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老剛要坐下就捂著頭險些暈倒,旁邊的侍從慌忙上去把他扶住,范正也立刻上前詢問。
之間國老弱弱地說:“沒什麽,這幾天歇息不好,上了年紀了,今天范公子來了,你當與他敘敘感情,我就不打攪了。”范正忙謝:“多謝國老,來啊,快送國老回帳歇息!”
天漆黑了,范正父子二人吃著酒肉聊天,得知妻子去世了的范正已然心碎,他肩負著整個國家的重擔,一刻都走不開,軍營又不準探親,自己清廉,沒什麽余錢往家裡寄,這些年他才讓范逍母子受盡了苦。可做為萬軍之將、一個父親,他得堅強。現在到了晚上,范逍不禁想起母親,父親又在身邊,他難受的趴在桌子上痛哭,范正拍著兒子的後背,眼淚也是無聲地流下……
兩人止住眼淚聊起了別的,范逍堅定地說:“從今以後,我就在父親身邊,好好的保護、照顧您!”范正聽著心裡溫暖,此時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有高強的靈華之力,隻好愛憐的看著兒子道:“逍兒,你的孝心父親知道,可……我得送你走,我打算送你去都城,那裡好歹有我一處住宅,你在那裡衣食無憂,為父也不強求你什麽,只要以後你平安就好,這裡是戰場,別看現在還算穩定,只要敵國開戰,頃刻就是刀山火海,我要指揮殺敵,只怕難以照顧你啊。”
范逍明白父親並不知道自己已經不同以往。他看著外面不無狡黠的笑著對父親說:“父親你看到營門口旁杆子上的那個燈籠了嗎?”范正還沒明白兒子的意思,點點頭表示看到了。下一秒,范逍“嗖”的一下消失了,眨眼間他又回到了座位上。隨著藍色粒子像許多小火星一樣發著藍光逐漸消失,范逍手裡多了一盞燈籠。范正再看向之前的杆子,上面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一下子,帳裡變得格外亮堂。
范正幾乎驚得坐不住了,他在范逍六歲那年離開了,他確定自己的兒子也是普通的生靈。但現在,這明顯是兒子有靈華啊!而且很是強大!范正也沒等父親發問,就把來龍去脈跟父親講了一遍……
范正聽完後,心裡無比激動,於私,看到自己的兒子這麽厲害,做父親的的真心高興,於公,自己統領的兵雖然不少,但有靈華力量的乾將實在缺乏,而高手就更談不上了,現在自己終於有了得力人手,還是自己的兒子。接著范逍向父親介紹了庚巋,范正一下有了兩個得力乾將,高興地臉色通紅。
庚巋酒足飯飽後閑來無事,本想去找范逍,但人家父子剛見,他也沒那麽不識趣,於是想四處轉轉,士兵也沒有阻攔他,就自己提著燈籠去了大營外的一座小丘山上隨便溜達。
小山上樹木不豐,到處是枯黃色的雜草從,踩上去“哧哧”的,隱隱還有蟲鳴。
越走,庚巋越感覺不大對,好像周圍有人,不只一個。
應該是守衛在這兒的士兵吧,庚巋也沒多想,可……怎麽,他會跟著自己呢?!
“撲”,後面雜草叢裡猛地躍出一個人,舉刀砍向庚巋,與此同時,四周突然寒光四起,庚巋周圍突然伸出十幾把鉤鐮槍,緊接著又躍出二三十個手持鋼刀的黑衣人。
庚巋運起靈華,將率先跳出來的黑衣人凌空打飛,接著縱身後躍了七八米躲開了要斷他腿的鉤鐮槍。
四周的草叢裡都窸窸窣窣,庚巋並沒意識到,自己身邊足有二三百個黑衣人。庚巋又打倒兩個黑衣人,自己突然被一張大網罩住,
四周十幾把鉤鐮槍一齊刺向自己。 情況萬急!庚巋施了全力,接連施了“金剛護”和“碎魄拳”兩招靈技,身邊“翁”一下生成了一個帶著金剛花紋的淡黃色光盾,彈開了鉤鐮槍和罩在身上的網,接著幾道拳頭形狀的光拳飛出,打得七八個黑衣人五髒碎裂。
“父親,那個國老,孩兒感覺你有些怕他啊。”范逍問父親。兩人聊了這麽久,他一直憋著這個問題,白天的情形他是大惑不解,尤其是看著那個國老對翟龍的態度,要不是父親抬臂阻攔,他一定會當面討個說法。
范正深歎了一口氣,略顯疲累道:“唉,這個國老啊,叫翟承,是我國的老臣了,新皇帝剛登基三四年,這個年輕的皇帝十分愛猜疑,在政事上也隻信任翟承,皇帝覺得我在此獨統重兵,怕我有不軌之心,就命翟承做了監軍,皇帝賜了他一把鉞,可以便宜行事,斬殺不聽號令的將士,可以說壓我一頭,這倒也不是主要的,問題在於這個國老來了後,總是亂調整布防,說是之前布防並不合理,而我看了他的部署,才發現是真的不合理,但我又不能違抗,就只能跟著去調整別的地方來彌補他的部署中的不合理的地方,幾次下來,他覺得我是在蔑視他,這讓他對我頗有意見,他沒有子嗣,那個翟龍是他唯一的親人,翟龍的父親去世的很早,從小翟龍就由翟承看大,翟承待他比自己的兒子還要疼愛,翟龍也是從小就飛揚跋扈,當時聽說翟承來做監軍,他也非要跟著來,又受不了軍隊裡的規矩,翟承就讓他去駐守後方一座軍寨,在那混著閑飯還沒有危險,我一看這樣能少去一個麻煩,也就做個順水人情同意了,哪能想到這個翟龍能做事做的這麽惡劣,怪不得我幾次派兵去滅匪都沒結果呢,原來是他們亦兵亦匪啊。”范正稍微一頓又接著說道:“幸虧你們抓住了他,算是解救了那裡的父老鄉親,可要說懲辦他,真的是難上加難啊,翟承護著他,我也無可奈何啊!要不是我肩負著這個國家的存亡重擔,我走了怕翟承毀了一切,我早就辭去將位回去陪你們母子了,現在你母親也因為我……”說著說著,范正悲從中來,剛要落淚,庚巋闖了進來,他的念兵——金剛拳臂正牢牢套在左臂,上面沾滿了血。
范正父子見了大驚,范逍忙起身過來扶住庚巋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庚巋顯然還沒有緩過來,呼呼喘著粗氣道:“我吃了飯去大營旁的小丘上溜達,小山上埋伏著得有幾百個黑衣人要殺我,那些人雖然沒有靈力,但身手都不差,我費了好大周折才憑著夜色突了出來,急忙過來找你。”說罷就累的坐在地上,范逍趕忙給他倒了水,拿了步擦拭。范正急問庚巋:“你出去時,士兵沒有攔你嗎?你被圍時沒有兵去救你?黑衣人真足有幾百人?”在得到逐一肯定回答後,范正馬上過去拉上了帳簾並命令親兵不準任何人靠近。
“誰要害你啊?”范逍顯然也很意外。
“應該是翟承。”范正回頭看著庚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