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鴉雀無聲。
除了軒轅紀,沒人知道青丘之主是什麽時候現世的,更沒人知道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修士大會上。
軒轅佩作為軒轅氏下一代的頂梁柱,今天也是到了場的。
但軒轅紀為了不讓自己這個好不容易成長起來的親孫女產生心魔,特意沒告訴她天狐今天會來的消息。
當軒轅佩看到蘇玉煙的那一刻,之前被嚇破膽的恐懼再度湧上心頭,臉上的血色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去。
軒轅紀暗中看著孫女的臉色,歎息似的搖了搖頭,心魔已生,他也無能為力了。
蘇玉煙看著下面這群自詡為人族最強修士的縮頭烏龜,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道:“既然各位都拿不出主意,那麽,本座給個建議,各位不如率眾投奔我青丘,屆時萬族歸來,青丘一族亦是萬族中有數的存在,各位帶著人族居於我青丘之下做個支脈,雖是喪失了這領主之位,但好歹苟延殘喘了下來,生活亦是無憂無慮,豈不美哉?”
蘇玉煙那帶著魅惑性的話語配合著她本身的魅術,居然讓在場不少人都心動了些許。
好像,她說的也不錯?
一聲驚雷般的爆呵打破了沉默。
還是之前那個發言的年輕人,他好像沒有感受到那股威壓似的,呵斥道:“妖怪!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人族修士一腔熱血,豈會被你幾句話蒙騙,休要多言,再不滾出去,我等定要讓你好看!”
他稱蘇玉煙為“妖怪”,卻是連她本體都沒看出來。
在場眾人都能感受到蘇玉煙身上越來越恐怖的威壓,多少年了,多少年沒人敢這麽跟她說話了。
眾人只看到似乎是一隻白狐化作電光閃過,隨後那剛才還在大放厥詞的年輕人就雙眼無神,嘴角流血地倒在了地上。
殺人了!
眾人無不驚駭,如今社會,哪怕是他們都不敢隨意殺人,而這位之所以敢這麽囂張,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她有信心與一整國為敵!
眾人冷汗涔涔,然而蘇玉煙似乎還沒盡興,開口問道:“這家夥的長輩是誰?”那股殺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恨不得把頭埋下去。
那年輕人也是蠢,一進來開口第一句話就得罪了在場幾乎所有大佬,第二句話就讓自己身死道消。
沒人回答,軒轅族長更是因為離得最近,被這股無差別威壓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但蘇玉煙很快便通過眾人的神色判斷了出來,那白胡子老頭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便被穿心而過,鮮血濺到他後面的人身上,那人害怕得一顫,所幸蘇玉煙的目標並不是他。
蘇玉煙取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上並沒有的血液,將手帕隨意地丟在一邊,淡淡道:“還有人有問題麽?”
無人敢作聲。
“呵,”她喉嚨裡吐出一個音節,眼眸垂了下去,“盡是一幫廢物。”
此時,不管之前脾氣多麽暴躁的人都表現得如同一隻鴕鳥,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那人手裡,如何敢放肆?
蘇玉煙道:“人族若都如你們這般廢物,我青丘都不屑收了你們。這樣吧,凡是持我青丘令者,入人類社會都該受上賓待遇,屆時萬族回歸,我青丘之民與人族混雜,他們也不敢動手,可有異議?”
此話一出,昔日高高在上的眾人紛紛拍起了她的馬屁。
“尊者說的是,我等沒有異議。”
“這個主意好,保全了我等人族,
關鍵是尊者青丘一族從此地位尊崇,無人敢動!” “好好好……”
蘇玉煙睨了其中一人一眼,冷聲道:“我青丘自古便是尊貴無比, 何來‘從此’之說?”
“是是是,尊者說的是!”
那人連忙道。
蘇玉煙移開目光。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蘇玉煙拿出一塊古樸的青銅色令牌交給軒轅族長,道:“此便是青丘令,你軒轅氏引薦有功,便贈你一塊。”
軒轅紀忙稱謝。
青丘之主走了,那股威壓不再,眾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但也有人敏銳地發現了蘇玉煙所說的話中包含的信息。
“喂,軒轅紀!她剛才說是你將她引進來的,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背叛了人族?”
軒轅紀哼了一聲,怒道:“若不是我將她引來,今天這事能有個著落麽?到時候異族回歸,你等便真像那蠢貨所說的一般拿命去拚?跑又能跑到哪去?倉星就這麽點大,你等就是速度再快又能如何?逃得出那青丘之主的手掌心麽?”
有人還想反駁,卻見軒轅紀亮出了手中的令牌,“別忘了,我軒轅氏如今可是有青丘令的!對付我便如同對付青丘之主,你等自己掂量吧!”
“軒轅紀!你!”
眾人都是怒火中燒,這家夥才得了青丘令便如此囂張,簡直該殺!
但事實上,若是他們自己得了,表現怕是不會比軒轅紀差,他們所惱的無非是自己沒有罷了。
於是眾人隻得抱著一腔怒火,與軒轅紀商談了其中細節。
軒轅紀自己也沒有想到,當初本來是答應青丘之主幫她的族群在人類社會中立足,如今怎麽成了手持青丘令者皆為人族座上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