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煙跟著陸安進了店鋪,陸安自然是沒有她那麽強的感知能力的,因此並沒有發現不遠處的軒轅佩。
蘇玉煙似乎對錢這種東西沒什麽概念,幾千上萬的東西眼睛都不眨就刷了,看得陸安一陣臉疼——雖然那個小子承諾過這張卡裡面的錢絕對不會處於少於一百萬的狀態。
看著車裡幾乎連坐的地方都快沒有了,陸安又是一陣心酸。
蘇玉煙笑道:“怎麽,跟我逛街就這麽了累啊?那,要不跟你那美女同桌去逛?她就在那兒呢。”
語氣和善,但陸安對她不說十分了解,九分是有的,他但凡敢朝蘇玉煙指的那邊看上一眼,明天就會出現女子當街殺人的新聞。
“行了吧,你那天晚上給她嚇得不輕,直到高考前的最後一天都沒有去學校,都不知道她去考試了沒有。”
蘇玉煙將嘴唇湊近他的耳朵,“那要不,去問問?”
“別了。”陸安嘴角抽搐,他哪能不知道這女人心裡在想些什麽。
身邊的蘇玉煙突然愣了一下。
陸安問道:“怎麽了?”
蘇玉煙道:“剛才,似乎周圍的靈氣波動了一下,可自從顓頊帝絕地天通之後靈氣就在不斷向惰性轉變,剛才,似乎變得活躍了一些,大約是……將一粒石子丟進太平洋激起的浪花的程度。”
陸安似乎想到了什麽,但很快便因為蘇玉煙拉著他買這買那而將那想法拋諸腦後。
陪著蘇玉煙逛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她才勉強盡興,二人一路開車回去。
“手別亂動。”
“把腿放下去。”
“你別!”
蘇玉煙死活要跟陸安睡在一張床上,陸安沒辦法反抗,只能盡量保全自己的清白。
“蘇玉煙!你得知道,咱倆之間連物種都不同,是不會有好結果的!”陸安有些忍無可忍了。
蘇玉煙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按在床上,眼裡閃動著火一樣的光,“不試試怎麽知道?”
正當蘇玉煙準備將陸安就地正法時,屋外卻傳來了相當不合時宜的聲音。
“牛鼻子!把太上寶籙交出來!”隨後一聲響亮的爆炸聲在周圍響起。
蘇玉煙身上的妖氣開始肉眼可見的彌漫,陸安都不敢想象,正在她興致勃勃的時候被打斷,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
“不要殺人!”蘇玉煙眨眼之間便消失在房間裡,陸安隻來得及說出一句話。
屋外,一群穿著現代服飾的人正在追殺一個道士,那道士道袍染血,氣息不穩,顯然受傷不輕。
後面領頭的人隨手丟出一發火球,沒有砸中道士,砸在了一旁的公路上,路上隨即出現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黑斑。
也幸好此處只有蘇玉煙的別墅而沒有其他人在,不然就他們這法術不要錢似的放,遲早會引發事故。
“老大,那邊房子裡好像有人啊,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怎麽辦?”一人問道。
修士之間的事不能被普通人知道,這是哪怕邪修也要遵守的規矩,不然一旦世界上有修士的事情傳出去,普通人紛紛湧入修士世界,不僅會引發騷亂,更會導致原本就不多的資源被瘋搶。
領頭的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他沉聲道:“別管,先把太上寶籙搶到手,至於那戶人家,實在不行,殺了便是,到時候做的乾淨些,那群普通人很難查出來。”
“是。”
然而下一刻,他們周圍的時空仿佛凝結了一般,
那一句“是”才剛說出口,傳到黑色運動裝的耳朵裡卻用了足足十秒。 就連他們的思維都跟著變慢了許多,蘇玉煙瞬間出現在黑色運動裝面前,九條尾巴如同暴風中的蘆葦一般亂舞,他還沒來得及驚恐,就已經被一隻纖纖玉手捏住了脖子。
“他讓我不要殺人,你們卻想著殺了我們,如此,我便也不需要顧忌什麽了。”聲音冰冷,黑色運動裝此時才來得及露出驚恐的神情,“女,女俠饒……”
話音未落,蘇玉煙強大的神魂已經入侵了他的腦海,他的記憶也很快被蘇玉煙全盤接收。
蘇玉煙收回神識,手上的黑色運動裝如同失去了操控的提線木偶一般四肢垂落。
事實上,早在蘇玉煙神魂入侵的那一刻,他的大腦就因為承受不住這般強大的神魂而死亡了。
此時那道士發現後面的人似乎停止了追擊,回頭看去,只見到那仿佛屹立於天地之間的九尾天狐,一身妖氣幾乎遮住了所有的光線,巨大的法身讓道士一時間愣在原地。
蘇玉煙心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而在道士眼中,法身上那雙燈籠般大小的眼睛盯著自己,好像無窮無盡的針刺入他的腦海,令他神魂欲裂。
道士痛苦地跪在了地上,蘇玉煙卻在此時收起了法身,原來是那群人不堪威壓,已經全部暴斃了。
在蘇玉煙的感知中,這道士不僅人氣旺盛,還有功德護體,殺他難免會沾染上業力。
至於追殺道士的那群人,不管是蘇玉煙搜到的記憶,還是天道降下的縷縷功德,都證明了他們死不足惜。
道士精神陡然放松,這讓他長出了一口氣,站起身作了個道揖,道:“謝閣下手下留情。”
蘇玉煙漠然道:“不殺你,是不想髒了本座的手,你且說說他們為何要追殺你,說得本座滿意了,自然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她神識略微釋放,道士再次大叫一聲,痛苦倒地。
“哼。”蘇玉煙收回那一縷神識。
她在修士面前自稱本座,其實一點不錯,統領青丘山的她完全有這個資格。
青丘山,是目前世界上最強大的妖族勢力。
道士艱難起身,知道自己要是撒謊怕是難逃一死,隻得如實道來。
他是雁歸山空谷派首席弟子,前日門派被一夥蒙面人找上門,那群人二話不說就開始屠殺門人,就連長老出手也敵不過,掌門問他們要幹什麽,想要下去阻止,卻被領頭的人糾纏住。
直到他們殺了近乎九成的人,氣定神閑的頭領才向近乎力竭的老掌門討要太上寶籙。
傳言此物乃是老子仿黃帝所持天書而製,其中記載了諸多法決,而第一道法決就是千裡遠遁的法術,最適合用來趕路逃跑。
可那時太上寶籙已經被掌門交給了軒轅氏。
軒轅氏曾對空谷派有救命之恩,加上太上寶籙本身就算是軒轅氏的東西, 給他們也算是物歸原主。
但此事他們並未向外宣告,畢竟很多修士就是衝著太上寶籙才前來空谷派。
那時門派中倒是有太上寶籙的抄本,但蒙面人壓根不信,這位首席弟子也隻好在掌門的掩護下帶著抄本逃出來,原本是想去尋軒轅氏,未曾想被蘇玉煙給攔了下來。
蘇玉煙靜靜聽完,然後掏出了一張符籙。
“太上寶籙!你哪來的?”首席弟子脫口而出。
蘇玉煙看向他,首席弟子意識到自己嘴快了,閉上了嘴。
這是前幾天從軒轅佩手上奪過來的,很顯然,軒轅氏沒有弄清楚這張符籙的真正用法,不然也不會將它當作一張保命符籙交在一個小輩手中。
“你可知那群人尋找符籙是要做什麽?”蘇玉煙問道。
首席弟子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們都是來自一個名叫青丘的組織,打著人族將亡,大妖將興的旗號。”
蘇玉煙額頭上青筋暴起,這也是為什麽她在搜完魂之後直接下了殺手的原因,冒充居然冒充到她頭上來了!
首席弟子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蘇玉煙一揮手打出數百米遠,“行了,看見你們這些該死的道士就晦氣,趕緊滾吧!”
首席弟子在地上掙扎了片刻,才捂著肩膀一步一瘸地往市區走去,那些人知道他逃出來後肯定會繼續派人追殺,他必須盡快找到軒轅氏。
想到那個霸佔了整個天地的天狐法身,首席弟子晃了晃腦袋,連這種級別的大妖都出世了,看來預言中的亂世真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