闐命眉頭緊皺,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景象,心中對於紙牌鬼的感覺更多的是厭惡,而不是悲傷或者害怕。
而紙牌鬼就像一個登台的演員,表演完後一言不發的等待著評委的評價,臉上虛偽僵硬的笑容讓闐命心中沒來由的產生了一絲怒意。
“我姓闐,你認錯人了。”闐命對著紙牌鬼說道。
“哈哈,說的對,我確實認錯了,陪我玩個遊戲怎麽樣?贏了我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輸了我要拿走你的一樣東西。”紙牌鬼將黑色撥浪鼓收起,對闐命發起遊戲邀請。
“喂,闐命,要不要讓我們先來。你活著就有其他人就有希望,但你死了我們剩下的人也難逃一死。”謝無救在一旁說道,他們都見到了紙牌鬼詭異的手段。
每個馭鬼者都是自私的,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不管自私與無私都毫無作用,與其背刺隊友不如幫先幫大腿排除一些威脅。
“不需要,你們隻駕馭了一隻厲鬼,你們被拿走厲鬼才是必死的。”闐命否定道,他明白的人中在場除了他不可能有人能玩的過紙牌鬼。
因為他駕馭了能夠扭曲現實的罪惡鬼,當然他也不能確定罪惡鬼到底能不能扭曲紙牌鬼的靈異物品。
闐命不再多說廢話,他脫下外套,隨後黑色短袖胸口處亮起點點火光,這一幕看呆了付德兩人,還以為闐命直接被紙牌鬼的靈異攻擊了。
裕柏解下右手染血的繃帶,鋒利的刀尖鬼在手掌中四處遊走,付德的窗簾鬼則是從他寬大的衣領中探出,如同野獸一般拱起,準備隨時攻擊紙牌鬼。
“別急,闐命沒有被攻擊,這是他自己駕馭的厲鬼。”謝無救在一旁解釋道,他時刻盯緊付德兩人。
要是他們攻擊紙牌鬼,他會立馬用無形的門將兩人的攻擊轉移到別的地方,防止他們貿然出手妨礙到闐命與紙牌鬼之間的賭鬥。
黑色的短袖不一會就被微弱的火星點燃,隨後開始劇烈的燃燒,連著闐命身體上的皮膚一同脫落,暴露出他鮮紅的肌肉組織。
幾乎是瞬間,闐命身上的失去皮膚的傷口完全愈合,精壯的上半身一覽無余。
付德指著闐命胸口向內扭曲的閃著火光的黑色圓環問道:“那就是大哥駕馭的厲鬼嗎?黑洞鬼?”
“只是其中之一罷了,他還駕馭了一隻厲鬼,每每想起他一人對抗上百白子鬼,死了活,活了死的將白子鬼徹底關押的那一幕,都讓我震驚不已!”
謝無救一臉激動的說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闐命身上駕馭的強大厲鬼讓他十分的向往。
闐命並未將火把鬼拿出,因為火把鬼已經解除了大部分對於罪惡鬼的壓製。
只有和紙牌鬼徹底翻臉的時候他才會徹底解開罪惡鬼的壓製讓它強製複蘇,讓罪惡鬼陪紙牌鬼慢慢玩。
“玩什麽,你說吧。”闐命冷冷的對紙牌鬼說道。
“哈哈哈,這才像你,這才像你。猜謎怎麽樣,兩個謎題,猜中任意一題我都會送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猜錯一題我會在以後找你繼續耍,猜錯兩題我會拿走你身上的一樣東西,怎麽樣,我很仁慈吧。”
紙牌鬼哈哈大笑,一條腿完全不妨礙它蹦躂的像一個孩子,如果它不具備那些詭異的手段,真的和村口的傻子沒兩樣。
“開始吧,別磨蹭了。”兩次機會對於闐命來說已經足夠了。
“好,下面那小黃毛別躲了。”紙牌鬼一揮手,
黃發青年瞬間從前座出現闐命面前。 闐命有些驚訝,原本以為黃發青年已經死了,沒想到他居然存活了下來。
“現在道具有了,我要開始出題了,你仔細聽好。”
“小黃毛前天上車前吃了許多山珍海味,那麽問題來了至今一直在鬼公交裡坐著從未排便的小黃毛肚子裡有什麽東西?1山珍海味,2一大坨shit,3什麽都沒有,猜吧。”
紙牌鬼說完後陰惻惻的看著闐命,自坐到鬼公交後座後,它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闐命知道紙牌鬼這個卑鄙的家夥一定會作弊,所以他第一時間並沒有急著回答。
而且他還感受到了紙牌鬼深深的惡意,明明是猜謎,紙牌鬼還刻意給出了三個選擇,引導他在三個選擇中尋找答案。
闐命心中清楚這三個絕不是答案,對於紙牌鬼這種又作弊又愛玩文字遊戲惡心人的家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它大部分的話當成屁話。
紙牌鬼見闐命遲遲不回答就提出了一個惡毒的提議:“喂,天命,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這題送你。你要想知道小黃毛肚子裡是什麽,直接刨開他的肚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黃發青年聽見這話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從剛剛被瞬移到後面,他體內駕馭的厲鬼就像消失了一樣,現在他就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需要,我已經猜到他肚子裡的東西是什麽了,是與他發生爭執的那個老頭的心臟。”闐命說出答案。
“嘻嘻,你確定?”紙牌鬼看了看青年又看了看闐命。
闐命只是雙手抱胸點了點頭。
“啊,天命,你還真是胸有成竹啊。那就讓我們打開盒子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麽吧。”黃發青年一動不能動,在他驚恐的眼神下,紙牌鬼一隻手插入他的肚子裡,然後是另一隻手扒拉著肚皮一把撕扯開。
青年自從駕馭厲鬼後從未感到如此的痛苦,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想要哀嚎卻發不出聲。
紙牌鬼完全不在意青年的痛苦,甚至還有一絲享受,它雙手將青年肚子中的髒器扯的滿地都是。
“哇!終於找到了,果然是那老頭的心臟啊,你們看,這老頭因為生氣,心臟裡堆積了很多送不出的血呢,小黃毛,你怎麽就不懂禮讓老人呢?”
紙牌鬼一聲瘋癲的驚呼,拿出一個看起來有些肥大的心臟,舉給眾人看,隨手猛的一捏,心臟中大量的鮮血濺射在幾人身上。
“恭喜你猜對了,但是那老東西察覺到異樣了,我們沒辦法繼續第二題了,哈哈。”紙牌鬼說完後身形一閃,坐到了公交車駕駛位上。
鬼公交此時才開始啟動,前後門迅速關閉,在紙牌鬼的操控下鬼公交行駛的速度遠超它自動駕駛的速度。
“什麽老東西?你在躲避什麽?”闐命看出紙牌鬼的急促,它展現出的能力不是一般厲鬼能夠比的,究竟是誰能讓它暫停遊戲立馬跑路?
“嘿嘿嘿,我暫時不能告訴你老東西的名字,他可是很恐怖的,我們可千萬不能被他發現啊,天命。”紙牌鬼的聲音在公交車內回蕩著。
“那你呢,你到底是厲鬼還是馭鬼者?”闐命又問道,雖然他不抱有紙牌鬼會回答他的希望。
紙牌鬼從車內後視鏡看了闐命一眼後回答道:“我?我可不叫紙牌鬼,我的名字你都忘了嗎?鐸闁。還有我可是和你一樣的存在啊。鬼郵局到咯,快點下車吧,可千萬別被那些老家夥發現啊,闐命。”
鐸闁鬼說完後徹底消失不見,只是幾句話的功夫,鬼公交直接到達了13站。
鬼公交停下後,由於從極快的速度迅速停止,巨大的慣性將眾人從座位中甩飛出去,同時公交內的燈光全部熄滅,一股陰寒的氣息在公交中匯聚。
謝無救的鬼眼看見駕駛位上出現了一個黑色鬼影,光是一眼就讓他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恐懼,那是針對一切壓製一切的力量,無論是人類還是厲鬼留在公交裡只有死路一條。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黑色鬼影就從駕駛位瞬移到了鬼公交中間的位置。
“13秒!謝無救!”闐命也注意到了那個黑色鬼影,由於剛剛被慣性衝的頭昏眼花,眾人已經浪費不少時間了,還剩下幾秒鍾榜文的任務就會失敗。
謝無救根本不需要闐命說就知道他的意思,立馬創造了五對傳送出去的門,闐命隨即運轉扭曲的力量,強行扭轉那黑色鬼影的行動速度。
謝無救幾人根本不用下座位從車後門出去,直接鑽入傳送門中身形一閃,就出現在車外。
見幾人全部安全下車,闐命也立馬準備進入傳送門,可那黑色鬼影突然脫離了罪惡鬼的壓製,衝到闐命身旁一把拉住了他。
“裕柏快切斷我的手,從傳送門把我拉出去!”闐命立馬喊道,因為已經沒時間壓製了,再拖就完蛋了。
裕柏立馬透過傳送門觸碰到闐命,切斷他被黑色鬼影拉住的那隻胳膊,黑色鬼影見狀還想抓住闐命,付德在立馬讓窗簾鬼覆蓋在闐命身上,黑色鬼影一頓,好似失去了目標一樣。
闐命見狀立刻從傳送門瞬移了出去,站在車外闐命也沒有感到罪惡鬼複蘇的跡象:“終於甩了那個牛皮糖了,還好任務沒超時,嗯?謝無救你怎麽了?”
“闐命,門關不上了,那個鬼要從門裡出來了!”謝無救滿頭大汗的說道,只見一隻黑色的手扶著無形的門框出現在幾人面前。
闐命見狀想起剛剛在車上牽製黑色鬼影與時間賽跑急迫狼狽的景象,心中那一絲被鐸闁鬼勾起的憤怒徹底被點燃,他隻感到急火攻心,怒血上頭。
“還追?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火把鬼,給我,起!!!”闐命重塑的右手伸進黑色圓環中,一聲痛苦的慘叫後,闐命再次變成一個火人,手中拿著熊熊燃燒的火把,猶如從地獄中爬出的厲鬼劍士。
狂暴的靈異火焰讓周圍的幾人紛紛遠離,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就連被隨手救下的黃毛青年也是入神的看著身披烈火的闐命。
“給老子滾回去!”闐命拿著火把鬼從上至下的朝著伸出一半的黑色鬼手砍去,黑色鬼影剛探出三分之一的身子頓時卡在了門中間。
付德兩人見狀也一起攻擊黑色鬼影,三鬼的靈異之力將黑色鬼影暫時壓製住,它就算被窗簾鬼的包裹了,還在不停的掙扎。
隨後闐命抓緊時機操控罪惡鬼的扭曲之力,將火把鬼的靈異之火捏造成一柄火焰錘子,在黑色鬼影掙脫窗簾鬼的壓製後狠狠的砸去。
黑色鬼影還沒來得及從門中探出半邊身子,一柄赤紅的鬼火大錘重重的砸在它的軀體上,將它徹底打回傳送門的另一頭,謝無救徹底關閉最後一對傳送門後像被抽乾體力一樣倒在了地上。
“喂,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壓製體內的厲鬼。”闐命扶著謝無救,摘下他的墨鏡,那原本有些乾枯的白眼變得更加乾癟了,眼眶周圍暴起黑色的筋脈。
“沒事,弱小的厲鬼我至少還能困住三次輪回,稍微厲害點的我只能困住一次輪回。”謝無救帶上墨鏡重新站起來,只是身影變得佝僂了許多。
“別強撐,支撐不住了一定要告訴我,雖然你從一見面就惡心我,但我還是不希望像你這種有趣的人那麽早的死去。”闐命嚴肅的說道,謝無救的能力非常有用。
特別是闐命現在還沒有鬼蜮的時候,傳送,轉移攻擊還有控制厲鬼,輪回鬼的能力已經被謝無救開發到了極致。
他作為馭鬼者的天賦絕不比任何人低,如果能活下去,未來絕對是闐命手下的一員猛將。
“哈哈,我只是在,測試我的極限罷了,在你死之前我一定不會死的,走吧,去完成最後一步,關押厲鬼!”謝無救看向正前方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鬼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