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院的師兄師姐們,領著小師弟師妹們回了各院的宿舍樓。
一年級的新生是標準的四人宿舍,四張雕花實木床分列東西,正南面是一個陽台,陽台左邊有個小門,是靈寵室,用來安置個人的靈寵。進門左邊是盥洗室,右邊是各人的行李櫃。另外每人還有一個綾羅帳,只需要輕輕用法杖觸碰一下,綾羅帳自己就會打開,罩住自己的床鋪,算是個私密空間。
昶和帆分到二樓一號,門牌上寫著“道院—男—201”,兩人進屋,發現行李早就安放好了,每個人的書桌上都有一份課程表。
兩人脫了法袍,換上便服,回想這一天的奇妙旅程,昶很是興奮,帆一如既往的平靜。
有人敲門,進來的是朱子聰,“嘿!緣分啊!哥們兒!”
昶的興奮立馬就被撲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失落,“怎麽哪哪都有你啊!”
一個師兄走過來,對朱子聰說:“錯了,你不是這間,你的宿舍在另一頭。”
昶一聽他走錯了,心中舒暢些許。
“不用了,我就在這!正好這倆都是我哥們兒,大家在一起開心!”朱子聰也不管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一張空床上。
“你行李都在那邊,你還是趕緊回那邊吧。”昶說。
“不就是行李嘛,拿過來就是了!我就睡這張床了!”朱子聰躺在床上,賴著不走。
師兄搖搖頭,走了,昶搖搖頭,算了,帆搖搖頭,笑了。
“你個死胖子!又賴又胖!”昶起身關門。
朱子聰起身說:“都是自己人,別那麽客氣,就叫胖子吧!公子哥!”
“客氣個毛線,你個死胖子。”
“你可以叫我胖子,但是不能叫我死胖子,你看人家楊帆多淡定,是不是?”
“哎,懶得搭理你。”
昶剛要關門,又一個人擠進來,“你好,我叫沈培南!”
昶看著他,“你也是這個宿舍的?”
“嗯,我的行李都在這呢。”
昶看他眉清目秀,就閃過一邊,讓他進來。沒一會兒又有人進來,是給胖子送行李的。
就這樣四個人算是聚齊了,跟所有剛認識的同學一樣,幾個人按生日先分排位,沈培南最大,帆老二,昶老三,胖子老小。然後是徹夜暢談,一直到凌晨三點才睡去。
經過交談,昶知道了沈培南的基本情況,他父親是“法術研究協會”的會長,母親是“法師監督管理協會”的副會長,算是官宦家庭。
他卻不喜歡官場,他喜歡自由,發誓立志要做個探險家,去探尋靈瓏界那些未知的秘密和財寶。
由於睡的晚,再加上對學校不熟悉,四個人第二天上課遲到了。
第一課是仙院的院長張太真親自教授的《法杖基礎使用入門》,四人趕到的時候,理論課已經講完了。
沈培南是老大,自然也要承擔點義務,“不好意思,老師,我們起晚了...”他上前一步說。
“我想幾位道院新生,應該可以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吧。”張太真打量著幾個人問。
道院今年一共新入學18人,開學第一課,一下子就遲到了4個,這讓道院的同學們有點難為情,一個個怒目而視。
“那個,我要是說我們迷路了,您信嗎?”沈培南低聲說,別的同學哈哈大笑。
“哦,沈會長家的,可以,去吧。”張太真說。
沈培南回到道院位置。
“睡過了...”帆說道。
張太真看著帆,“楊家後人,嗯,這個理由很好,至少很誠實,你去吧。”
帆輕輕彎了下腰,表示感謝,隨後走到自己學院的位置。
“老師,我也睡過了。”胖子趕緊說。
張太真看著胖子,“為什麽睡過了?”
“睡得晚...”胖子回答。
“明知今天早上有課,還不早點睡,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我靠...那怎麽他...”
昶也沒想出什麽理由,大不了一起受罰吧,隨口說:“蹲廁所時間太長了。”又是一陣笑聲。
胖子聽完都忍不住了,臉憋得通紅,就這!
“人有三急,無可厚非,去吧。”張太真笑著立馬說。
“我靠!這都行?!”胖子和昶都這麽想。
胖子看著昶走回道院位置,心中不平,“老師,這不公平!憑什麽啊?!”
“不服管教,念你是初犯,從輕處罰吧,罰你這三天吃自助餐!”張太真一改笑容,大聲道,法杖一點,胖子的法袍後背上出現三個字“自助餐”。
胖子還想狡辯,轉念想了想,吃自助餐貌似也不錯,也不再解釋,悻悻地走回位置。
張太真咳嗽了幾聲,大家安靜了下來,“好了,技巧已經講完,接下來大家分散開,操練一下!”
所有人分成四個方隊,每個方隊人與人之間,間隔一米左右。
昶小聲問小花,“操練什麽?”
“今天練如何變幻大小。”小花咬著牙,小聲說。
“怎麽辦,我不會。”昶著急說。
小花沒搭理他。
“大家拿起自己的法杖,千萬別碰別人的,否則後果自負。來跟我念,收!”張太真大聲說。
大家好奇,都拿起自己的法杖,喊:“收!”
江小花的法杖很聽話的縮成發簪大小,順手挽起頭髮,插在頭上,看著別人。
胖子的法杖飛出去十米遠,“嗷!”的一聲,砸在一位同學的頭上,暈了過去,胖子尷尬地跑過去。
“你是不是故意的!”倒地的同學圍住胖子,胖子一個勁的道歉。
沈培南生在法術世家,這種小把戲,他會說話的時候就會了。隨口喊完“收”,法杖變化成鋼筆大小,昶感覺好神奇,連忙向他求教,帆在一邊偷聽。
再看別人,慕容魁沒有動手,不屑地看著身邊的同學。有的同學法杖變得更大了,有的同學法杖不聽使喚,有的同學被法杖打了一個大包。
帆聽了沈培南的講解,很快也掌握了變小的訣竅,昶卻不怎麽成功,總是力不從心的樣子。
昶在變幻時,一臉便秘的樣子,慕容魁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預言之子,不過如此。白瞎了一把好法杖!”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嘿!你不幫忙就算了,還說風涼話!這人。”昶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她。
江小花看著他費勁八叉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氣的是笨鳥不飛還懶得早起,笑的是,自己不承認笨還嫌人家說。
“好了,我看大家都練的不錯了,有個別同學笨是笨了點,不過這是入門的,課下多練習就是了, 接下來是變大,來跟我做,跟我念,放!”張太真說。
胖子不敢再隨意喊了,自己站在遠離人群的地方,悄悄地喊:“放~”
法杖這次倒是沒有飛出去,但是“嗖”的一聲飛上天空,砸暈一隻海鳥後,又掉下來,胖子趕緊躲閃,差一點砸到自己,正慶幸呢,海鳥掉下來,正好砸他腦袋上。
大家哈哈大笑,朱胖子尷尬無比,揉著腦袋,這什麽情況啊!
昶急的滿頭大汗,看著江小花,小花收放自如,像是故意炫耀。
沈培南搖搖頭,走過來,幫助昶學習,別的學生也都基本掌握了,小花把技巧告訴帆後,帆也能掌握了,昶看在眼裡,心裡更急了,“為什麽?”
“你父親諸葛風,被譽為四山學院百年一遇的奇才,你媽林少瑜,也是闡門的驕傲。無論你隨誰也不至於這樣啊。你是不是親生的?”沈培南都有點不耐煩了。
“我上哪知道去,難道...”昶沉默了,小花看著他,笑了笑,說:“你別著急,我想應該有原因的吧,你是不是摔到過頭?”
昶聽到這話,低頭仔細想了想,突然間他感覺有人在笑,抬頭一看是小花和培南,“你們笑什麽?”
小花笑著說,“笑你唄”。
“笑我?!我靠,你是說我腦袋有問題是吧!”昶明白過來,說完看了看帆,“我興許還不如一個腦子有問題的……”
“呃...”帆把玩著自己的法杖。
胖子終於掌握了收放法杖的要領,他跟前十米范圍內已經沒有活物了。