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青丘眾人自從蘇玉煙走後再一次聚在了山頂宮殿的議事殿中。
一眾長老十分客觀地向尊者匯報了青丘近日來的發展情況,蘇玉煙也沒有忘記自己出去的主要目的,表示開發計劃已經被叫停,進展順利,她順便交代了青丘即將以上賓身份進入人類社會的事,讓眾長老做好準備。
一切交代完後,蘇玉煙明知故問道:“諸位可還有事?若是無事,便都散了吧。”
現場有些安靜,一眾長老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用眼神詢問,到底誰先上?
眼看著蘇玉煙到了爆發的邊緣,還是大長老硬著頭皮,站起身來,道:“尊者,老朽聽聞昨日尊者帶回一個沒有修為的人類,敢問尊者,可有此事?”他還特意咬重了“沒有修為”四個字。
“嗯,確有此事。”蘇玉煙答道。
“這……”大長老原本都做好了她會矢口否認的打算,怎知蘇玉煙一開口居然大方承認了?
但該說的還是要說,他道:“我那不成器的孫子昨日聽聞有人類進來,非要與他比試一番,不知尊者……可否成全?”
蘇玉煙在外人面前永遠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她道:“自無不可,那是我青丘未來的男主人,本座未來的夫婿,自然是要讓你們見上一見的。”
晴天霹靂!
一眾長老都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家高傲如九天之星的尊者居然要嫁人,還要把整個青丘當嫁妝,送給一個普通的人類?!
在外面等著的一眾青丘的青年才俊紛紛驚掉了下巴,先是感覺無比的荒謬,在得到蘇玉煙確定的答覆後更是心碎了一地,而後便是對陸安的無盡怒火。
“那個家夥!我諸健朱康一定要將他碎屍萬端,以報他奪尊者芳心之恨!”
他身邊的一個年輕人一拳將他放倒,“你不能殺了他,不然尊者一定會傷心的!但是一定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才行,比如……下身不舉!”
這人也被一拳放倒,另一人罵道:“那要是尊者寂寞了怎麽辦?你忍心讓尊者一個人受苦嗎?要我說,就該讓那男的保持挺立,但下半身不能動且沒有任何感覺!”
他也被一拳放倒,有人罵道:“那到時候尊者累了怎麽辦?難道我等要在後面幫他推嗎?”
蘇玉煙在裡面聽得一清二楚,伸手一招,躲在外面的眾人便一齊摔了進來。
地上一片哀嚎。
“站起來!”蘇玉煙呵斥道,俊俏的臉上已經布滿了黑線。
眾人一片尷尬的笑,“額呵呵,拜見尊者。”
此時,陸安雙手插在褲兜裡,一臉悠閑地走了出來。
“靠!你小子還有臉出來!”朱康指著陸安罵道。
“啪!”卻是蘇玉煙打的一巴掌,“這是青丘未來的主人,給本座放尊重點!”
朱康硬挨了一巴掌,先是一愣,然後是不可思議,尊者居然為了一個人類小子動手打他!不過尊者剛剛是用的手耶,那豈不是自己的臉跟尊者親密接觸了?欸嘿嘿嘿——
陸安看著這個被打了一巴掌還在傻笑的家夥,心中默念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蘇玉煙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略帶著嫌棄的表情,捂住手往後退了退。
朱康終於反應過來,咳嗽兩聲掩飾尷尬,他雖然狂悖,但基本的禮數還是有的,只見他躬身抱拳道:“久聞人族人才濟濟,群英薈萃,今日一見,閣下果然是儀表堂堂,龍姿鳳態,但我青丘向來實力為尊,
我希望能與閣下比試一番,也好讓我青丘見識一下人族英才,如何?” 陸安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與你比試一番,不過,”他頓了頓,接著道:“既然是比試,當點到為止,你我二人便不用修為,單憑肉身對抗如何?”
肉身對抗?在場的年輕後輩都有些藏不住笑意,一眾長老似乎也有些許情緒波動,但他們人老成精,很難看出變化。
青丘諸健一族,以肉身強橫著稱,成年諸健的肉身甚至能與龍族相提並論。
而人族是什麽肉身強度?說是觸之即潰也不為過,若是曾經靈氣充沛,或許有人可以借用靈氣觀想肉身強大的種族來淬體,可如今這個世道,且不論觀想法有沒有傳下來,就算傳下來,又有多少靈氣供他淬體?由此觀之,幾乎所有的人族都不以肉身強橫著稱。
一個楊戩,把肉身修煉到了“成聖”的地步,便能稱真君,位列天庭戰力第一梯隊了。
朱康嘴角挑起一抹毫不掩飾的笑意,道:“可以,既然要比試,那便去練武場吧,免得砸壞了這裡的東西。”
練武場有點類似於古羅馬的鬥獸場,中間是一片平坦的沙地,周圍用土石圍建起一圈觀眾席。
陸安與朱康兩人分別站在沙地兩邊,蘇玉煙與一眾長老,後輩站在觀眾席上。
這些後輩看著底下戰意盎然的朱康,不禁也有些手癢,想著等到陸安被打趴下後下去切磋一番。
朱康在底下收到了大長老的傳音。
“畢竟是尊者帶回來的人,別出手太重了,到時候尊者臉上不好看。”
朱康露出一抹笑意,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陸安倒是一臉風輕雲淡,單手背在身後,伸出右手作出一個“請”的手勢。
朱康擺出架勢,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單憑肉身力量居然將地上的沙子鼓動起來。
二人都沒有出手,都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一陣風吹過,原本就被朱康爆發出來的氣勁激起的沙子被吹到半空,一時間場上風沙彌漫。
二人都清楚,當最後一粒沙子落地的一瞬間,就是戰鬥開始的時候。
仿佛是心有靈犀般,當最後一粒沙子落地,二人同時向對方衝去,在原地拉出一道殘影。
“嘭!”
以二人為中心,一道球形的氣勁裹挾著沙子擴散開來,場外眾人一時間居然不能靠肉眼看見裡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