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怡啊,你爹娘正找你嘞,好像給你和你姐蒸的糕點,讓我看到你告訴你一聲。”
“哦哦知道了阿婆,他們也真不嫌麻煩,想吃買點就是了,還要自己搗鼓,我一天天都忙死了嘞,。”
“哎呦你這丫頭,你還忙啊你?忙著幹啥了?你姐姐忙倒是真的。”
海梁的大街上白天的商業活動活躍,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祝小怡在海梁匯當的是個保衛的職,按理說她做為保衛現在要在海梁匯裡值班、巡邏,然而沒有誰敢管她,她每天想去哪逛就去哪逛,原因很簡單,管不了她唄,壓根打不過她。就這麽個瘦瘦的姑娘,海梁匯裡那些高大威猛的壯漢都喊她“小怡姐”。
祝小怡比她姐姐小兩歲半,今年剛剛十九歲,她爹娘、姐姐都是普通人,單單就她有一身本事。與姐姐溫柔如水的性格也差別極大,脾氣有些小暴躁,個性倔得很,平常對什麽也無甚所謂,也不服管束,隻做她想做的事,誰要是強迫她幹什麽,那必然是要碰一鼻子灰。
與祝小情的妝容相比她就簡單太多了,幾乎沒有什麽梳妝打扮,可在相貌上也十分耐看,五官與姐姐有幾分相似,一頭淡粉色頭髮扎成麻花辮,眼睛要更大一些,眸間是晴朗的明媚。
祝家姐妹的薪金都高的很,祝小怡的爹娘完全可以雇雜役乾活,在她們姐妹倆還小的時候,他們家也是普普通通的家庭,這麽多年的忙碌操勞的時光讓他們的手閑不住,總要乾些活,姐妹倆給他們的錢花的不多,剩下的都攢著。
祝小怡想著一會回海梁匯看喜劇表演,到家拿了兩袋蒸糕就往回走。到了街頭阿婆攤子上給了她半袋。
“哎呦小怡姐你怎來了,嘿嘿。”
祝小怡回了海梁匯後看喜劇還沒開始,就到最近的一個保衛站去待會。本來一群大漢還在沒正形的大吵大鬧,一看到祝小怡瞬間就都變老實了。
祝小怡顯然習慣了,自顧自的要到躺椅上去躺著,正在上面坐著的漢子一看到她要躺,立馬就站起來讓了位置。祝小怡躺下後離她最近的兩個保衛很識趣過來蹲下給她捶腿。
那麽強壯的兩個大漢,雙手和手臂也都格外粗大,給祝小怡捶腿的時候輕得跟好幾天沒吃飯了一樣,生怕惹這位小怡姐不高興,這個畫面一瞬間極具搞笑意味,哪怕是曲開源來了也未必有這待遇。
祝小怡正躺著閉眼享受,保衛站的領頭的壯著膽子湊過來問道:“小怡姐,今天沒在外面玩?你這怎有工夫來我們這兒了?”
“尋思看今天你們這兒的一出喜劇,這不還沒開始嘛,順道過來歇一歇,怎,不歡迎我?”
我嘞個去,不歡迎?這是可以說的嗎?他這麽問是想知道是不是祝小怡找他們要幹啥活,一聽到她話頭裡就是閑著來逛逛,也就有數了,至於不歡迎三個字,歡不歡迎的吧……反正說出口的必須是“歡迎”。
那領頭的忙說:“這怎麽可能呢小怡姐,你天天來我們都高興嘞,嘿嘿,那啥,喝點東西不,我給你拿。”說完領頭的就小跑去了外面酒水台。
“哎對了,你們最近都挺好吧?還是那些活?”
“好好好,都挺好的,也沒什麽額外任務,每天把安保做好就是了。”一群大漢都笑嘻嘻的趕忙應答著她。
“哦哦,你們掙錢混生計嘛,還是容易點好。來來,吃點嗎?”
心腸好、明事理、夠爽快,這些大漢對她畢恭畢敬也不全都是因為她能打,
他們折服於她的善良和磊落。 門被猛地推開。
“都去西門!有情況有情況!很多人,不交票錢就直接往裡闖,門口人手不夠阻攔的。”
海梁匯,西門。
兩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男子來到來往客流的旁邊,看著一個匆匆的身影扔出銀錢後進了門。
其中一個略高一點的男子說道:“那個戲子逃進去了,咱們也追進去嗎?”
另一個回他道:“追是肯定得追,咱們接到的命令是不顧一切奪到東西,這海梁匯這麽大,咱們總不能把海梁匯包圍了吧。況且那小戲子也頗有手段,保不齊他又有什麽花招逃掉,快指揮讓各隊都進去,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麽好忌憚的。”
一支三響信號箭在空中炸響,很多個灰色身影都迅速進了海梁匯。
“這裡是曲家的地方,一會打起來免不了有打砸,真不怕得罪曲家兄弟嗎?”
另一個黑衣男子說:“咱們也管不了那麽多,那麽大一筆酬金呢,真出事了也落不到咱們頭上,隻管執行任務就是了。”
說罷趁著場面大亂他們倆也進去了。海梁匯的保衛見攔截不了就動手要抓住他們,但他們哪是那些灰衣殺手的對手,沒一會都被打倒在地。
裡面還正在營業,笙歌宴舞、異彩紛呈。所有殺手動作都很熟練,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直奔任務目標。他們其實也有些怕,在海梁匯的賓客來自四面八方,其中免不了有權貴、高手,一旦冒失惹到了不好惹的,麻煩自然小不了。
殺手們的“目標”是個很瘦很瘦的青年男人,白皙的皮膚是男人中少有的,斜劉海幾乎能遮住左側眉毛。穿著一身棕褐色的束腰服,背著一個長長的黑筒,他一直捂著右肩,腳步也不穩,顯然是受了傷,他微微俯著身子專挑賓客多的地方走。
奈何來的殺手數量太多,實在藏不住,很快他就被發現了。
一個殺手拔出短刀衝上來率先發難,對著他的要害就砍。這個瘦削的青年也不是等閑之輩,他先用左臂格擋開砍來的刀,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三棱錐型匕首,一下扎穿了殺手的脖子,再拔出來時已沒了呼吸,鮮血噴濺開來。
本來歌舞升平的環境一下子炸開了鍋,人仙鬼妖開始四散逃竄,霎時間尖叫呐喊聲、器物碰倒聲混雜在一起,場面亂成了一鍋粥。
很快一群負責這片區域的保衛就都來了,一看對方的架勢他們就慫了,來了這麽多哪裡是他們能對付得了的,領頭的就先讓幾個小弟分別去向海梁的官府、海梁匯的總負責、其他各樓的保衛通報情況,他和其他保衛只是等在附近把沒來得及賓客不敢上前抓那些殺手。
突然領頭的保衛好像想起來了點什麽,又拽過身旁一個小弟囑咐道:“快去,找小怡姐過來。”
此時大部分殺手開始朝青年包圍過來,青年在到海梁匯前就是一路上邊打邊逃,靈力消耗已經過了半,右臂又被一個黑衣殺手刺傷,眼見著殺手得有百十個,硬碰硬是不可能了。他先縱身跳上了旁邊的高台,下一秒十幾個殺手也緊跟著朝高台殺來。
青年倒也不慌,從袖間掏出四張分別點著一個紅點的人形紙片,他輕拋紙片後催動靈力,他手指上出現了幾條半透明的光絲線,絲線的另一頭穿過了那幾張紙片,把它們牽動了起來。
眼看七八個殺手上了高台,青年挑著絲線的中指一彎,紙片猛地一抖動,紙上的小紅點突然脫離紙片瞬間變成了一個跟青年一模一樣的人,四張紙片,變出來了四個他,把牽著絲線的真正的青年剛好護在中間。
血紙傀, 幻戲伶的拿手本事,施術者需提前做好紙片,然後預先把要仿的對象的血滴在上面,使用時催動靈力用牽絲線牽引即可用出紙傀。紙傀能繼承被仿製者的部分能力。
衝上來的殺手和紙傀打鬥起來,那些殺手也不是酒囊飯袋,身上也都矯健,他們一刀砍在紙傀身上,紙傀被砍掉的部分瞬間就消失,而青年操縱的紙片上就會相對應的斷掉那部分紙。
到底血紙傀術是有真東西,不過一小會的功夫就把那七八個殺手全殺了,紙傀也被砍掉了兩個,余下的兩個也殘破不堪無法再用。
殺手們絲毫不給青年喘息的機會,紛紛從腿側拔出投擲匕首朝他擲來。剩下的兩個紙傀替他擋了些匕首後就被扎碎了,青年反應也快,撤了靈法的同時將背上的黑筒轉過來抱在懷裡,接著一個僵屍躺硬生生仰倒在台上躲過了其他飛來的匕首。
那兩個帶隊的黑衣殺手還在旁邊觀戰,他們之所以不急著動手也是沒得選擇,他們在這之前圍攻那青年的師父,已被對方打傷,他們倆受的傷其實要比那青年更重,而靈力也消耗了不少,於是便打算隔岸觀火,等青年消耗一陣後再找破綻殺掉他後把黑筒拿到手。
“這小戲子不愧是穆中青的徒弟,還真不好對付。”其中那個較高的黑衣殺手說道。
“哼,為了對付他師徒倆,咱們黑衣級殺手加上咱倆一共來了七個,殺他師父就折損了四個殘廢了一個,咱倆也都受了傷,其余那些小輩兒死傷更是不算了。今天非宰了他不可,剁成幾塊也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