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迅風吹過,百草枯蕭殆盡,磐石也顯沉穩了,畢竟少些了塵世的煙火氣,鼓響山這邊天氣轉涼的似乎更快。
自范逍他們離開後,翟龍有了松懈的空當,每天除了替翟承辦些雜事,倒也很是清閑。
時不時帶著兵出去狩獵作樂,前些天也真算他走運,射殺了一隻灰狼,得了一副上好的完整灰狼皮。
這灰狼雖然不是什麽異常凶猛的大獸,它的皮確實好東西,尤其是這種成年灰狼的,十分保暖,且柔軟舒服。翟龍雖然囂張跋扈,但也不是一點良心都沒有,差人做成了皮大衣,孝敬給了翟承。
大衣剛做好,翟龍就迫不及待的帶來給翟承試穿。又是他一貫的作風,也不通報就進了翟承的大帳。
“伯父!您快來,試試這件灰狼皮大衣!甚是暖和啊”翟龍有禮物,語氣臉色都神氣了很多。
“你這孩子,就是學不會按規矩來,倒是帶了什麽禮物呀?”翟承穿著厚呢衣、披著短紅袍從內帳中出來了,對翟龍的冒失已經見怪不怪。
翟龍見伯父出來了,忙上前行禮後,扶著翟承的左臂嘿嘿笑道:“小侄前些天得了張上好的灰狼皮,找人做成了合您身量尺寸的大衣,今天帶來給您試試。”
“嗯~,你這小子,還知道孝順。”翟承笑著輕輕捋了捋胡子,雖沒有再多誇讚,卻看得出來心中很是滿意。
翟龍也確實是用了心思,大衣穿在翟承身上很合身。
翟承一面打量著身上的大衣一面半開玩笑的對翟龍說道:“龍兒啊,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錯事要我給你擺平啊?”
這回別說,還真冤枉翟龍了,翟龍忙開口辯白:“這怎麽會啊這?!伯父,龍兒是真心覺得這大衣好,孝敬給您的,真沒別的事要您煩心,這兒畢竟比不了平彥,得好好保暖才是。”
翟承又看了看他,確實不像說謊,也就欣然收下了這大衣,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寒伏(四季神獸之一,詳見名錄·獸)特意關照這裡,總感覺要比平彥冷許多,走,陪我去吃些東西。”
說罷叔侄就出了大帳,迎面就是一陣不小的風。
“哎呦,這荒涼地兒連風也這般大,伯父您慢些。”
翟承倒是停住了腳步,面風而立,風吹得他雙眼微閉、須發飄飄。
“伯父這兒風大,咱先進到帳裡。”
“嗯,風吹到這兒了,是時候了……走吧,先去用些早飯。”
釀菜粥、杞麥餅、配搭著幾個熱菜涼菜,這樣的標準已經是著偏遠軍營的頂配了。這只是他能享受的待遇,普通士兵也就是粗面膜和稀粥加塊鹹菜罷了。自從翟承來了鼓響山,卻仍多次變相降低士兵的夥食,還是范正從中干涉周旋、加上一眾將士的呼聲這才不了了之。
翟承邊吃飯邊在盤算,一下子心中有了結果,今天是十月十一,離那小家夥的親政禮還有整二十天,該開始了。
“哎呀伯父,這粥有些糊了啊,真是不用心,一會得好好訓斥訓斥這後廚營。”翟龍一邊吃著還在一邊吐槽。
翟承也又喝了一杓粥,淡然一笑道:“好了,不用在受這個苦了,今明兩天交待一下失誤,後天便與我返回平彥。”
翟龍起初都沒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粥都沒咽下去就愣住了。在他意識到自己沒聽錯後,激動的一下就把杓子扔掉了,在平彥的生活醉生夢死,哪是這兒能比擬的,他做夢都想著回去。
“遵命,
侄兒這就去辦。”翟龍一時間高興得忘乎所以。 方至正午時,聽命於翟承的幾個將軍都被叫到了翟承的大帳。
行了軍禮後,翟承讓他們不必拘束,給他們搬來了座位。
翟承很是客氣的說道:“幾位將軍都是我昌達的忠臣猛將啊,深得國君和我的倚重、信任,我馬上要回平彥了,在這向列位囑咐幾點啊。”
“國老盡管下令,我等無有不遵!”眾將一齊起身聽令。
翟承也站起身道:“現在鼓響山大營已經布置完畢,請各位務必按照我的布防守住各處防口、各處營寨!不需再聽范正的指令,按我所說去做便是。”
“是!我等謹遵軍令!”
那些翟承的親信將軍其實就是些唯翟承命令馬首是瞻的庸碌之輩,否則如何會看不出這布防存在巨大漏洞。
此時此刻另一邊,王浩還在給他們講著。
范逍實在憋不住了,問道:“我和庚巋,你當時是如何知道我們在鼓響山的?誰告訴你的?”
王浩回他說:“你父親的副將杜必成用驚鴻傳給我們的消息,你要知道驚鴻一天可以行將近三萬裡路程傳信,但這種鳥的一生只會起飛一次,而且飼養過程中它隻吃玉康草,所以耗費很大,沒有要緊事不會使用驚鴻傳信。我們計劃不僅要在親政禮上保得君主周全,還要趁這個機會一舉擒住翟承,再利用翟承來打敗酆坪,這單靠我自己是不可能的,因此就需要幾個靈力高強的得力高手相助,迫於保密又無法招募,本來找到了一個合適人選正要去請,但也就是那天杜必成用驚鴻傳來消息,說范正將軍的公子和一個金剛到了鼓響山,而且都是高手,這簡直是天大喜訊,我們連夜經過商議,決定我來扮成遊俠,去鼓響山把你們請來相助。”
“哦?也就是說我父親也早知道翟承是鬼了?”父親的副將傳的信,這令范逍頗感意外。
“這倒沒有,令尊只知道翟承圖謀不軌、要對國家不利,我們沒有告訴他翟承上鬼,畢竟令尊是武將,恐沒有太深的城府,知道了後怕壞了大事,所以我們暫時隱瞞了他,囑咐了杜必成要萬事小心,務必保護好范帥的安全。”
“今天應該是十月十一了,還有不過二十天了……嗯,還是該去請一下他,翟承手下高手如雲、護衛重重,以你們倆的話,很難一擊即中。”王浩深呼了一口氣,略顯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