聽上去比他們這些研究生還要小,而諸葛教授現在是國內有數的歷史教授了,能給他當老師的恐怕沒有幾個,可幾個學生將業界大拿全都想了一遍,也不覺得誰有資格給這位年僅三十歲就號稱“活歷史”的教授當老師的。
他們cpu燒了。
兩人電話裡愉快地說了兩句,諸葛似乎心情不錯,看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幾個學生,露出了慈善的笑容。
“教授,冒昧問一下,您剛剛在跟誰打電話啊?”
諸葛坐在椅子上,幾個學生則蹲在地上,其中一個學生好奇問道。
諸葛看了他一眼,細細想了想,似乎自己老師的明面身份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一個州高考狀元,剛剛在打電話拉人,就這樣。”
能混到諸葛教授手下的研究生自然情商不低,這明顯的終結話題的話語讓他們明白教授不想多說什麽,
於是哪怕心中有再多的好奇也不再多問。 而另一邊,一個和歷史名人同名同姓,名叫祖衝之的慶華大學數學系教授正一臉驚喜地看著一個州高考狀元的名字。
陸安。
“老師?”
“什麽?!您已經答應諸葛前輩去貝大了?啊,可惡啊!”只能說,理科男在除了研究數字之外的反應似乎永遠要慢半拍。
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等老師去了那邊之後,諸葛前輩會發幾張他們的合照過來,那個腹黑的家夥絕對乾得出來……
“老師, 您可一定要來慶華啊!只要您能來,我……”祖衝之幾乎將自己力所能及的條件全部開了出來。
陸安無語道:“不就是去哪個學校嘛,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這有什麽可爭的啊?”
而諸葛那邊聽說了祖衝之開的條件,細細對比之下,發現自己這邊似乎要差一點?
這可不行,諸葛向來是個做事謹慎的人,他必須杜絕一切隱患。
“啊,喂,主任,是我啊,諸葛,跟您說個事兒啊……”
“喂?是院長嗎?我諸葛啊,那什麽……”
“喂?校長,哎,是我是我,就是,跟您說個事兒啊……”
於是乎,諸葛這邊幾乎將條件翻了個倍。
祖衝之那邊幾乎動用了自身為數不多的所有人脈,但因為他接觸的都是些業界大佬,當聽說祖衝之甘願用名譽擔保一個學生的時候,也都來了興趣,紛紛表示願意出手搶一搶。
搞到最後,由於這兩人幾乎不遺余力的搶奪,導致兩所頂級學府所有人都對“陸安”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每當提到陸安,他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個差點引發兩所學校的教授博士們打群架的學生”。
但最終陸安哪兒也沒去。
本來是答應了諸葛的,結果他們把這事鬧得人盡皆知了,陸安也就不想去了,他喜歡清淨。
陸安在牆上釘了一張地圖,把自己的眼睛蒙起來,在原地轉了幾圈,在確定自己的大致方向沒有搞錯後,扔出了一枚飛鏢。
陸安摘下眼罩,湊近看了看。
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