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當了三年的同桌被妖邪吃乾抹淨,她還是悄悄在陸安身上放了一個定位裝置,到時候自己就能順著裝置找到那妖邪,趁著陸安這個肉眼凡胎不在的時候將其一舉鏟除。
軒轅氏,繼承的不僅僅是古武,更有諸多關於異族的記載,以及對付這些統稱為“妖”的異族的方法,因此,軒轅氏明面是一個集團,暗地裡是古武家族,再往深處去則是修士家族。
臨近高考,老師上的課其實已經很少,現在主要就是考試,改錯,考試,改錯這樣的輪回。
這麽一天下來,幾乎一直都在考試,饒是陸安這樣的人都有些撐不住,倒不是說精神不濟,而是這種簡單機械的重複的確枯燥乏味。
聽著下課鈴聲響起,陸安將桌面上才做完的試卷攤開,自然有人將卷子收走。
他伸了個懶腰,卻發現軒轅佩正有意無意地往自己這邊看。
陸安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正好擋住她的視線。
“看什麽呢?”
軒轅佩一愣,下意識地離他遠了一點,搖了搖頭,“沒什麽。”
陸安搖了搖頭,努起嘴嘀咕道:“秘密太多了,我不喜歡。”
“什麽?”
“沒什麽。”
今天老裴換了一台車,陸安以為蘇玉煙已經走了,打開車門還沒鑽進去,就開心道:“嘿,老裴,那女人走了?”
老裴沒有說話,陸安正納悶呢,低頭往車內一看。
謔,等著呢。
蘇玉煙微笑道:“哪個女人啊?”
“啊,就是那個,那個誰來著?哎呀,你看我,一見你在這,連別的誰都忘了。”
陸安訕笑著進了車裡,但縮著的脖子昭示他並不放心。
一隻冰涼的手緩緩伸進他的衣領,陸安感覺背後仿佛盤了一條蛇,但他卻絲毫不敢動彈。
雞皮疙瘩遍布全身,昨天那種似夢非夢,生死不知的滋味他不想再體驗一遍了。
畢竟,蘇玉煙雖然是他教出來的,但她現在是什麽實力,陸安心裡一點都不清楚。
性格方面,經過昨晚的事,陸安已經確定了,蘇玉煙對他的依賴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換句話說,這就是個病嬌。
陸安想起了之前看到過的相關作品,病嬌女主最後往往喜歡把男主乾掉,以求男主永遠隻屬於她一個人……
陸安知道她殺不了自己,但也正因如此,一隻全盛實力的九尾狐,能用在他身上的手段可太多了……
酥手從背後抽了出來,讓陸安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刻,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一隻微型定位器正被蘇玉煙捏在手裡,而她本人正一臉微笑,滿身殺氣地看著自己。她又低眉看了看陸安脖子上用來抵禦精神衝擊的項鏈,嘴角露出一抹堪稱詭異的微笑。
“停車。”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讓車上的另外兩人都嚇得一哆嗦。
車輛穩穩停在路邊,蘇玉煙也不管司機位上的裴宣,抓起陸安的胳膊,腳下騰起雲霧升空而去。
衛星什麽的自然是拍不到的,哪怕蘇玉煙久居深山,但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外界的變化。
陸安一臉生無可戀,蘇玉煙飛行的速度不算慢,卻刻意沒有幫他抵禦空氣阻力,這就導致他很難受。
蘇玉煙回頭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將他籠罩進自己的保護罩。
陸安長出了一口氣。
也不知飛了多遠,
蘇玉煙帶著他降落到一片樹林裡,林中鳥獸感受到一股堪稱恐怖的妖氣降臨,紛紛四散,剩下的也蹲在自己的地盤上大氣都不敢出。 蘇玉煙看著手中冒著紅光的定位器,輕蔑一笑,將其徒手捏爆。
陸安羨慕地看著她手上包裹著的保護她免受爆炸傷害的氣流。
另一邊,軒轅佩正納悶為什麽定位器的速度突然變得如此之快,信號卻消失了,她暗道一聲不好,提前將自己的信息發給家族,隨後向著信號消失的方向快速追去。
“倒也不傻。”蘇玉煙心中暗道,她的神識遠比軒轅佩想的要遠,那邊還沒進入尋找狀態,這邊就已經開始看監控了。
軒轅佩很快找到了這片樹林,才進去走了幾步,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這裡太安靜了。
哪怕是城市周圍的樹林,講道理也不該什麽動物都沒有,而這裡卻聽不到一點動物的聲音,就好像……好像裡面有什麽東西嚇得他們不敢出聲一樣。
軒轅佩咽了一口口水,若是猜測為真,那這妖物絕對不是她一個人能對付的,就算家中長輩前來,恐怕也很難說。
她心裡清楚,至少從自己踏進樹林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進入那妖物的感知范圍了,這一身人氣在妖物眼裡就像黑夜中的燭火一般顯眼。
軒轅佩摸了摸口袋中的一張符咒,關鍵時刻,此符可保她平安。
約莫走了十分鍾,回頭看時,已經看不見任何城市的燈光了,周圍只有無盡的黑暗。
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喲,沒想到你還真敢來啊,軒轅氏的後人,果然跟他一樣勇敢。”
是蘇玉煙的聲音。
事實上,她壓根就沒見過軒轅氏,都是她小時候聽族中長輩說的。
軒轅佩心神巨震,聽這妖物的意思,她甚至是從那個時代活下來的?!
那可就不是長輩能不能打得過這麽簡單了,這麽多年的積累,哪怕是隻豬妖得了造化,也該是驚天大妖了,就算舉全族之力也未必能勝。這麽一隻大妖,此前怎麽從未有過記載?
蘇玉煙款款從黑暗中走出,以軒轅佩的實力,沒有燈光她也能看個大概。
蘇玉煙沒有收斂自己的妖氣,九條尾巴在身後肆意飛舞,濃鬱得幾乎凝為實質的妖氣壓得軒轅佩連氣都喘不過來。
加上妖氣中帶著濃重的血煞,軒轅佩敢肯定,這隻大妖至少殺過十萬人……
這樣的妖王,放在洪荒時期都是頂級大妖了,而如今時代靈氣厚重難以調動,這般大妖,搞不好毀滅世界都不是問題……
自己隨便一個同桌,攤上的就是這麽一個恐怖的存在。
軒轅佩心中苦澀,身體早已顫抖得無法動彈,一張精致蒼白的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那大妖朝她走來,軒轅佩閉上了眼睛,準備好迎接死亡。
對方毫不掩飾對自己的殺意,雖然她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得罪過對方,但,大妖殺人,從來不需要理由。
一根手指粗暴地挑起她的下巴,似乎是細細端詳了一陣,而後嗤笑了一聲,軒轅佩全程不敢有任何動作。
妖氣倏忽收斂,軒轅佩顫抖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還活著,而大妖已然不見了蹤影。顧不著全身被汗水打濕,她急忙翻起了口袋。
那原本存放著一張符咒的口袋裡,空無一物。
軒轅佩不知自己是該慶幸,慶幸那妖沒有殺自己;還是該哀傷,她太弱了,不僅沒能斬殺妖邪,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就連爺爺送的全族僅此一張的保命符都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