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太妃也有點不懂待客之道啊,大老遠讓人家進宮,剛見面就整這出,真說不過去的。我們來不會就是見她的吧?”范逍填飽了肚子後喝著白水漱口道。
回想到這兒的王浩也禁不住低頭苦笑,舒了口氣道:“當時我也覺得有點不高興,我本來是帶著滿滿的想念、高興和期待進的宮,是真沒想到會這樣。但後來聽完個中原委後我真是……”
要說淑太妃的內殿是華貴威儀的體現,禦膳殿則盡顯了尊貴和奢侈。
殿前有晶葉草布置的環形廣場,廣場正中心是昌達第一任君王的金色雕像,足有兩間房屋之高,雕像雖然大卻處處精雕細琢,加上刻意的美化,一股英武明君的氣質。
這禦膳殿構分三層,第一層供王室成員勳貴日常用餐,第二層是宴請貴客,這兩層都是分了大小隔間。第三層則是一整個的大廳,專用於盛大國宴。
淑太妃攜著王浩走到殿前,殿門兩側生著火樹銀花,在宮人料理之下十分茂盛,高有四米的樹乾通體深棕,樹紋已很深刻,枝丫上滿是冷火的花,銀色的冷火滿樹都是,燒的很是旺盛,仿佛寓意著國家的氣運。
外面早有宮女男侍在殿門候著了,緩緩打開了氣派的鎏金彩紋大門。
這一天的所見要是用豪華來形容的話,這個詞估計都要用廢。禦膳殿禦膳殿,是關乎昌達國家顏面的重要工程,王浩踏進來的那刻,實實在在的又被震撼了一次。
整個環境以玉白色和金色的主色調,牆面也是貼了白玉色瓷面,在燈光下金碧輝煌。樓梯盤旋而上,都是很好的木製。
太妃以貴賓的待遇接待王浩,帶他上了二樓。這一層有十幾個隔間,金色燈盞的基座上有小孔,從孔中噴著香霧,走廊上鋪著繡紋地毯,隔幾步便有一盆名貴花卉。
進了一間雅廳,一進房間門就是一副筆風驚豔的墨畫,畫的好像是昌達某一個地方民生和睦的縮影,畫裡就像另一個小世界一樣,在不停的動,大媽在賣菜、小娃娃在街上嬉鬧……描繪的市井生活,顯然不是出自一般畫家之手。
中間的八角形宴桌上擺好了一桌珍饈美饌,這個畫面因為王浩顯得很突兀,他一身土黃色布衣、黑藍的褲子,配著一雙布鞋,連一盆花卉也比他看上去高貴。太妃和王浩相對而坐,等待著小皇帝江理。一眾宮女男侍也預備好了等待皇帝前來。
淑太妃也沒有趁著這閑工夫再跟王浩敘舊,喝了口水後便坐在那裡閉目養神,王浩想開口也搭不上話,也不敢亂動東西,隻得四下看看。那些宮女男侍靜靜的站著,一樣的動作,乍一看跟一個個用模子做的木偶無異。
翟府,覽景堂。
侍衛從外面低聲疾步跑進來匯報:“少公子,有點特殊情況,今天淑太妃派了個使者去了青葉山,應該是接了個神秘客回來。”
“嗯?神秘客?長什麽樣?”今天翟龍閑的無事,躺在堂裡的長椅上打發時間。
“屬下打探到了,看模樣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臉上很精瘦、微方,嘴唇微微顯厚……”
“哎哎哎,停停停,什麽玩意兒!我要跟他相親嗎?!不用敘述這麽仔細。”翟龍顯然聽得不耐煩,主要還是他沒放在心上。
侍衛又請示道:“那屬下要不要向輔國大人稟報?或是要不要讓淑太妃那裡咱們的伏子(臥底的意思)打探一下訊息?”
翟龍又沒好臉的開訓:“這稟報什麽?打探什麽?屁大點事,我叔父每天監國,光大事就不知道多少,哪有心思聽這些廢話。伏子就更不用了,萬一再給暴露了。那個淑太妃和小皇帝早時被驅逐到青葉山,待了也不短的時間,應該跟那一家子人是老相識,聽說感情很不錯,回宮時還送去不少錢重謝了他們,這回啊,也無非是邀請他們進宮敘敘舊,女人啊,就乾不出件利索事來,行了,你下去忙吧。”
很多時候所謂的粗心、忽視,只不過是把愚蠢換了一個好聽些的名字。
這次的沒有稟報,日後八成悔的他腸子都青了,當然,是他活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