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隻當無事發生,將他們倆帶回了教室。
有老師在教室坐著,陸安也不好繼續唱歌了,軒轅佩難得有了一會認真學習的時間。
“叮鈴鈴鈴……”下課鈴聲響起,教室裡的讀書聲消失,很快變成了歡聲笑語,還有吃東西發出的聲音。
陸安看著旁邊安靜吃著早餐的軒轅佩,笑道:“看來你還有什麽秘密啊,能讓教導主任那個老頑固都聞之色變,怎樣,有沒有興趣跟同桌分享一下?”
軒轅佩咽下一口食物,沉聲道:“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唱你的歌去。”
她這麽一說,陸安反倒來了興致,繼續試探道:“喲,我隨口一問,沒想到還真有啊。這不行,光是有我不知道的秘密這一點就夠讓我抓耳撓腮了。”
很可惜,軒轅佩口風很緊,陸安磨了她一整天,都沒有打探出半點消息。
他也確實跟他說的一樣,一整天在座位上沒消停過,跟個猴似的亂竄。
等到晚上九點半的下課鈴聲響起。軒轅佩終於松了一口氣,這該死的一天總算結束了。
收拾好東西,軒轅佩快步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自然是相信他們的,再說了,就算教導主任說的是真的,在這個馬上就要高考的時間點,他也不好處理。
陸安慢悠悠收拾好了東西,不同於軒轅佩跟逃跑似的,他並不著急,信步朝校門走去。
他似乎忘了人家為什麽要逃。
門口停著一輛勞斯萊斯,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沒辦法,豪車的樣子太過耀眼,不管在哪都是全場的焦點。
陸安打開了勞斯萊斯的車門,將書包一丟,在周圍人震驚的目光中鑽了進去。
“哎喲。”
書包似乎是砸到了誰,惹得車裡發出一聲嬌俏的叫聲。
陸安上車的動作一停,略顯僵硬地朝駕駛位看去,質問道:“你怎麽把她帶來了?”
那駕駛位上的人無奈道:“尊者要來,我們誰攔得住啊。”
陸安歎了一口氣,將車門關上,“走吧。”
此時,那女子的樣貌才出現在陸安的視野中。
身材自是不必說,一身青色紗裙,上面繡著淡淡雲紋,將女子傲人的身材勾勒出來,微微翹起的嘴角顯出一絲狡黠,一雙狐狸眼媚態橫生。一席青絲披散腦後,只有細細的劉海稍微擋住光滑的額頭。
女子將紅潤的嘴唇湊到陸安耳邊,呵氣如蘭道:“怎麽,就這麽不想見到我?我可是想你想得緊呢。”
陸安強行壓下體內的躁動,略顯暴躁道:“你要是再對我用魅術,我就把你從車上丟出去。”
女子卻得寸進尺地將一隻玉臂搭在陸安肩膀上,歪著頭看向他,媚聲道:“你舍不得。”
坐在駕駛位上的男子眼觀鼻,鼻觀心,這是兩個大佬之間的對話,他這種小卡拉米在這種時候最好當個木頭人,不然不管是哪一位,都夠讓他頃刻之間化為烏有……
然而陸安的定力似乎有些超凡,他一把抓住肩膀上的手,猛地一用力,竟是真的要把女子扔出去。
“哎哎哎,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女子連忙求饒,陸安冷眼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將女子的手扔了回去。
“當初就不該教你青丘秘術,就該讓這東西爛在時間裡!”
“嘻嘻,可你還是教我了呀。”女子嬌聲笑道。要是一個普通人在這,說不定早就被迷得神魂顛倒了。
蘇玉煙,青丘有蘇氏留下的唯一血脈,後來在陸安的幫助下成為了繼蘇妲己之後有蘇氏第二隻九尾狐。
這名字倒不是她原本的名字,只是曾經與陸安一起見過一個叫作李商隱的詩人寫詩,她喜歡那句“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就取了兩字作為自己的名字。
當初她說要取名,陸安倒也想過,只是諸如“愛琴”“淑珍”之類的名字實在連他自己都看不下去,索性讓她自己想了。
“老裴啊,以後來接我別開這麽好的車了,太引人注目。”陸安對前面的司機說道。
裴宣,陸安手下的頭號打手兼司機,曾經化名裴旻教導過詩仙李白劍術,也是當今世上公認的劍聖。
裴宣訕笑道:“老大之前交待過我嘛,但是今天尊者執意要來,她說車子太差了坐著不舒服,非要我開這一輛,我也沒辦法啊。”
陸安睨了蘇玉煙一眼,“你要求的?”
蘇玉煙抬了一下下巴,剛想要說話,卻突然皺了皺小巧的鼻子,而後湊到陸安身前。
“怎麽有股女人的味道?”
陸安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不是狐狸嗎?屬狗的啊?”
“還真有?!”蘇玉煙震驚道,而後眼神中流露出絲絲殺氣,“是誰?我去宰了她!”
陸安朝她額頭狠狠敲了一下,“整天在山上待傻了吧你?現在是法治社會,你知道要殺個人得付出多少代價嗎?”
蘇玉煙捂住額頭,那雙原本媚態的眼中竟然流出委屈的眼神。
“你凶我,你居然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凶我!”
那我見猶憐的小表情讓陸安頭皮發麻,他要是真被這死狐狸的外表欺騙了,恐怕到時候骨髓都得被榨乾。
這貨可是一開口就要殺人的主。
陸安沉聲道:“你到底是不是傻?你……”話還沒說完,陸安的聲音卻逐漸小了下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玉煙的雙眼。
那雙狐狸眼中似有波光流轉,凡是看過去的人都會陷入癡迷。
陸安是不死民,沒辦法修行。
蘇玉煙收起剛剛那副委屈的表情,嘴唇勾起一個弧度,輕輕將頭靠在陸安懷裡,而陸安也十分“聽話”地雙手將她抱住。
蘇玉煙輕笑道:“這樣才對嘛。”
前面的裴宣此時早已汗流浹背,這位青丘狐的威名他是聽說過的,殺人這種事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哪怕他已經到了天人之境,身體衰老的速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但堂堂九尾狐拍死他不會比拍死一隻蒼蠅更難。
“好好開你的車,不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嗎。”聲音還是剛才的聲音,但語氣之冰冷讓裴宣感覺自己掉進了冰窖。
而後,他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一部分知覺,細細感受之下,發現自己感受不到車後的情況了。
看來是被屏蔽了。他如是想著。
車後,蘇玉煙從陸安懷裡掙脫出來,輕輕捏著他的下巴,問道:“跟我說說,今天跟你接觸的那個女人,是誰?”
陸安表情木訥道:“軒轅佩。”
軒轅氏?蘇玉煙眉頭一挑,作為青丘一族,她的祖先當年也跟軒轅氏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是那時她只是個嬰兒,因此哪怕族中長輩多次強調,沒有感同身受的她也很難對軒轅氏產生恨意。
更何況,她一直認為是當時的青丘族人太過弱小,這才讓軒轅氏隨意欺壓。
然而今天,她似乎已經有了對軒轅氏動手的充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