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無妨。”平悲語氣敦厚柔和。
鄴成覺得沒有危險,雙瞳紫光一亮,“煞~紗”,猙帶著黑氣緩緩從他體內出來了。
猙兩眼呈朱砂光,露著尖齒獠牙與平悲對視,口水嘀嗒到了地上,它想吃掉平悲!
而平悲仿佛看到了多麽美好的東西,帶著笑平靜的看著鄴成道:“若是老僧沒猜錯,你的猙肯定給你帶來過不少麻煩吧?”
鄴成不敢欺瞞,如實說道:“的確,我從小未曾見過我的生父母,是師父從小把我帶大,我也就在雲廊閣度過了我這十九年的時光,小時候閣裡的道者、閣仆都喜歡陪我打鬧,直到我十一歲那年,跟著一眾仆人去外面的村子玩耍,卻碰上了一幫潑皮無賴,拿著刀棍要訛我們身上的錢,不然就要打人,我記得老戴是想做什麽卻沒做出來的樣子,我被這群無賴惹怒了,突然我就身體一繃,猙一下就從我身體裡鑽出來了,張開它的嘴一下就把站在最前面那個無賴的頭咬下來了,脖子裡鮮血狂噴,那群無賴嚇得哭爹喊娘的逃走了,猙嚼碎了那人的頭後又上去把那個人的身子吃了,我想製止它,但那時我靈力太弱,根本控制不了它,身體也動不了,只能看著那個人的胸膛被撕開、肋骨被剃光、器官被吃光。而那些閣仆從一開始就全嚇傻了,呆呆看著這一切發生後,猙吃完後眼裡光芒大放,轉過來打算吃了他們,當時我心裡幾乎絕望到哭泣,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暈過去了,再醒來時已經在雲廊閣我的房間裡了,之後我知道了沒有閣仆受傷或被吃掉,後來隨著我自身的提升,逐漸控制了猙,但從那天起,閣仆裡除了老戴,再也沒有閣仆敢靠近我,。”
說到這裡,鄴成臉上不無失落,這些年,他飽受了無父無母的無依感和幾乎沒有朋友的孤獨感的雙重折磨,師父再親,也不能替代父母;老戴再好,也不能再無朋友。鄴成數不清有多少次,白天的時候跟老戴打鬧嬉戲,夜幕降臨,他自己在屋子裡,那種孤兒的失落壓得他喘不過氣。
剛開始,鄴成對自己體內的猙厭煩透頂,煩它給自己帶來更多不幸,讓自己的生活雪上加霜,他還求過師父,幫他把體內的猙拿出來,隨著鄴成長大,他才發現猙對他有多麽重要,它比父母更有力量保護自己,要是沒有它,自己以普通人的體質活下去,他想到了一個普通人遇到大事的弱小無力……
平悲靜默了好一會,緩緩開口:“今天是道君特意請我給你做個啟蒙,如果老僧沒記錯,你是道君第一個如此看重的年輕人,老僧就講給你些真話吧。”
鄴成忙向平悲致謝:“多謝老禪祖賜教,小輕定洗耳恭聽!”
平悲稍微一頓,隨即說道:“以後要闖蕩,得先知道大局,如今整個元宇啊,所有有靈華的生靈大致有幾類:騎戰、步鬥、謀策、遠射、術法,再具體的就數不清了,我的靈華是禪智,能通曉一些元宇中的事理,算是謀策,老僧不才,以我的靈華粗估了全元宇生靈的騎戰、劍術、刺客、刀法、身速的頂尖位次,只可惜老僧能力低微,億萬生靈中強者叢生,難以全部理清,本來沒想全然當真,沒想到這銘簽一出,竟全元宇都引以為據了哈哈哈。”說罷平悲老禪祖自顧自地朗笑了起來。
銘簽的概念鄴成早就聽說過了, 以前覺得可能半是實事半是傳說,鄴成意識到現在可能是他離銘簽全部排名底細最近的時刻了。
好奇心膨脹到了鄴成無法控制,剛想開口請求老禪祖去看看銘簽,老禪祖已經猜透了鄴成的心思,開口道:“來求銘簽的若是靈華夠了,來者會得到自己的位次銘簽,而不能求得別人的位次,全排名的銘簽我雖列著,但也從沒有其他生靈見過了,既然老僧受了道君禮敬,且讓你看一眼罷。”說罷就閉目催動靈華,手上泛起了耀眼金光,平悲老禪祖猛地睜眼,一揮手,金燦燦的五列銘簽就浮現在了鄴成眼前。
鄴成忙伸頭看,可惜時間太短暫,銘簽消失時,他也只是記住了幾個名字。
過了許久許久,鄴成跟平悲老禪祖談了很多內容,老禪祖為他解答了許多的問題。
等到天色漸沉,道君也閑遊回來了,平悲老禪祖很是喜愛安靜,師徒二人不便再多叨擾即告辭回去了,老禪祖起身送他們走出房間。到了殿外,鄴成再施靈技,師徒二人回了雲廊閣,剛踏上閣階前的地面,鄴成就一陣眩暈站立不穩而險些跌倒。
“哈哈哈,這是取念兵的時候到了,看來就是今晚了,看來平悲禪祖對你教誨是大有益處啊,定然讓你增益不少啊,這是極重要的事,你自己要全力以赴。”道君很是欣慰。
聽到自己馬上就要有念兵了,鄴成很是激動。今天的確讓他學到了很多,禪宇寺之行可以算得上完美,除了大殿供像後面的東西、全部銘簽位次中劍術銘簽上第一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