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叒痛恨穹宇,卻也低估了穹宇的神力修為。這道靈幕耗費了上萬年來穹宇的所有心血,又融合了他的神兵神鎧和父親送給他用於護身的神器,以元叒的本領還真打不開它。
元宇和渾淵之間,當然還有別的一些星球和世界之間往往還有不知名的能量場阻隔,這能量場的力量像元叒這個級別的神也無法跨越,而穹宇化成的這道幕正好阻隔在元宇和渾淵的必經、唯一的道路上,元叒根本不可能繞過去。
元叒用盡了渾身解數,也拿這道靈幕沒有辦法,這時他倒沒有氣急敗壞的發泄,而是收了黑劍後靜靜的坐了下來,他有一個神該有的氣度。之前那樣絕望的時光都挺過來了,他又怎麽會被這麽一道小小的靈幕永遠的擋住。
四萬六千年後,繆塞六十三年
元宇,戈薩仙國,喀塞府邸
這兩天連續發生的事弄得喀塞還真有些疲於應付,南鈞這邊麻煩頻出,那凱裡身邊也無端多了個未知名的青年高手,本來一切都在他的計劃和掌控中,而半路出來的菩薩珈徹蘭讓他始料不及。要單單是一個珈徹蘭倒也還好說,關鍵是他背後頗為神秘的密宗,這密宗的雲峰寺遠在萬裡之外,再想殺南鈞可就真難了。而且這一切的計劃和行動,還都不能引起德铓懷疑和過度重視。
現在南鈞這一邊他暫時沒了辦法,如今之計就只能先徹底處理掉凱裡這邊,既然用陰謀暗殺不成,那就只能用石頭砸卵蛋:把事情做絕。
喀塞手上所能調動和使用資源中,悾玀已經是最強的了,擒殺南鈞這一次也就讓悾玀不太願意再出手了,畢竟他的寶貝捆仙繩差點被毀了,這讓他心裡頗生忌憚。
喀塞見凱裡的目的地是仰斯城,他當然知道凱裡非要回來的目的是什麽。
對鄴成,他也去做了調查,因為之前鄴成基本一直在雲廊閣裡學習成長,喀塞也搞不清他的來歷。
現在的問題直接關乎到他和喀達的生死,更關鍵的是這會耽誤他的老祖神的降臨大計。在半響的深思和反覆權衡取舍後,他還是決定用那最絕的一招。
“來啊,左右。”喀塞無論什麽時候,語氣總顯不出急迫。
外面的侍從聽到後忙進來詢問他有什麽吩咐。
“喀將軍還在外廳嗎,去把喀將軍叫進來。”
“怎麽了,你想到辦法了,我們該怎麽辦?”喀達一進來就直奔主題,顯然他也是十分著急。
喀塞說道:“我料定了,那個凱裡和另外那兩個不知來路的,要到仰斯還得走一段水路,他們得走珺河,這樣你去……”
“什麽?!這……這也太……”喀達被哥哥這個決定直接驚呆了。
“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咱們還能派誰去殺凱裡?難不成坐著等他們到仰斯嗎?真等他們到了,我們就是把整座城堵死也不管用了,仰斯城裡有的是王的親信和眼線,到時候讓王知道了,變數之大可就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喀達也明白問題的棘手,可哥哥的這個決定屬實太激進,他呆了呆後很緩慢的看著喀塞說:“如果最後暴露了,老祖神現在可救不了我們……你想清楚了就好,我去辦就是了。”
“嗯……去吧。”
時間距離鄴成他們逃出畔江國的小城已經過去了四天,這四天來他們依然緊張的如驚弓之鳥,然而這段陸路走得卻出奇的順利,不僅在郊野沒碰到危險,他們中間進入繁華之所也無甚麻煩,
平靜輕松得讓鄴成一度以為是戈薩的權力頂峰已經把事情處理完了,凱裡已經無關緊要了,他也這才想起來他此行原本的任務是向德铓下請帖。 凱裡心裡其實也十分疑慮,他也想不明白這幾天的行程為什麽通暢無阻,但他太熟悉戈薩的現狀和形勢了,他知道這份意外的順利的原因絕不是喀塞的權力集團覆滅了,前面一定有異常險惡的套在等著他們。
想到這些的凱裡本來想再提醒鄴成和老戴別放松警惕,但看著他們臉上逐漸浮現的遊樂笑容,也沒好意思再討嫌的囉嗦。
等到了第三天的響午,他們仨來到了珺河的岸邊。
水花像晶鑽一般閃爍清透,兩岸樹木青草碧綠怡人,更為精致的是這珺河岸上的灘地的土沙十分細膩,呈淡淡的焦黃色,看上去比床榻都柔軟。如此美的地方自然繁華,河面上有許多來來往往的船隻,一派熙熙攘攘的祥和氛景讓鄴成有些迷醉。
老戴只是問凱裡道:“咱們這就到了戈薩的疆域了吧?”
沒有回答他的聲音,老戴轉頭看向凱裡的時候,發現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微微抽搐,眼框裡明顯濕潤了。
沒錯,珺河正是戈薩在這一邊的國境線,而且河上沒有用來防禦警戒的水關,充分展現了戈薩做為元宇頂尖強國的自信,沒有哪個國度敢對它發動侵犯。
這些天凱裡始終在死亡邊緣遊走,不過須臾之間的時光比他這麽年的生活更覺漫長。哪怕他從小就接受嚴格專業的心理承受能力的訓練,此時面對這個自己沒想到還能再活著回來的家國,縱然是鐵心難掩柔腸。
老戴看到凱裡的反應也就明白了,他其實很理解凱裡現在的心情,便沒再多打擾他,就去跟鄴成一起站在岸邊觀賞景色。
等到他們再要動身,一想到在或子江上的遭遇,他們便準備找個船單獨搭載他們,好在有錢就不難辦事,不一會很快就有艘中型的客船願意載他們。
選擇讓船單獨搭載他們,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